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61章 白痴太太(52)

8548字

江由锡瞧见江承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他翘起的二郎腿放下来,只见江承脸上又添新伤,身上也是脏得不行, 校服领口那沾了些草屑。

“你这是干什么的?鱼仔呢?”江由锡探头朝他背后看去。

江承扶着腰, 面色冷得不行,“不知道。”

“不知道?你弟弟人去哪儿了你都不知道?”江由锡站了起来,他说:“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打架的?还把弟弟给弄丢了?”

江承冷笑一声:“你这么担心干什么?他在孟细琼家里过得可比在你这要舒服。”

江由锡:“哦, 回他爸家了啊, 那没事了。”

他又继续看电视, 见江承一直杵在那,他眼神睇过去, “还不赶紧去洗脸擦药。”

“我说你这张猪头脸, 有哪天是干干净净的吗?”

“老子看见你就心烦。”江由锡嫌弃地别过眼, 怎么就生了个这种儿子啊。

江承洗完澡, 药也懒得擦,他对着浴室的镜子照了一下, 背上青了一大块,脸上也有些伤痕, 他撑在盥洗太, 脸庞凑近了看, 指腹摸上轻微撕裂的唇角,他倒吸口凉气,还挺疼的,可当时和吕幸鱼亲嘴的时候, 他也没觉得有这么疼啊。

难道口水真能止疼?

他抹了下脖子上的水,身上还没擦干,他回头, 瞟见架子上挂着几张毛巾,颜色鲜嫩,他走过去,眼神有些迟疑,这哪张才是擦身的毛巾啊?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还随手扯了一张,擦在脸上时,他鼻腔里涌入些香气,心想,这张绝对是男孩的洗澡帕,不然为什么这么香。

他赤着身从浴室里走出来,把男孩的房间当成自己的,衣服也不穿,被子掀开就躺了进去。

吕幸鱼的床要比他们的都柔软许多,江承其实不喜欢睡软床,也只有吕幸鱼这么娇气,像个豌豆公主似的,哪儿都要软的。

枕头也是,江承躺在他床上,只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了,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面了,呼吸间全是男孩身上的香气。

他脑袋埋进枕头里,不停地呼吸着,枕面又轻又软,很像男孩的皮肤,但没有那么嫩,江承觉得吕幸鱼身上没有哪里是不嫩的,他手有些糙,要是在床上力道稍微重了些,男孩身上都会留下红印,这时候,吕幸鱼躺在他身下,眼睛包着泪,可怜兮兮地说他疼。

“娇气。”江承的声音闷闷的,他手掌肤色偏黑,抓揉在枕头上,手背绷起突兀的血管,粗硬的指骨上还遗留着下午他和陈远打架时的擦伤。

好香啊,他鼻腔里被男孩的香气占满,好像吕幸鱼就在他怀里那样,又乖又骚,他身体被被子包裹着,开始难耐地躬起来,他脸庞紧压着枕头,呼吸急促,齿根都开始泛痒,嘴角的伤口又崩裂开来,血迹洇入枕头里,他还在不停地往下拱着,嗅着,都快窒息了,牙齿紧咬住枕头,动作尤为粗鲁,“...好香啊,你身上好香,老婆,宝宝......”

“老婆、老婆,宝宝,好喜欢你,我要/操/死你......”

被子乱作一团,干净整洁的床面被他裹得全是褶皱与汗水,他五官绷紧,难以克制地想象着,想象着他的小新娘也像这枕头一样乖巧,被他又亲又咬,箍在怀里,他牙齿艰难地咬合着,齿间酸麻不已,如果此刻怀里的是吕幸鱼,他一定会哭着说好疼。

疼什么?他喉间喘息着,灼热地徘徊在枕间,男孩一张脸被泪水浸得那么漂亮,放/荡与清纯都在那张脸上豁然开朗,眉目羞怯地皱起,迫于不得不喊出口的吟叫,他喜欢的,毫无疑问,他最喜欢自己说他是骚/货。

表子,怪不得孟细琼会这么说他,一定是知道他喜欢,他们朝夕相处几千个日夜,那老东西会像他这样意淫吗?会吗?那或坚或柔的肮脏,也是否会在哪一个难以休憩的夜晚前进后退,弄得男孩崩溃失声。

