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60章 白痴太太(51)

1.1 万字

两人亲完后, 还错开时间回教室,吕幸鱼让石陨先回去了,他一个人坐在长廊里。

四五月份, 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 他抱着腿,身子靠在柱子那,很小一个, 脸蛋被热得有些红, 他摸着自己肿胀的唇肉, 心想,待会儿要是被江承看见了怎么办。

他现在可不是瞎子了。

长廊里很静, 吕幸鱼时不时听见鸟叫声, 细微的脚步声藏在里面, 他警惕地抬起头, 来人已经走到他身前了。

陈远低头看他,一只手插在校裤兜里, 他五官周正,可平常脸上总是有着散漫的笑, 看起来十分轻佻, 只是他现在面色平静, 黑眸里就装着蹲在地上的吕幸鱼。

男孩见是他,他没说话,而是站了起来,扭头就想走。

陈远一把拉住他手腕, 力气很大,吕幸鱼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抵在了石柱上,他恼怒地盯着陈远, “你干什么?松开我!”

陈远高出他许多,他脑袋低下来,和他目光相对,“你还在生气?”

吕幸鱼不肯看他,艳红的唇肉抿得紧紧的。

“说话。”陈远的神情焦躁起来,脑袋也越压越低。

他的气息也逼近了吕幸鱼,男孩湿润的眼睛瞪向他,“我才不会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气。”

无关紧要。陈远默念了这四个字,随后嗤笑一声,“那谁重要?是你甩了的石陨,还是那个装瞎的废物?”

“还是你的好大哥?”

陈远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气恼不已,他又说:“你以为那件事就只是我和江承干的吗?”

“我告诉你,江泊潮也有份。”他嘴唇凑到男孩耳边,轻声说。

男孩愕然地看向他,他的唇瓣也从男孩耳廓上擦过。

“你说什么?”

“他还是主谋,是他先找到江承,说要给石陨一个教训,江承这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在洋洋得意。”陈远笑了声。

吕幸鱼呆在原地,推拒他的力道也弱了下来。

陈远抿起唇,“你......”

“那也不关你的事。”吕幸鱼说。

“这是我们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找到我说这些,你想怎么样?”

“想让我讨厌他?”男孩姣美的脸蛋仰得高高的。

陈远 卡了壳,男孩紧接着又说:“你是故意的,你上次来家里,专门说起哥哥少填了选择题,你让他们吵架,你以为你很善良吗?”

“你还让哥哥挨了顿打。”

“我现在只讨厌你。”吕幸鱼一字一句地说,他还踮起脚来,生怕陈远听不清那样,嘴巴张张合合,说他现在只讨厌自己。

男孩眼底全是对他的厌恶,被汗液润湿的黑发耷拉在额间,与他昳丽的眉眼交映,碍于体型差距,他只能像个被制衡的猫咪那样,脖子被掐住,只剩一张嘴在色厉内荏地低嚎。

他嘴巴张开,说完还未来得及合上,陈远就凶狠地捧住他脸颊吻了下来。

陈远吻得粗鲁,或许是没有经验,嘴巴把男孩的唇肉全部包裹进去,滚烫的舌头急吼吼地插进男孩口腔里搅/弄翻动。

吕幸鱼瞳孔倏然瞪大,回过神后就开始挣扎,他背贴着石柱,后脑勺被陈远的掌心垫着,他连躲都没地方,嘴巴被迫张开了,撑大了,舌头也被压紧了,渗出淅淅沥沥的口水,陈远呼吸急促,亲也不会亲,只管埋头舔着他嘴里已经肿了的嫩肉。

舌面粗糙,剐蹭过男孩的上颚,整个嘴巴都开始酥麻起来,喉腔里溢出一声声娇气的哼鸣,吕幸鱼眼泪不停,脸蛋被浸得湿淋淋的,皮肤下透出靡艳的水红色,被陈远坚硬的鼻梁顶出一道道痕迹。

