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52章 薰衣香吻(38)

5123字

吕幸鱼看见他俩, 脸色颇为慌乱,手也缩了回去。

程延澜皱起眉,刚刚被抱着的那只手臂随意往外伸开, 就搁在大腿上, 明晃晃地摆着,一股炫耀的意味。

曾敬淮收回目光,率先做起了自我介绍。

其他人也都不开小差了, 毕竟这两位谁都惹不起, 两人说完话后, 都鼓起掌来。

导演却莫名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他主动上前来缓和, “两位先坐吧, 今天下午的活动都已经安排好了, 看你们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江泊潮穿着随意, 走到沙发中间坐下,撩起眼皮, 看向了吕幸鱼,还拍了拍自己身侧的空位。

吕幸鱼咬了咬唇, 被丝袜包裹的腿肉纠结地蹭在沙发处, 男人盯着他, 眼中情绪不明。

片刻过去,吕幸鱼站起身,走了过去,乖乖坐在了他旁边。

江泊潮面色未动, 见他坐过来,下一刻他就靠向了沙发椅背,手臂也揽在吕幸鱼身后, 腿搭着,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程延澜握紧了拳头,胸腔被怒火堵了个结结实实,这个江泊潮指不定手里握着吕幸鱼什么把柄,否则鱼妹怎么可能会这么听话?

他看着吕幸鱼垂下的脑袋,男孩刚刚才叫了他老公,和他躲在镜头下浓情蜜意,吕幸鱼明明最喜欢的是他。

自欺欺人的同时,他又在想,男孩会不会迫于江泊潮的淫威也叫他老公?会不会也帮他修眉?在家里,在床上,男孩也像现在这样听他的话吗?

曾敬淮说完话,径直走到了吕幸鱼旁边坐着。

程延澜觉得自己要疯了,怎么这么多老不死的要抢他的鱼妹。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江泊潮稍稍侧头,眼神落在男孩莹白的侧脸上。

吕幸鱼说:“开心啊,认识了很多朋友。”

“开心就好,认识了 些什么朋友?晚上可以和我说说。”江泊潮语气轻描淡写的。

吕幸鱼抽空瞪他一眼。

他被两人夹在中间,沙发那就他们三个人,镜头还时不时扫在他们脸上。

众人聊天的声音都小了,周彦和坐在曲遥身边,他看见那幕,小声问:“这俩怎么忽然来了?”

曲遥说:“不来才让人意外吧?你要是他俩,你能放心自己老婆整天扎在狼堆里吗?”

周彦和一愣,他没说话,那肯定不放心啊,他看向沙发中间的男孩,无意识地吞咽着喉咙,何况还这么漂亮,如果是他,男孩撒尿他都要跟在屁股后边。

休息一阵后,导演拿来了节目卡,纷发到每个人手里。

吕幸鱼打开看,上面写着A组,真人CF,身份:潜伏者。

看完他一脸懵,什么意思啊?真人枪战吗?他没玩过啊。

“我们一共有十个人,还是原来的分组,刚好可以5v5,模式为团队,规则相较简单,每组都有两个保卫者,三个潜伏者。”

“现在是下午一点半,三点正式开始,时间为三个小时,傍晚六点截止,以每组存活人数定胜负。”导演说。

“为了不妨碍你们游戏,所以这回就没有摄影师跟着了,不过会安排无人机全程跟摄。”

规则听起来也简单,但是吕幸鱼没玩过,他看看曾敬淮的,上面写的是B组,保卫者。

“B组,那你是我们组的敌人。”吕幸鱼说。

曾敬淮笑了下,他说:“那我不会放水了。”

“啊?”吕幸鱼比他矮,眼睛自下而上地看着他,没人注意他们,他声音微弱,轻轻叫他:“干爹,你到时候不许杀我。”

又在撒娇,曾敬淮打量着男孩穿着的这一身,简直骚得无法无天。他将节目卡关上,手指提起他包裹在小腿肉处的丝袜边,往上拉了拉,“到时候多叫两声,我可能会放过你。”

两人头对着头不知道在说什么,江泊潮捏住吕幸鱼的手腕,“说什么呢,你是哪组?”

