你又要结婚?

第228章 白痴太太(19)

4290字

在那场雨后, 台北一连几天都是晴天。三人找到了教学楼后面的树篱长廊,他们会在放学后跑来长廊排练话剧。

剧里的张生由陈远出演,第一场就是他和‘崔莺莺’月下私定终身。

陈远轻巧跨过长廊, 侧脸有一团乌青, 像是被人揍的。在看见吕幸鱼后,慌忙整理着衣衫,微微躬身, 头不敢抬高。

把那副局促又自卑到骨子里劲儿演得活灵活现。

几步走至吕幸鱼身前, 目光垂落, 看见男孩的捏着台本的手,他一把拉起, 吕幸鱼被他灼热的手心烫住, 想往回缩, 可又知道现在是在演戏, 又任他拉着。

石陨坐在一旁,目光放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男孩咬着唇, 眼中含情带着丝丝愁绪。

陈远声音压得很低,似是不敢直视吕幸鱼的双眼, 语气满是歉意:“莺莺小姐, 深夜冒昧前来, 惊扰了您,还望小姐恕罪......”

吕幸鱼别过眼,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台词,他指尖轻捻着衣角, 语气羞涩:“张生、此处,此处是佛门净地...你怎的又贸然前来啊,若是被父亲发现, 你我二人都难逃责罚。”

陈远低头时,眼神滚烫,可他又攥紧了衣角,身子躬得更低,满脸愧疚:“学生知晓此举唐突,可自寺中初见小姐,日夜思念...辗转难眠,学生只求见小姐一面,便心满意足。”

吕幸鱼比他矮小太多,他低着头,眼睛总是去看在坐着的石陨,两人对视上,吕幸鱼又涩然地移开眼。

他的肩膀却被陈远猛然握住,他被迫抬起头,眼中泪光盈盈,他说着:“我知晓你的心意,我、我亦倾心于你...可你我身份悬殊,我父亲那般固执,我们的路,太难走了......”

陈远那双平时轻佻的眼睛如今满是恳切,他低下头,自卑爬满了他的脸,“学生出身寒微,无财无势,自知配不上相国千金,岂敢奢求太多,只是心中对小姐的情意,字字真切,绝无半分虚假。”

吕幸鱼扶着柱子,语气落寞:“可你眼下...连自身的根基都没有,我父亲不会应允的。”

陈远面露窘迫,他双手抱拳,语气谦卑又充满了坚定,“小姐所言极是,是学生唐突,学生已打定主意,明日便启程进京赶考,虽不敢妄言高中,但定会拼尽一身才学,博一出身,只求日后能有资格,站在小姐面前。”

吕幸鱼低头不语,细白的后颈在陈远眼中轻轻颤着。

陈远声音苦涩:“我知我不配,知我一无所有,只求小姐给我一次机会,若是不成,学生自觉退场,绝不耽误小姐分毫。”

吕幸鱼拿过兜里的道具,另一只手掰开陈远紧握的手,将东西放在了他手心,他抬起头,“赶考之路艰辛,且前程未卜,这块玉佩,你带着吧。”

陈远漆黑的瞳仁里,倒映着那枚粗糙的硬币。

他唇畔扯开,又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他躬身行礼:“多谢小姐,学生此生铭记小姐这份情谊,我张生在此立誓,此去经月,若得一官半职,必定快马加鞭归来,娶你为妻。”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吕幸鱼。

吕幸鱼被他看得心惊,慌乱错开眼,“一、一路保重。”

陈远握着道具,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一场戏下来,男孩的额头覆着层薄汗,石陨走上前来,捏着纸巾替他擦了擦,“辛苦了,演得很好。”

吕幸鱼乖乖站在他身前,被石陨捧着脸擦汗,他听见火柴滑过的声音,他偏头看去,陈远靠在一边,指尖夹着细长的烟。

他另只手抬起,指腹碾着那枚硬币。

吕幸鱼拉下石陨的手,快步走过去,“还给我,这是我的。”这是前两天石陨才雕出来送给他的,要不是没有找到道具,他才不会给陈远。

陈远瞥向他,吸了口烟,“你说,我刚刚演得好吗?”

“一般般。”吕幸鱼觉得他莫名其妙的,他踮起脚,抢回自己的硬币,宝贝似的揣在兜里。

陈远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他摸了摸自己侧脸的乌青,“一般?我昨天背这些酸到掉牙的台词背到凌晨呢。”

吕幸鱼看见了他脸上的伤,故意说:“那你辛苦了唷,不过为什么黑眼圈在眼睛下面,而是跑脸上来了?”