陈远的吻技比起当初的江承还要差,还要粗暴,男孩一点哭声都发不出来,眼睫乌黑,其中挂满了泪珠,正跟着陈远来回的耸动摇晃下坠。

吕幸鱼的手抵在他胸口,那点微弱的力道还不足以抗衡,他嘴巴已经麻了,肿胀猩红的唇肉被陈远来回吸吮着。

腿脚酸软,在他快要滑下去时,被陈远一把抱住,将他抵在了石柱上,他的脚尖都不能及地,无助地晃在空中。

直至天空漂泊的云层慢慢爬了过来,遮盖了阳光,男孩才被放在地上,他还差点摔了,虚弱的手指在仓促间抓住了陈远的衣角。

他含着泪眼抬头,陈远嘴上有着不少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这都是刚刚能吕幸鱼咬的。

陈远现在才清醒过来,他看着吕幸鱼,唇瓣欲言又止地张开:“我、我......”

男孩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他声音湿哑,有着浓重的哭腔:“滚。”

说完他就推开了陈远,撑直了身体,往教学楼那边跑了。

陈远站在原地,侧脸上留了道红印,男孩力气那么小,他根本就不疼,他看着吕幸鱼的背影,手指摩挲着自己还有些刺疼的唇瓣。

午休时间快过去了,男孩在进教室前,擦干净自己的眼泪,把嘴巴往里抿着,低着头走进去,回到自己位置坐下。

石陨看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害羞,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吕幸鱼身子僵硬,他缓慢地回过头来,泪水洗濯后的眼睛格外明亮,但他眉眼却耷拉着,“嗯?”

“怎么这么慢?”石陨看着他红扑扑的脸问。

吕幸鱼小声说:“上洗手间的。”

石陨还想说什么,只是午休下课铃声响了,男孩看见最后一排的江承醒了,他也转过头去。

江承站起来,看见身旁的位置是空的,他没多大反应,拿起桌上的水杯就走到前面来。

吕幸鱼的同桌去上厕所了,男孩便趴在桌子上,臂弯蒙住了他下半张脸,他眼睛闭上,开始装睡了。

江承走过来,一屁股坐在吕幸鱼旁边,见他眼皮还在抖,他哑声笑了笑,伸手过去戳他脸蛋,“装睡呢。”

吕幸鱼睁开眼,“干什么?”声音被捂得闷闷的。

江承凑过来,眼神游离在他脸上,“怎么睡得脸这么红?”

吕幸鱼眨了眨眼,没回答。

江承反而笑了下,他气音说:“是不是做春梦了?”

这下吕幸鱼的脸更红了,他别扭道:“我才没有。”

江承哼了声,在他脸上搓了搓,把他的水杯拿起来,走出去接水了。

吕幸鱼或许是心虚吧,一下午,只要是下课时间,都趴在桌上装睡。

江承觉得真是奇了怪了,怎么就这么困呢,每次下课来找他都躲着,话也只说一两句,嘴巴藏在臂弯里。

江承坐在后面,他心想,不会是因为石陨吧,怕石陨看见他俩亲密?还把嘴巴给藏着,江承摸着下巴,他眼神蓦然凝滞下来。

最后一道铃声响起,江承收好书包,三步两步地走到前面来。

果然,男孩还趴在桌上,江承冷眼看着他,同桌察觉气氛不对劲,连忙收拾好东西跑了。

江承坐他身边来,看了男孩一会儿,随即就伸出手,强势地把他脸给抬了起来。

这下,吕幸鱼那嘴巴就藏不住了,过了这么久还是肿的。

男孩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承越来越冷的脸色,他咬起唇,“谁干的?”江承咬牙问。

吕幸鱼手指溜过去,抓住他的小拇指,“没、没谁嘛......”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靠窗的第二三排这儿,人倒是一个也没少,谭小芙拿书挡着脸,眼神明亮地看着他俩。

她低声问石陨:“不会是你吧?”