那吕幸鱼是该作何想法?在沉入情/欲之前,到底能不能想到那是他的父亲,还是说这个表子已经被/干得神魂颠倒了,对着父亲叫老公,叫新郎。

他神智颠来倒去,骨头蜷缩在一块,灵魂都快要升天了,这个头顶着纯洁头纱的小表子、小新娘,让他的身体彻底瘫掉了。

清晨,男孩醒来时,昨夜陪他入睡的孟细琼已经下楼了。

他脑袋往前探了探,门是虚掩着的,他鼓了鼓腮,脸肉上还印着些红痕,他没叫人进来帮他穿衣服,而是自己穿上了校服。

孟细琼坐在沙发那,正在打电话,楼梯那传来脚步声,他嘴里淡声对电话那头说话,眼神却看向吕幸鱼,男孩目光从他身上一晃而过,径直走到了餐厅去吃早饭。

很快,男人就挂断了电话,他走过来,站到吕幸鱼身前去,手掌覆在他毛绒绒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待会儿daddy送你去学校好不好?”

吕幸鱼咬了口面包,他家早上一直都吃的这些,不像江家,一日三餐都偏家常菜。他嘴里被撑得鼓鼓的,仰起头,眼睛圆润,声音含糊道:“你不是很忙吗?怎么还有空送我去学校了?”

“今天不忙,宝宝不想让我送你吗?”男人蹲下来,握住吕幸鱼的手,自下而上地看着他。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温柔地对待自己的小孩,完全看不出他昨天犯下的那些恶行。

吕幸鱼不说话,装作没听见,嘴里有点干了,他喝了口牛奶,“你给我剥鸡蛋。”

他忽然说了句。

孟细琼笑起来,他坐到男孩旁边,拿起一个鸡蛋来,“好,daddy帮你剥。”

他把蛋壳剥开,男孩还没说话呢,他就把里面的蛋黄给抠了出来,把蛋白喂到男孩嘴边,“吃吧宝宝。”

吕幸鱼神色别扭,还是张口吃下了。

他的书包提在孟细琼手上,男人牵着他出门,门一打开,被阳光笼罩的庭院里停着一辆单车,上面坐了个人,手臂撑在单车把手上,侧脸轮廓锋利,听见声音了,江承回过头。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大早上的来他家门口凹什么造型。

男孩视若无睹地和孟细琼走到自己家的小汽车前,孟细琼根本没把江承当回事,连个眼神都懒得分过去,他把副驾驶门拉开,男孩正要坐进去。

江承急匆匆地跑过来,“吕幸鱼!你不是让我天天早上来接你吗?”

男孩看向他,“我让你来接你就来接?我让你吃屎你吃不吃?”

“再说了,我是让你来接我,但是我说我要坐你的车了吗?”

“自作多情!”吕幸鱼说完就坐了进去。

江承捏紧了拳头,孟细琼瞟他一眼,把车门关上,饶过他,坐进了驾驶座。

江承眼睁睁地看着这辆车离开,车尾气还熏他一脸。

他们上学的时候,也正是别人的通勤时间,所以路上还是较为拥堵的,男人开得有些慢,他漫不经心地握着方向盘,“Gem很喜欢他?”

吕幸鱼最爱口是心非,“我才不。”

所以是不喜欢,还是不是很喜欢?

吕幸鱼抱着书包,路口那亮起红灯,车停了下来,他无意看向车外的后视镜,镜子里的江承骑着单车,两条腿蹬得很快,像个傻子一样。

男孩忽然笑了一声,孟细琼看过去,吕幸鱼嘴边抿着笑,眼睛凝视着后视镜。

在绿灯亮起时,孟细琼的车速快了起来,过了这个路口,前方也不再拥堵了,那道骑着单车的身影也渐渐被车流淹没。

去年的这个季节,还是梅雨季,吕幸鱼还记得,那段时间经常下雨,中山一路那条道被雨水泡得发潮,今年的梅雨季却格外的短暂。

汽车拐进中山一路,里面铺着落叶,晨间阳光洒进来,将绿叶照得泛起金光。

车子在谈惠中学大门前停下,吕幸鱼下了车,在进校门之前,孟细琼叫住了他。

“Gem。”

男孩背着书包回头,“怎么啦daddy?”

孟细琼走过来,帮他扶正领口,他笑了笑,“在学校乖乖的,就只剩一个月了,听话点,知道吗?”