“A。”吕幸鱼探头去看他的,上面也写着A组,“太好了,那到时候你来保护我。”吕幸鱼晃了晃腿,放下心来。

江泊潮心情好了几分,“嗯。”

“我说下规则哈,比赛过程中,禁止近身格斗,抢夺敌人装备,禁止射击敌人面部,颈部,裆/部,这都属于恶意犯规,会立刻取消资格。”

“为保证效果逼真节目组采用的道具是高压彩弹枪,外形结构还有枪声都无限接近制式收枪械,打在身上会有痛感,节目组已经向上报备过,所以大家要遵守比赛规则。”导演让人搬来道具,让他们都换上衣服,面部抹上几道油彩。

吕幸鱼兴冲冲地跑过去,反正他衣服轻薄,索性就直接在外面套上了,顺道还让曲遥帮他抹了脸。

油彩味道不好闻,抹上去时,他小脸皱巴巴的,怀里还抱着把枪,“好臭!早知道就不抹了。”

曲遥抹得开心,尤其是男孩现在这副模样,像个花猫似的,他乐得不行,给男孩脸上抹得乱七八糟的,“待会儿我可不会放水,等着被我收拾吧。”

吕幸鱼哼了哼,“江泊潮和程延澜都在我们组,你们组就只有一个你,还有个老胳膊老腿的曾敬淮,你等着被我收拾吧。”

“臭小子。”曲遥揪他的脸蛋。

老胳膊老腿的曾敬淮换好衣服,默不作声地提起枪从两人身旁路过,还瞥了眼吕幸鱼。

吕幸鱼闭上嘴,眼珠滋溜溜地转,他听见没啊?

下午三点前,大家已经来到了这座小山,彩弹枪不重,但也不轻,跨在吕幸鱼肩上可给他累死了,程延澜走到他身旁,说:“我帮你拿着?”他身后还背着个大包,都是他们这组的弹料。

吕幸鱼气喘吁吁,他握紧自己的枪,“我的枪怎么能让你拿?”他语气惊愕。

程延澜被他给气笑了。

江泊潮回头,拉过吕幸鱼的手牵着,“抓紧时间。”

三点整,正式开始了,吕幸鱼又兴奋又害怕,他穿着粗糙的迷彩服,也毫不顾忌地上脏不脏了,就趴在草丛里,枪头穿过草丛,从外面看,就只剩一个黑漆漆的枪洞。

他撑着手臂,眼睛瞄准,一只眼睛闭得紧紧的,另一只睁得很大,他看了半天,移开脑袋,狐疑道:“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程延澜瞟过去,看见男孩后,嘴角抽搐几下,“你瞄准的那只眼睛睁开呢。”

吕幸鱼一愣,才发现自己闭错了眼,“嘿嘿,太激动了嘛。”被油彩覆盖的脸颊笑起来圆鼓鼓的,他说着,换了只眼睛闭上,又去瞄准,“不对啊,还是黑的。”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拨开了瞄准镜上的盖子。

吕幸鱼脸红了,不过也没太明显,毕竟面上盖了油彩,江泊潮收回手,眼神笑意盎然,“宝宝怎么这么笨。”

吕幸鱼装作没听见他说的,自顾自地去瞄准。

这下能看清了,不过对面只有草丛,啥都没有,他还没有开过枪,指腹抵在扳机那跃跃欲试,他试着开了一枪。

尖锐的枪声在丛林中响起,鸟儿被惊起,四处乱飞,B组藏在不远处,听见这声,大家都对视上,这么快就开始了?