石陨站了起来,看见男孩在江承面前那委曲求全的模样就心疼,他张口:“是——”

那个‘我’字还没说出口,男孩就立刻道:“是陈远!”

江承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吕幸鱼抓住他手,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抽抽噎噎地说:“哥哥呜呜呜呜...我只是午休的时候出去上个厕所,结果陈远就找了过来。”

“他不仅、不仅骂我,他还骂你,他骂我骚、还骂你是废物呜呜呜呜呜我说我讨厌他,他就亲我......”他哭得眼泪哗哗,嘴巴嘟起给江承看。

“哥哥你看,他亲得我好疼、他还不准我告诉你呜呜呜哥哥我要被他欺负死了。”他哭诉着,身子扑进他怀里去。

江承听他说完,牙都快咬碎了,他捏住吕幸鱼的后颈把他提出来,随即拍了拍他湿红的脸,“等着。”

江承霍然起身,他把书包丢在了桌子上,神色暴戾,唇紧闭着,大步走向教室后排。

陈远还趴在桌上睡觉,忽然手臂被一股大力攥起,他懵然地回头,人还没看清,拳头就砸在脸上了。

连人带凳摔落在地,江承冲过来,又是一脚踹在他腰处,“你敢动老子的人,陈远,你他吗不想活了?”

江承蹲下,两只手拎起他领口,将他从课桌下提出来,他五官因为怒气扭曲在一块,陈远朝外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抬起头,脸颊青紫,嘴角撕裂出伤口,“怎么?只准你做小三,不准我做?”

江承闻言,又是一拳砸在他脸上,怒斥道:“你找死!”

陈远也不是吃素的,他翻身而起,和江承扭打在了一块。

吕幸鱼听见后面的响动,他擦了擦泪,脸上有了些幸灾乐祸的笑。

石陨倒是有些茫然,他看向吕幸鱼,男孩在夹着些不干不净的骂声中,对他笑得坏坏的。

在事情闹大之前,吕幸鱼才慢悠悠地走过去,他手里拿着江承和他的书包。

“哥哥,你别打了,我想回家了。”吕幸鱼声音细弱,他踮着脚,像个娇小姐一样,走到江承和陈远身边去。

两个人还缠斗在课桌下,地板上有了些星星点点的血渍,男孩瞧见后,下意识去看江承,害怕他真的伤到哪儿了。

陈远比起江承这头野牛来说还是略逊一筹,此刻正被江承压着,打得满脸是伤。

江承嘴边带血,他看见吕幸鱼,拧起眉,用力踹了踹陈远,“滚!”

说完,他站起来,呼吸带着血腥气,男孩抱着书包,仰头看他,被亲得肿起的唇瓣也暴露在他视野中,他伸出手,指腹蹭在他唇肉上,他眼神漆黑,压抑着铺天盖地的怒火。

吕幸鱼被蹭得有些疼,他别过头,却正好对上下面陈远的眼神。

对方坐在地上,支着腿,还是那副讨人厌的散漫模样,他姿态狼狈,可自己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目光戏谑,舌头伸出来,当着吕幸鱼的面,舔去了自己嘴角的鲜血。

吕幸鱼心惊地移开眼,他搂住江承的手臂,“哥、哥哥,我们走吧。”

江承最后瞥了眼陈远,任由吕幸鱼把他拉走了。

江承那么重,吕幸鱼只拉了他一会儿就累了,他气喘吁吁地转过头来,江承一直在看他,眼神瘆人,嘴角带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吕幸鱼踮起脚,摸着他唇,“哥哥,你别生气了。”

江承启唇:“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吕幸鱼嘟起嘴,“我、我就是怕你打架啦,怕你受伤......”