吕幸鱼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他觉得他一直很乖呀,在学校遵守纪律,除了上课爱睡觉以外。

只是孟细琼嘴里的乖好像和他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下午daddy来接你。”

“好喔。”

今天时间还早,男孩走得慢吞吞的,在踏入校广场之前,道路两旁都陈设有黑板报,吕幸鱼边走边看着,有一张讲的是去年十一月份内地发射的神舟一号。

画黑板报那人应该也看过电视,神舟一号被白色粉笔勾勒得很是庞大。

旁边写了一行小字:九九年,长空远行,薄云托起初航之舟,年少意气未敛;两千年,千禧盛夏,离愁暗生,未及言说却已悄然走远。

祝所有高三学子高考顺利。

“吕幸鱼!”

男孩蓦然回头,江承背着书包,大步朝他跑来,男孩站在原地没动,看他越跑越近,直到气喘吁吁地站在眼前。

“你走这么快干什么?我都差点追不上你了。”江承脸上全是汗,浸在伤口里,有些疼,他随手擦了一把脸。

他一过来,热气便涌了过来,吕幸鱼努努嘴,又看向黑板报。

江承跟着看过去,“神舟一号啊,我当时看过,好大一艘飞船。”

男孩不理他,他也足够厚脸皮,“祝高考顺利,我俩肯定顺利,是不是?”他脸凑过去,堵在男孩的视线里,朝他没脸没皮地笑着。

吕幸鱼瞪他一眼,随后提步朝前走去。

江承一愣,立刻追了上去,“还生气啊,我都没生气了,你知道昨天我有多疼吗?我都快疼死了,背上青了好大一块。”

“待会儿你和我去洗手间,我给你看看啊?”江承搂住他肩膀。

吕幸鱼鼓着脸不说话,白嫩的脸蛋鼓起,活像一个糯米糍。

江承笑了下,拿手去戳他脸,“好啦,我错了好不好?我嘴贱,我该死,别生气了宝宝,我真的错了。”

“你打我,像昨天那样扇我巴掌好不好?”江承捏住他手腕,朝自己侧脸扇去。

男孩手掌软绵绵的,被他弄得抬起来,轻轻扇在他侧脸。

吕幸鱼停下脚步,“扇你都是让你占便宜了。”

江承腆着脸,捏捏他手心,“好好好,公主说什么是什么,扇我都是给我脸好不好?”他凑过去,在男孩红红的耳朵尖旁边低声说:“老婆说得都对,只听你的。”

吕幸鱼羞恼地推开他,“闭嘴了啦!”

真讨厌!昨天玩个游戏还上瘾了!

早自习,今天该言采瑕来照看他们,她在教室里转悠着,到了最后一排,陈远还有江承那两张脸撞进她眼中时,她有一瞬愕然,随后走过去,冷声询问:“你俩打架的?”

早自习,江承桌上还摆了本课外书,也不知道是谁的,桌洞里随便摸了本就摆出来了,反正都是书。

陈远嬉笑着:“没有啦老师,我们闹着玩的。”

闹着玩?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闹着玩,言采瑕问江承:“怎么回事?”

江承昨天睡得晚,正打着瞌睡,他看了眼陈远那张猪头脸,随口道:“哦,就是闹着玩的,只是下手稍微重了点。”

“老师你别介意。”

言采瑕无言半晌,最后警告道:“快高考了,你们都给我消停点。”虽然这俩货可能也不在乎高考。

“ok!”陈远积极应声。

言采瑕走远了,江承说:“以后给我离吕幸鱼远点。”

陈远懒散道:“给你?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男朋友,以后是他老公,你说我是谁?”江承拧着眉毛说。

陈远嗤笑一声,“不就亲了一口吗?耿耿于怀这么久?哪个做大房的像你这么小肚鸡肠?”

“你说什么?”江承像是没听清,他反问道。

陈远懒得和他说了,见言采瑕出了教室门,他趴到桌上,打算睡个回笼觉,“没什么,那提前祝你新婚快乐,满意不?”

他倒要看看,毕业后,吕幸鱼会不会和他结婚。

今天吕幸鱼的同桌没来上课,男孩还觉得奇怪,他问谭小芙:“她怎么没来呀?”