陈远的笑止住,他说:“你猜这是谁打的?”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讨厌,想收拾你的人多了去了。”

陈远往前走了一步,轻声说:“这是被江承打的,前两天他听说我要演你的情人,气得把我从单车上拉下来,给了我一拳。”

“我问他,我说你怎么不去收拾石陨啊?”

“你知道他怎么说吗?”陈远离男孩很近,他偏过头,气息拂动着男孩耳畔的发丝。

吕幸鱼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有说话。

“他说,他怕收拾了石陨,你又要找他闹,他嫌烦。”

“没办法啊,欺软怕硬的东西,就只能打我了,我都疼死了。”陈远叹了口气。

吕幸鱼嘴巴动了动,他干巴巴道:“活该。”

他抬头,目光闪烁间看见了陈远的笑,他后退几步,跑回了石陨身边去。

出校门时,天色暗了下来,吕幸鱼坐上单车后座,他像往常那样搂住石陨的腰,脸蛋贴上男生的背。

“小石头,明天就该我和你对戏了,你有好好背台词吗?”

石陨的声音被风吹得恍惚:“背了,不过我可能演技不太好。”

吕幸鱼却不在意,他蹭着男生的背,“没关系呀,本来就是演着好玩的,演不好也没关系。”

石陨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宝宝觉得陈远演得好吗?”

“他?我不都说了嘛,一般般,装模做样的,其实一点都不好。”吕幸鱼声音娇气,言语中无一不是对那人的讨厌。

单车过了马路,在街边停下。

吕幸鱼懵然地抬起头,“怎么了?这么在这停了?”

石陨背对着他没动,吕幸鱼疑惑地去拉他的手臂,“小石头,你——”他话没有问出口,因为石陨下了车,握住他的手腕,动作凌厉地将他拉到了小巷里。

吕幸鱼脚步仓惶,直至被石陨抵在巷子里,他才回过神,他想问石陨怎么了,只是张开嘴,他下巴就被大力抬起,男生炙热的吻包裹住他的,堵住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他动作不像第一次那样温柔,舌头粗鲁地搅进男孩嘴里,牙齿咬着饱满的上唇厮磨吸吮,吕幸鱼被他亲得呜呜咽咽,口水延着嘴角滑落。

两人贴得很紧,男孩被石陨挤在角落里挡住,从外看,只能瞧见男孩白嫩的双腿,还有堪堪踮在地上,发着抖的脚。

石陨比他高了许多,他上半身弯曲着,鼻梁顶得男孩的脸肉生疼,吕幸鱼眼睛里渗出泪,舌头被含得红肿,他推着石陨的胸膛,眼神湿润,费力地别过头去,湿红的舌头搭在下唇,细细喘着气,“等、等等......”

被吻后的呼吸急促 慌乱,他胸脯起伏不停,泪珠滑落后挂在腮边,嘴里喘出的,潮湿的香气在两人之间萦绕。

肿胀的舌头滴落出水,在空气里发抖,石陨搂在男孩腰间的手猝然收紧,他喉结剧烈地滑动下,鼻梁处的眼镜起了层白雾,模糊了他的眼神。

他又埋头吻下,啃咬着男孩艳红的唇肉,他舌面粗糙,磨得吕幸鱼眼泪直流,喉咙里孱弱的哭腔被他哼得细碎,石陨像是恨不得两人贴得不留一丝缝隙,高大的身影用力压在男孩身上,他的眼镜也抵在男孩脸蛋上,压出了几条红痕。

吕幸鱼仰起头,细白的喉咙来回急促地吞咽着,他的双手贴着腰,被一起箍住,他被眼镜压得疼了,只能柔弱地喘气,鼻腔空气稀薄,小石头的舌头堵了他满嘴,濒临窒息的感觉让他眼前迷蒙一片,一边和身前男生接吻,嘴巴舍不得离开半分,又一边费力地伸出双手来,颤巍巍地往上抬起,纤白的指尖搭上石陨的眼镜,慢慢取走了。

两人在巷子里亲到天昏地暗,街边的路灯亮起时,吕幸鱼几乎快站不住了,腰肢被石陨抬起,整个人都伏在他身上。

这条街静谧得只剩下他们一来一回的呼吸。

吕幸鱼眼神滞缓,靠着他的肩膀,手指揪着他的头发,声音是软绵绵的哑,“你到底怎么啦...干嘛忽然这么凶。”

他嘴巴红肿得不像话,路灯光拢在他脸蛋上,将他潮红的脸映出,青涩的眉眼被染上层艳丽,合不拢的唇瓣翕张开,猩红的舌尖半含半露。

石陨抱紧了他,声音嘶哑:“我不想你和他说话。”

“什么?谁?”吕幸鱼没反应过来。

石陨不说话。

吕幸鱼眨了眨眼,试探着问:“陈远吗?”