江承抬起他的脸,“我只恨没把他打死。”

“疼不疼呀哥哥?”吕幸鱼在他唇边吹着气。

江承摇头,“不疼。”

“今天早上叔叔才说过,让你规矩点的,结果下午就打架,待会儿怎么办嘛,哥哥,万一你又被叔叔骂怎么办?”吕幸鱼担忧地问。

江承没什么所谓,看起来根本没当回事。

吕幸鱼笑起来,“那你和我回家吧。”

“什么?”江承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和我回水木站呀,先住我家,叔叔就看不见你了。”男孩歪过头,想了个好办法。

“住你家?你房间吗?”江承眼神飘忽。

男孩哼了声,他甩开江承的手臂走在前面,“你想得美,自己住客房。”

江承唇畔弯起,他几步跑到男孩身边,把他搂在自己胳膊下,“那不行,陪太太回娘家哪有住客房的。”

江承还是第一次来他家里,上一次过来还是在去年,男孩坐在屋外哭得撕心裂肺。

吕幸鱼的家比江家宽敞了不止一点,偏欧式风格,地板上铺了层厚实的地毯,连楼梯也一层层地铺上。

江承仰起头,客厅的挑高极深,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吊灯,就算没有开灯,那些钻石也会发出璀璨的光芒,晃在他眼底。

怪不得吕幸鱼当时进他家门表情那么嫌弃呢,还真是个大小姐。

吕幸鱼把书包扔在了沙发上,江承走过来,看见客厅里的陈设,一些尖锐的边边角角都被软布包裹,看样子有些年头了,软布都已褪色了。

“包着这个干什么?”江承问他。

吕幸鱼看过去,“小时候我走不稳啦,经常摔跤,有一次差点磕到了,daddy就让人把这些边角都包上,害怕我受伤。”

江承捞起他脸蛋,他笑着说:“这么笨,走路都走不稳?”

男孩脸蛋软绵绵的,躺在他手心里,“我那时候还小呢,刚学会走路啦,当然走不稳了!”他气鼓鼓地推开江承的手。

江承看了圈客厅,“你爸去哪儿了?”

吕幸鱼:“出差了吧,这段时间他很忙的。”忙着处理好公事,就要带他出国了。

想到这里,男孩低下了头。

江承听后,他走过来忽然横抱起男孩,“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顶着江承强势又暧昧的目光,吕幸鱼脸慢慢红了,他身子缩在江承怀里,两只手揪弄在身前,眼皮眨得飞快,“在、在三楼。”

江承抱着人,爬到了三楼去。

“这间这间。”吕幸鱼指着对面的卧室门。

江承走过去,门上还挂了个牌子,上面画了个探头的猫咪。

吕幸鱼匆匆压下门把手,“别看啦,快进来。”

原来那句话不是开玩笑的,男孩说在江家的卧室,还没他房间的一半大,吕幸鱼从他身上下来,眼看着江承走到那一排排书柜那去,书没放多少,大多全都是些相框。

吕幸鱼真的很爱拍照,小时候是孟细琼给他拍,长大一些后,就是自己拍。

男孩小时候的照片占大多数,几个月大的婴孩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脑袋上戴了个生日帽,被掐着腋下举起,站在男人腿上,冲镜头笑着。

“小时候都这么胖。”江承笑着,蹭了蹭照片上男孩胖嘟嘟的脸蛋。

吕幸鱼脸蛋泛红,他看了眼照片,小声说:“daddy说胖一点可爱。”

江承看向他,目光被角落里的那个精致的小房子吸引了,他走过去,“这是什么?”

“那是我的城堡啦!”吕幸鱼跑过去,拉着他坐在地毯上。

“这是daddy从英国带回来的,我小时候还可以钻进去睡觉呢,但是现在好像不行了。”吕幸鱼拿目光丈量着大小。

他爬了过去,入口刚好可以把他身子包住,不过他爬了一半,下半截露在外面。

他声音闷闷的,“装不下我了,这个太小了。”

江承眼神暗下,落在他腰下的弧度那。

一声脆响下去,男孩的身子蓦然僵住,随即他动作迅速地爬了出来,他脸蛋通红,水润的眸子里全是羞恼,“你打我干嘛啦?”