谭小芙说:“哦,说是感冒了,请了两天假去医院挂水了,”

国文课上,老师让他们把昨天自习课做的卷子拿出来讲,老师知道石陨成绩好,顺手就拿了他的,“班长你就和同桌看吧。”

石陨点点头,结果他居然起身坐在了吕幸鱼旁边,老师看见后想说什么,却见石陨位置旁边是个女孩,他又闭上嘴了。

吕幸鱼还在打瞌睡呢,看见石陨坐过来后一惊,瞌睡都醒了,他小声说:“你怎么坐这儿来了?”

石陨把他卷子摆在中间,“老师把我的卷子拿了,让我和别人一起看。”卷子放在中间还不够,他板凳也往吕幸鱼这边移了移。

两人肩膀碰在了一起,吕幸鱼脸上有着笑,“你胆子真大。”

他说完,石陨的手在课桌下面握住他的,他眼睛没看吕幸鱼,嘴里说:“对你,就是要胆子大。”

吕幸鱼觉得他在课上特爱装正经,之前两人还在谈恋爱时,他们是同桌,石陨上课看起来很认真,一句话也不说话,一只手摆在桌上做着笔记,另一只手也是像现在这样,偷偷牵住吕幸鱼的。

不过在言采瑕的课上他们就不敢了,毕竟还是在前排。

这时候石陨坐姿端正,吕幸鱼上课爱走神,看了会儿黑板,眼神就会悄悄移到石陨脸上,见他不理自己,吕幸鱼大着胆子,把手伸下去戳了戳石陨的腰。

石陨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午休时间,会拉着吕幸鱼到树篱长廊里,很用力地亲他,他觉得这是惩罚,可吕幸鱼倒是享受得很,他还要坐在石陨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被亲得口水糊了一下巴,满脸湿红,气息甜腻,声音娇气得厉害,坐在石陨腿上轻轻地晃着,“好舒服呀小石头,我还想亲亲。”

石陨拿他没办法,捏着他的手心,五指缠进男孩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相扣。

“这题错了。”他拿起男孩的笔,帮他修改着。

吕幸鱼嘴边抿起笑,老师背过身去,在写字,他脑袋在石陨肩上快速地靠了靠,“小石头,你帮我全部改正好不好?”

他靠过来那一下,脑袋上翘起的发丝也从他脸廓擦过,他偏过头,“不行,自己改才能记得住。”

吕幸鱼可不干,他晃着石陨的手,话语粘腻,声音又小又甜:“不要嘛,小石头你帮我改啦,小石头老师?”他趴在桌上,脸蛋朝着石陨,笑得酒窝都溢出来了。

石陨嘴里说着不行,手里还是老实地帮他改完了。

“快高考了,就只剩三十几天了,宝宝,我帮你改的你一定要认真看知道吗?”石陨边改边说,“我又做了一个小本子,上面都是些我摘录的一些往年高考真题,你每天睡前看几页,早自习也可以看。”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在他的认知中,学生最好的出路都是参加高考,然后上一个不好不坏的大学。他为男孩准备着这些,像以前的每一次考试一样,他想让吕幸鱼考到能让自己满意的分数。

“你忘了吗?你说你想当老师。”石陨看向他。

他眼神真挚,吕幸鱼被他看得垂下眼,他小声说:“我没有忘。”

“嗯,那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石陨摸了摸他的头。

吕幸鱼的指缝里渗出汗,他握紧了石陨的手,“好,我会认真背书,认真看你给我写的题。”

石陨对他笑了下,又继续帮他改正题目。

吕幸鱼一直看着他的侧脸,他的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胸口,那挂着一条项链,粗糙的硬币在他指腹辗转。

还有一个月,他就走了,他该怎么和小石头说。

上一次分手闹得那样难看,他不想这次,又会是那样的结果。

这个本子好厚,吕幸鱼躺在床上,他一页一页翻看着,比以前的都要厚,他记性这么差,能记得住吗?

他认真背诵着那些生涩拗口的公式,偌大的房间里回荡着男孩的声音。

在背完后,他翻着本子,看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用钢笔画了几个胖嘟嘟的小人,第一个小人穿着校服,正趴在桌上睡大觉,第二个是他被老师骂得低下头的场景,第三个,小人已经长大了,他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藤条,还插着腰。

小鱼仔老师!你好威风呀!