腰上的软肉被掐了一把,吕幸鱼娇声叫了下,缩进石陨怀里,恰好和石陨别扭的眼神对上,吕幸鱼的眼珠被泪水浸泡过,格外的明亮。

“我知道了,小石头是不是吃醋了?”吕幸鱼笑嘻嘻地搂住他脖子。

石陨埋头在他颈窝里,闻言又咬了一口他的脖子。

“可我们不是在排练嘛,而且我也不喜欢他呀,我在你面前都没说过他的好话,我讨厌他。”吕幸鱼的脸蛋挨着他脖子,语气很是无辜,一张被吻后的脸,又清纯又浪荡。

脖子又被咬了一口,有一点点疼,不过吕幸鱼被他咬得笑意盈盈的,他抓住石陨的头发往后拉,“小石头,你是属狗的喔。”

“我真的不喜欢他嘛。”

石陨偏头,脸庞蹭了蹭他的手腕,“那宝宝喜欢谁?”

“明知故问。”吕幸鱼嘟起嘴,他凑上前去,在石陨嘴上亲出响声来,“我只喜欢你呀,你都问多少遍了,只喜欢你,最喜欢你,石陨,小石头。”

石陨看着他的笑脸,心跳失序地起伏着,他说:“不要喜欢他,也不要讨厌他。”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你在乎其他任何人,讨厌也不行。”石陨声音低低的,带着以前从没有过的占有欲。

吕幸鱼都应下来了,石陨带着他坐到了地上,他坐在石陨腿上,这儿灯光照不到他们。

他们躲在黑漆漆的角落里,石陨抱着他,“你还把我送你的硬币给他。”

吕幸鱼说:“我要回来了呀,我是因为没有找到道具嘛。”

“那也不行,我很生气。”

“那要怎么办嘛,小石头,你要我哄你吗?”

“嗯。”

吕幸鱼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不停亲着,声音甜腻:“我错了嘛,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和他说多余的话了,也不会把你送我的东西给别人摸一下,不要生气了嘛,小石头,小石头......”

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脸,男孩柔软的唇瓣不停落在自己脸上,石陨牵起唇,在黑暗里无所顾忌地笑着。

陈远脸上还顶着伤,他回去时,一个杯子迎面朝他砸来,他没躲,杯子砸在他胸口,掉在了地上,瓷片被砸得溅起。

他下意识闭了闭眼,又若无其事地走到客厅去。

中年男人盯着他,沉声道:“前两天江承和江由锡接连来找我,要我帮忙,帮的还都是同一个人。”

“不过一个是要救,一个是要关。”

“我说这两父子这是闹得哪一出。”

“今天我才知道,里面还有你的事。”男人瞥向他,眼底全是怒气。

陈远把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着,显然听进去。

“是你让我下面的人拦住那些东西的,她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东西没走正规的水路,按理说不会这么容易被发现。

陈远头都没抬,随口道:“帮朋友一个忙而已。”

“帮忙,那两兄弟的忙用得着你帮吗?”男人冷笑道。

“你是为了私心,还是真的想帮忙只有你自己知道。”男人起身,冷冷睨着他。

随后离开了。

他走后,陈远才抬起头,他把手里的本子撇到一边,神色沉寂,久久没有回神。

ID水木站没有眼泪好几天没有更新的主页,在今晚更新了一条帖子。

Gem:

一只小狗,吃醋了也不会说话,但他会咬人,真是好可怕呢!

不过我亲亲他,他就不生气了,我告诉他,我只喜欢他一只小狗。【附件】

男生下载了图片,是一张照片,两个人靠在船沿边,背靠蓝天大海,吕幸鱼笑起来,脸蛋贴着身旁男生的肩膀。

作者有话说:

零点后还有一章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