江承慢条斯理地把手伸过去,宽慰似的揉捏着他,“谁让你勾引我的。”

“我哪有我哪有!”吕幸鱼气鼓鼓地扑到他身上去,牙齿胡乱在他脸上啃着。

江承被啃得满脸都是口水,他笑着搂住人,惬意地仰躺在地毯上,男孩伏在他胸口,闹得小脸绯红,“你不许乱说话。”

江承垂眼看他,“乱说什么了?不是勾引吗?一直乱晃。”

“是你自制力太差!”吕幸鱼说。

“对,我自制力差,我只要看见你,我就in得受不了。”他搂住男孩,把他往上抱了抱,唇瓣贴住他脸蛋,轻轻含吻着。

“哎呀...你别说这些嘛,你真讨厌......”吕幸鱼脸红得滚烫,他脸蛋压着江承的嘴巴,神色羞恼怯弱。

这间卧室很大,里面的布置像是梦境般那样,如梦似幻,床架上飘着轻纱,垂落在地,江承几乎可以想象到,吕幸鱼小时候是如何在里面生活的。

他之前总是笑,吕幸鱼比公主还娇气,不过也理应如此。

他想象着,小时候的吕幸鱼,肯定比现在还可爱,话也说不清楚,躲在城堡里。江承心想,要是他们小时候就认识那该多好。

他一定会像骑士那样尽职尽责,守护这个童话里的公主。

“那是什么?”江承看见了城堡上挂着的白纱。

吕幸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他眼睛亮起,从江承身上爬起来,把那条长长的头纱摘下来。

江承也坐了起来,男孩摘下来后,回过头,他捧着头纱,像小时候那样,对江承说:“江承,我们来玩游戏好不好呀?”

江承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什么游戏?”

吕幸鱼脸蛋红红地低下头去,他声音细弱蚊蝇:“我小时候经常玩的啦,就是你帮我盖上这个头纱,我当新娘,然后你再揭开。”

江承听后,呆在了原地,脑袋也变得迟钝了。

“你怎么不说话呀?”吕幸鱼不满地看他。

江承手足无措地靠近他,“那,那我帮你盖上,我就是新郎了吗?”

吕幸鱼羞得眉毛都拧在一块儿了,他把头纱扔在江承身上,“你想得美!”

头纱轻飘飘的,落在身上轻若无物,江承被砸得嘴边抿起笑,他摩挲着手指,随即小心地拈起来,男孩侧着头。

羞赧的红从他眉眼一路蔓延到脸颊,睫毛乌黑,眨得又快又别扭。

那张轻薄的头纱被庄重地盖在了他脑袋上,吕幸鱼的漂亮脸蛋被遮掩得朦胧,他慢慢回过头,青涩纯美的眸光透过头纱的间隙,一点一点落在了江承身上。

江承痴痴地看着,鼻腔忽然一热,他下意识擦去,恍眼看去,手背上落了些猩红的血点。

吕幸鱼看见他流鼻血,他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江承被笑话了,他有些恼羞成怒地擦去自己的血,手脚匆忙,擦也每擦干净,血痕胡乱划在脸颊,听见男孩的笑声,他双手隔着层头纱,用力捧住男孩的脸蛋。

“不许笑了!”他凶狠地放下话,只是他现在面容狼狈,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男孩眉眼弯弯,在头纱下笑得漂亮可爱,他声音带着笑:“白痴。”

江承看他这样,胸口砰砰乱跳着,他嘴巴动了动,“你是白痴。”

吕幸鱼眨了眨眼,被捧住的脸蛋往前伸了伸,他嘟起嘴巴,亲在了江承的唇瓣上,他声音好小好小:“...才不是呢,我是白痴的太太。”