男孩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起来,他眼眶湿湿的,看向了最下面的那行小字:高考顺利,鱼仔,爱你。

吕幸鱼吸着鼻子,眼泪打在上面,润湿了最后两个字。

江承自从哄好了吕幸鱼后,天天厚着脸皮来水木站接他上学,前几天吕幸鱼拿捏着脾气,不肯坐他的车,后面被江承连抱带搂的,硬是把他摁到后座上坐着。

他搂着江承的腰,声音扬在风里:“下次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哎哟我哪儿敢啊,你一秒钟不理我,我都要急死了。”江承咧开嘴笑了。

“江承,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呀?”吕幸鱼问。

“我?”江承声音散漫,他随口道:“不知道,可能以后去我爸公司上班吧。”

“你就没什么理想吗?”男孩不满道。

“有啊,还是一个很大的理想。”江承说。

“什么呀?”吕幸鱼有些好奇。

江承忽然大笑起来,“你嫁给我,这就是我最大的理想。”

吕幸鱼愣了愣,他咬起唇,脑袋撞在江承背上,“哎呀,这算什么理想嘛!”

“怎么不算了?在我看来,没人比你更重要,我想我以后的每一天,都能有你在我身边,你最重要,吕幸鱼最重要。”江承的话掷地有声。

他从小到大可以说都没什么理想,成绩不好,在校队打篮球也是混日子,就算瞎了只眼,打得也还算不错,不过残疾人哪儿能把这个当正经职业,出了社会,尽管家中势力不小,可这是硬性要求,没有哪个队会要他。

他觉得无所谓,可也没人敢再他面前说起他瞎了的那只眼。

只有吕幸鱼,初次见面就敢挑衅他。

吕幸鱼搂紧了他的腰,他声音闷闷的:“好,你也重要,我不会忘记你的。”

单车滑过中山一路,停在了校门口,江承单手把他抱了下来,“什么忘不忘的,我不就在你眼前吗?”

“走了,进去了。”江承把单车靠在一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着。

他从来都是这样,在学校里,大庭广众之下就敢和他亲密,牵男孩的手,对矗立在教堂前的耶稣像视若无睹。

他走得有些快,另一只手还提着两人的书包,男孩看着他的背影,他脸上扯开个笑,加快脚步跟上了他,同时也握紧了他的手,他语气雀跃,跑起来时,额发晃悠在眉眼间,眼睛闪闪发光,“江承,我好喜欢你。”

江承冷冽的五官有几分诧异,随后咧开嘴笑了,他揪住男孩的脸蛋:“小白痴。”

离高考越来越近,这几日教室里的氛围也愈发沉重,自习课上也十分安静,没人敢大声说话,说话轻声细语的。

吕幸鱼已经看了好几节课的题目了,他眼睛都快挣不开了,他撑着脸,眼睛半阖着,嘴里还在背题。

最后一节课是言采瑕的,她一如往常,给他们讲完课后就让石陨发卷子。

“我说个事情,这周日不放假。”她话音刚落,班里接连响起哀嚎声。

本来高三生就只能放周日一天,结果这距离高考的最后一个周末也不放了,他们难免会觉得疲累。

言采瑕拍拍手,“学校安排的,说是这周日,组织高三学生再去一次八里。”

学生们都还没反应过来,言采瑕接着说:“最后一个周末了,学校领导们也想让你们放松一下。”

“这也是你们最后一个集体活动,明天记得早点来学校坐车。”

“下课吧。”

言采瑕说完后就离开教室了。

吕幸鱼收拾着书包,同桌问他:“鱼仔,你要去吗?”

“当然呀,最后一次了耶,你不去吗?”吕幸鱼问。

同桌有些忧愁:“我这段时间老是感冒,还不知道明天去不去医院输液呢。”

吕幸鱼安慰她:“没关系,你身体要紧,你也别太担心考试了,放轻松,还有好几天才高考呢,你千万别太紧张了。”

同桌笑了笑,“好,我会努力的。”

男孩拍拍她的肩膀,他背起书包,同桌说:“希望今年耶诞节,也会有一个耶诞小天使送我卡片。”

吕幸鱼动作一顿,他冲同桌露出个笑:“好。”

出校门时,天上飘起了雨丝,两个人都没带伞,江承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盖在男孩身上。