枪的后座力不大不小,吕幸鱼胸口震了震,他懵然地朝江泊潮看去,脸上还落了几缕草屑。

B组另外的两名潜伏者躲在他们身侧,做好了随时开枪激战的准备。

“声音好大啊,我还以为是真枪呢。”吕幸鱼说。

江泊潮坐在他身旁,“小心一点,说不定他们也要开枪了。”

吕幸鱼瞄准镜头,他已经会开枪了,满不在乎道:“怕什么,我躲在这儿,谁能看得见,到时候我一枪一个。”

话音刚落,对面接连开出几枪,方才落在树上的鸟儿又被惊起,叽叽喳喳地四散逃开,枪声近在咫尺,有一颗擦过吕幸鱼的帽子,就打在他身后的树上。

男孩脑袋上的帽子留下个五颜六色的弹痕,枪声还在继续,他呆滞地摸了摸自己帽子,两秒后,他趴在地上的身子滚动起来,抱着枪连滚带爬地躲到了树后面,动作惊惶,笨拙,又十分迅速。

怎么还来真的!

程延澜笑着捡起他落在地上的帽子,“不是说一枪一个吗?躲起来干嘛?”

树身较粗,只能看见吕幸鱼一点肩膀,程延澜说完,那肩膀动了动,随后慢吞吞地转过身来,探出个脑袋,他眼神湿润,边说边四处巡视着:“我、我只是个潜伏者,你们才是保卫者。”

既然都开枪了,江泊潮也不甘示弱,朝着对面的大树开了一枪后,调换位置,蹲在了另一边,果然,下一刻就有彩弹打在他刚才的位置,他迅速地确认对面方位,扣动扳机。

曲遥眼看着身旁的潜伏者中弹,他张大嘴巴:“这也可以?”

周彦和叹了口气,“我竟然死得这么快?”他丢了枪站起来,从草丛里走了出去。

吕幸鱼躲在树后面,看见B组的人竟然就这么明晃晃地站了起来?草丛挡着,他没看见周彦和下方的弹痕。

趴在前面的程延澜和江泊潮也没个动静,他俩怎么不开枪?

吕幸鱼疑惑地举起枪,慢慢对准了周彦和,瞄准对方的肩膀,开了一枪。

周彦和:?他不是都死了吗,怎么还要鞭尸?

“我射中了!这人是我打死的!”吕幸鱼看见自己射中对方,兴奋地从树后钻了出来,爬到江泊潮身边去。

江泊潮沉默几秒,夸他:“鱼妹怎么这么厉害。”

吕幸鱼脸上脏兮兮的,他得意坏了,“我就说我一枪一个吧。”

程延澜听见江泊潮说的话,他转过头去,眼神冷戾:“你叫他什么?”

这人也太莫名其妙了,管得还真宽。江泊潮理都不带理他的。

程延澜质问吕幸鱼:“你不是说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叫你吗?为什么他也叫你鱼妹?”

吕幸鱼忘了这一茬了,他笑得尴尬:“...不就一个称呼吗?”

什么叫就一个称呼?当时吕幸鱼明明说的只有他,只有他才能这么叫!程延澜面容被气得扭曲,“你骗我?”

“那他要叫,我也不能把他嘴给捂上吧。”吕幸鱼小声说。

江泊潮眼神轻飘飘地掠过程延澜,这个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吕幸鱼的独一无二啊?做啥白日梦呢,还修一个和那死人一模一样的眉毛,真他吗晦气。

他冷不丁又叫了一声:“鱼妹,我们可以换个地方了。”

程延澜下颌绷得死紧,后槽牙摩擦的声音冒出来,这发火的模样简直和江承一模一样,让吕幸鱼觉得凉飕飕的,他立刻说:“好啊。”随即跟在江泊潮后面躬着腰走了。

曾敬淮蹲守在草丛里,瞄准镜中,男孩的背影忽然闯入了进来,他唇畔弯起,逗弄似的开了枪。

吕幸鱼本就紧张,忽然听见枪声,他躬着的身体一抖,顿时趴在了地上,他抱着头,连忙说:“我是潜伏者啊啊啊,别杀我别杀我!”