江承的眸光似火燎原,来回描摹在男孩脸蛋上,他顾不上他现在有多狼狈,多白痴,隔着层薄薄的纱,唇齿用力地含吻着男孩。

吕幸鱼乖乖仰起头,濡湿的吻透过纱面,不停地落在自己脸上。

他甜蜜地笑着,躲在头纱里,等待被揭开。

江承抱起他,来到了那张大床上,他脑袋钻了进来,和他一同被这层纱裹着,他们呼吸缠绵地交融,男孩上衣褪去,手臂轻软袅娜,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问:“哥哥,你喜欢玩这个游戏吗?”他潮湿的气息钻入江承耳朵里。

江承快被他折磨疯了,他觉得他快哭出来了,坚硬挺拔的身躯抖得不像话,还要对这个勾引人的骚货大小姐阿谀奉承,“喜欢、我喜欢,我喜欢玩。”只喜欢和他玩。只怕男孩现在给他一个笼子,他都能心甘情愿地钻进去当他的畜生。

吕幸鱼天真地笑了笑。

Daddy说,只有新郎才能掀开新娘的头纱,他现在找到了。

男孩躺在床上,肤白如雪,头纱堪堪盖住他的头部,边缘耷拉在翕张的红唇间,他喘息着,纱面掀开一点缝隙,露出他楚楚动人的眸光。

他弯起眼,眼角挂着欢愉的红,江承屏气凝神,慢慢揭开。

“娶到你了,小新娘。”他压下身子,吻着他俏丽的眉眼,嘴里痴迷地说。

孟细琼回来时,瞧见门口的两双鞋子,他动作微顿,随即提步走进来,沙发上摆着两个书包。

他抬眼看向楼梯那。

他步伐不紧不慢,走上楼梯,随后一层一层绕过雕花栏杆,来到了三楼,刚踏入走廊,他就听见了男孩闷湿的娇哼。

两个人仗着他不在,甚至连门都没关。

他走到吕幸鱼的房门口,碧色眼珠里倒映出男孩那张漂亮的大床。

床架上铺落下大片的软白纱面逶迤在地,正跟着来回拂动着,孟细琼咬了下自己的舌尖,他抬手,叩了叩门框。

扫落在地毯上的纱面骤然停止,随后,男人便看见了,他的小孩,顶着一张春情浪荡的脸探出了床沿。

孟细琼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从脸一路到他红痕遍布的脖子。

男孩神色呆滞,而后惊恐地缩了回去。

孟细琼听见了他和江承在急匆匆地说话——

“怎么了?”

“你快出来了啦!我daddy回来了!”

“我完蛋了!”

吕幸鱼匆匆穿好衣服,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床,还差点摔了一跤,下了床后,脚步又忽然慢了起来,看见孟细琼那阴冷的神色,他咽咽口水:“daddy、你、你不是在出差吗?”

身后,江承也已经收拾好了,他走到吕幸鱼身旁来。

孟细琼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我不回来,怎么能看见我的小Gem被/干成了这样一副表子样?”

江承目光骤然冷下来,他往前走了几步,怒火让他都忘了这是吕幸鱼的父亲,“你说什么?”

男孩被这句话砸得恍惚,他甚至觉得是自己听错了,一直疼爱他的父亲,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孟细琼眼神轻蔑,瞟过江承,他走过去,把满身狼藉的吕幸鱼抱起来。

他走出房门,留下一句:“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

吕幸鱼被孟细琼抱回了自己房间,男人没有收力,吕幸鱼掉在床上时,身子整个趴了下去,他咬起唇,眼眶里蓄满了泪,爬坐起来后,头也低着。

孟细琼站在床前,看了他一会儿,抬起他下巴,冷声道:“还敢和我闹脾气?”

吕幸鱼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男人那张冷漠的脸在他眼中被泪水淹没,他张口就是哭腔:“呜呜呜呜你为什么要那么骂我呜呜呜......”