“江承,你记不记得,去年我们去八里的前一天也在下雨。”吕幸鱼坐在单车后座上问他。

江承回想起那次,他冷哼一声:“我死也忘不了。”

那是吕幸鱼第一次因为石陨和他闹脾气,他在冰室店对石陨大打出手,夜晚回去,男孩就敲开了他的门。

男孩很生气,比他矮那么多,还要踮起脚来骂他。

江承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他只记得那次是第一次亲到男孩的脸。

“你那时候真讨厌,力气又大,把我脸亲得好红。”吕幸鱼轻声说。

江承:“你居然还记得。”

“我也忘不了,没有谁像你这样粗鲁!”吕幸鱼哼了哼。

江承眼神飘忽,雨渐渐下大了,润湿了他的头发,“那谁忍得住?你那么漂亮。”

吕幸鱼躲在他的校服里,脸蛋红红的,他脑袋靠在江承背上,“江承,我们今天回你家好不好?”

石陨没有带伞,他走出教学楼,楼前的两座清水池,被雨水溅起层叠的水圈,他背起书包,踏进了雨里。

去年去八里的前一天似乎也在下雨,不过没现在这么大,他和吕幸鱼出来时,雨已经停了,雨后的阳光极为柔软,映照在男孩脸蛋上,男孩笑着,面对着石陨走在前面,发丝在阳光下晃动着,他伸出手,点在石陨脸上,像个天使那样,说要完成他的心愿。

他脚步在清水池旁停下,大雨倾盆,他镜片上满是水痕,他蹲了下来,从兜里拿出了最后一枚硬币。

两人都淋了雨,他们洗完澡后,阿姨就给他们端了碗热腾腾的姜汤来。

吕幸鱼觉得难喝,他嘟着嘴坐到一边不肯喝,江承喝完自己的后,就过去哄他。

阿姨趴在厨房门口,脑袋探出去看。

小鱼仔什么时候这么听江承的话了?她好奇地看着,江承哄了几句后,吕幸鱼就乖乖张开嘴了。

在江承看过来之前,阿姨就急忙缩回厨房里去了。

“我怎么觉得我床上有股味儿?”吕幸鱼睡在江承旁边,他狐疑地皱起眉,鼻尖不停地在被子上嗅闻。

江承有些心虚,在他没回来住的那段时间,江承一直在这睡。

“我怎么没闻到?”

吕幸鱼鼓了鼓脸,“好吧。”

两人在床上说了会儿话,江承睡意来袭,眼皮都快撑不开了,男孩精神还那么好,他晃着江承的肩膀,“江承江承,你别睡了啦,我们聊聊天嘛,多说一会儿。”

江承撩开眼皮,声音很哑:“想聊什么?”他都快睡着了,梦都要做上了,梦里的小新娘已经戴上头纱了,漂亮又可爱。

吕幸鱼下床去,把藏在书柜里的唱片拿出来,插进CD机里,插进去后,他又爬上床,跪坐在快睡着的江承旁边。

“江承,你有自己听过吗?”吕幸鱼问。

卧室静谧,飘荡起女人缠绵的歌声:“...冬季到台北来看雨...也许会遇见你......”

“听过啊。”

“你觉得好听吗?”

“还可以吧。”没吕幸鱼唱得好听。

“还可以?我觉得很好听呀。”

“......好听好听。”

“哎呀你在敷衍我!”吕幸鱼鼓起腮,他到江承身上,手指撑开对方的眼皮。

江承睁开眼,漆黑的眼珠里倒映出男孩的脸蛋,他打了个哈欠,耳边也全是CD机里放出的歌声。他搂起男孩的腰,往上面放了放,“好,好听,你唱得最好听。”

吕幸鱼期期艾艾地看着他,“那我再唱给你听好不好?”

“嗯,唱吧宝宝,我听着。”

男孩窝进他脖颈里,两手搂着他的肩膀,声音很甜,钻进江承耳朵里,“...每一个角落都有回忆,如果相逢也不必逃避...我终将擦肩而去......”

吕幸鱼抬起头,他眼眶湿润,脸上还笑着,他问江承:“哥哥,我唱得好听吗?”

泪液砸进江承的颈窝里,他睡得一无所知,还做着和男孩结婚的美梦。

“傻瓜,你要说,宝宝唱得最好听。”男孩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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