江泊潮无奈地把他拉起来,“宝宝,没打着,快走了。”

男孩顶着个已经歪掉的帽子,吸了吸鼻子,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嵌在脏兮兮的脸颊上,慌张得四处乱看,睫毛眨得飞快,他抱紧自己怀里的枪,贴在江泊潮身边走。

两人埋伏在了另一处草丛,江泊潮听见了刚刚枪声就是从这儿传出的,他拉着人躲好,随机开了几枪,想确认对面的方位。

程延澜蹲在原位没动,身旁的两个潜伏者就跟死了一样没动静。

他学不会守株待兔,便只能主动出击,借着周围的树木掩护,慢慢移动。

曲遥作为守卫者,旁边还跟了个潜伏者,本来有俩的,结果周彦和一开局就死了,剩下他俩蹲在这儿,四目相对。

“也不知道曾敬淮那货死了没,这老东西知道怎么开枪吗?”曲遥无聊,掐了片叶子下来含在嘴里。

那潜伏者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竟然敢这么骂曾敬淮,难道这俩真是情敌?

他也不免八卦起来,问:“你和小肥鱼老师,认识多久了?”

曲遥声音含糊:“快四年了吧。”

“那他到底有几个男朋友啊?”

“你也是吗?”潜伏者眼神兴奋,连忙问。

曲遥把叶子吐出来,“什么玩意啊,我不是他男朋友。”

对方上下打量了眼他,“你和他认识四年都没上位成功?”

“不是,我为什么要上位啊?”曲遥被气笑了。

“你难道不喜欢他?”潜伏者语气满是疑惑,不对吧,这曲遥每回见着小肥鱼,就摇着尾巴跟条狗似的上去舔了,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曲遥哽住,半天没说出来话。

他俩没注意,程延澜已经越靠越近了。

那潜伏者哼笑一声,“得了吧,你不喜欢他你帮他干这么多活?还抢着干。”

“程延澜每回看你的眼神都恨不得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曲遥轻咳一声,“我们只是好朋友,干点活而已,这算啥。”

“程延澜?那就是个装货,吕幸鱼没理他的时候装得跟什么都不在乎一样,吕幸鱼要是分给他个眼神,他指不定舔成啥样,我都、不是,狗都没他会舔。”曲遥点评着,他想起程延澜那不伦不类的眉毛,还不由得笑了两声。

“砰”的一声,他胸口有一瞬钝疼,他茫然地抬起头,程延澜就站在他身前,面无表情地举着枪。

“死了就滚。”男人顶着那鬼眉毛,冷声斥道。

曲遥反应过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程延澜没理他,而是举着枪,瞄准了另一个潜伏者。

那潜伏者干笑道:“哈哈,我、我就地自裁。”他朝自己大腿开了一枪。

程延澜眼也不眨地在他胸口又补了一枪。

还剩半小时了,吕幸鱼趴在草丛里,身子都麻了。

身旁枪声响个不停,对面是曾敬淮,旁边是江泊潮。

男人不断移动着位置,散弹在他身后的树上留下了不少痕迹,吕幸鱼打了个哈欠,他都要睡着了。

不远处传来三声枪响,曾敬淮拧起眉,他没再和对方周旋,而是绕到了刚刚的位置,眼睛瞄准A组蹲在草丛里的两个潜伏者,精准击杀了这两个。

他猜测,B组如今就剩他一个人了。

这几声枪响,让江泊潮警惕起来,程延澜死了?还是谁死了。他走在前面,回到刚才的草丛里,他们组被干掉的两个潜伏者正在地上玩牌。

江泊潮问:“看见程延澜没?”

“没、他好像还活着。”

吕幸鱼回头,发现江泊潮不见了,他跑到树后面去躲着,探头往前面看去,脊背忽然被什么硬物抵住,他身子一僵,连忙举起双手,很没骨气地说:“...我投降,别杀我......”

身后传来低沉的笑声,男人手臂搂过他的腰肢,往自己怀里压去,他俯身,唇瓣在吕幸鱼绯红的耳廓上蹭着,“宝宝是忘了要怎么哄干爹吗?”

作者有话说:

零点还有一章。你们没发现,上等佳肴偷偷更新了一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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