孟细琼不为所动,他手下力度加重,“我还觉得骂轻了。”

“你把野男人带到家里来就算了,还往自己床上带,你觉得你很有道理?”

“我把你当公主在养,疼你爱你,你呢?”

“我不过出去了几个月,你就给自己作践成这样,什么人都敢操/你。”

“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他坐下来,把男孩抱在自己腿上,吕幸鱼哭得厉害,两只手拍着男人的腿,哭着说:“我不要你呜呜呜,你不要抱我!”

孟细琼神色紧绷,把他翻过身来,大掌用力地扇在他身下,“还要闹!”

吕幸鱼哭声尖锐,趴在男人腿上,糊了满脸的泪,睫毛被泪水粘在一块,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他胡乱蹬着腿,“呜呜呜呜你打我!你从来都没打过我呜呜呜呜......”

“孟细琼!我讨厌你呜呜呜。”男孩气极,开始直呼其名。

一下又一下,男孩的哭声由高昂变得虚弱下来,嘴巴呜呜咽咽,他趴着,嘴巴都合不拢来,口水和眼泪往下淌着。

孟细琼把他抱坐起来,男孩脸上一片湿红,睫毛被泪水润湿后,沉重地耷拉着,他从眼缝中看见孟细琼后,用力别过头去,嘴里打着哭嗝。

孟细琼擦了擦他的泪,把他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还要闹吗?”

“是、是你在闹呜呜...我、我只是和自己的男朋友上床,我一点错都没有。”吕幸鱼抽噎着说。

男孩艰难地睁开眼,还在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我才没闹!”

“你还打我呜呜呜呜...我好疼啊、我要疼死了呜呜呜呜呜......”他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他坐在男人腿上,孟细琼感受到是有些烫。

他掐着吕幸鱼的腋下,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随即手掌覆盖在伤处,他无奈道:“宝宝,以后不要说这些了好不好?”

“daddy听了会难过的。”

吕幸鱼抽抽噎噎地,也不看他,“我、我说什么了。”

“说你讨厌我。”说他和自己的男朋友上床做/爱。

“你呢?你还骂我是、是......”吕幸鱼泪眼盈盈地抬起头。

孟细琼笑了下,他摸着指尖的湿润,他俯下身,唇瓣细密地吻过男孩的眉眼,慢慢来到他的唇间,他声音低哑:“不是吗?”他握住男孩的手,覆盖在了自己腿面。

男孩懵然地低头,泪眼中,孟细琼漆黑的裤子上,有着一团深色痕迹。

他后颈被捏住抬起,孟细琼咬了口他的唇瓣,“是不是?”

吕幸鱼往日和他亲密,无非就是亲亲脸颊或者额头,亲嘴也只是轻轻碰一碰,他呆滞地仰着头,男人滚烫的舌头已经伸到他嘴里来了。

他慌乱地眨着眼,手推拒在男人胸膛,“daddy、你......”

孟细琼脸上挂着笑,像以前那样,宠爱地看着他,“怎么了宝宝?”

吕幸鱼低下头去,声音细弱蚊蝇:“你、你怎么能亲我?”

“为什么不可以?你不爱我吗?”孟细琼温柔地捏着他的腰肢。

吕幸鱼气息紊乱,他仓促地点着头,“爱、爱你,但是——”

“那就没有为什么了。”孟细琼抬起他脸蛋,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般地压了下来。

吕幸鱼神态迟钝,他被亲得快喘不上气来,只听男人在他耳边说:“我也爱你。”

江承出了别墅,但也没回江家,他就蹲在别墅外,像个傻子一样。

天都黑了还蹲在那。

他抽着烟,越想越觉得窝囊,哪有做一半被赶出家门的?他撇了烟,抬脚用力地碾灭了。

他起身站到院子里,三楼那亮起了灯,不过窗帘是拉着的。

他眉头紧拧,伸手去试探地去够窗台,这孟细琼买的房子也太他吗大了,翻都不好翻。他舔了下唇,脑袋忽然被什么东西给砸了下。

他不耐地抬起头,男孩正趴在三楼窗边,他声音很小:“你怎么还没走?”

江承:“我走个屁啊。”

吕幸鱼努努嘴,“要是被daddy看见了,他肯定会叫唐镜收拾你的。”

“我还怕他?”

“你还是怕一下吧,唐镜是空手道冠军,打架从来没输过。”吕幸鱼说。

江承翻了个白眼,他后退了些距离,而后跑过来,三下两下就翻上了窗台。

吕幸鱼震惊地看着他往上爬着,“江承你脑子出问题啦!待会儿摔了怎么办?”

江承动作利落,看了眼他,“摔了算我运气不好。”

吕幸鱼眼看着他就要爬上来了,连忙跑到卧室门那,把门给反锁了。

等回过头,江承已经爬上窗台了。

他跳下来,走到吕幸鱼身边,摸了摸他的脸,“老子还没做尽兴就撵我出去了。”

吕幸鱼脸热热的,“待会儿被daddy看见了,你就死定了。”

“你还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打死不成?”江承哂笑着,不过他很快收起笑,他问:“孟细琼怎么那么说你?”

这不对劲吧?哪有爹这么骂自己儿子的?

吕幸鱼脸色突变,他走到床边坐下,回答得含糊:“...你别管啦。”

“我不管?他敢这么骂我老婆,我还不管,那我还是男人吗?”江承粗声粗气道。

吕幸鱼揪着手指,脸红得不行,“这几天我可能得住在家里了,江承...你、你早上还能来接我吗?”

江承微愣,“不是说高考前都住我家吗?”

“哎呀,我daddy这么说的嘛,我也没办法呀。”

江承还想说,可是卧室门忽然被敲响了,男孩蹭地下站了起来,“Gem?出来吃饭了。”男人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Gem?”男人拧不开把手,他敲了敲门,“还在生气?”

吕幸鱼急坏了,他连忙推着江承,声音又低又急:“你快躲起来啦!快点!”

江承抿起唇,他为什么要躲?

吕幸鱼拉着他手臂,拉到衣柜前,“快进去了啦!待会儿daddy看见你真的会生气的。”

江承憋着火,钻进了衣柜里去。

男孩低声说:“嘘,你躲好了。”他把衣柜门关上,就急匆匆地去把门打开了。

孟细琼低头看着他:“宝宝?还在生气呀?”

吕幸鱼别扭地不看他,“我才没有。”

他堵在门口,孟细琼轻而易举地就看见他身后,阳台那窗门大开,他看了眼心虚的吕幸鱼,随后握住男孩的肩膀转了个圈,他走了进来。

吕幸鱼焦急地跟在他身后,“daddy!”

男人背对着衣柜,眼神冷戾地在屋内扫了一圈,听见吕幸鱼在叫他,他侧眸看去,片刻后,他走到窗台那,把窗帘给拉上了。

“夜晚风大,小心感冒了。”他淡声道。

回过身时,他看见了衣柜那露出的半点衣角。

他神色沉沉,走了过去,吕幸鱼连忙走到他身前来,拉住他的手,“daddy——”

孟细琼垂眸看他,男孩眼神紧张,软白的手指握住他的,孟细琼嘴角扯开个笑,“怎么了?Daddy只是想帮你捡个东西。”

他弯下腰,把地上那截头纱捡了起来,他拎在手里,目光瞟过衣柜缝隙,“怎么还是这么爱玩这个游戏?”

吕幸鱼吞吞吐吐的,“好、好玩......”

孟细琼扣住他后脑勺,“daddy以后可以陪你玩。”

男孩刚张开嘴,孟细琼就吻了下来,他动作凶猛,把人箍在自己怀里,像刚刚在自己的卧室那样,吻得男孩喘不上气。

过了片刻,他松开人,指腹磨过男孩湿润的唇肉,他说:“吃饭了,我先出去。”

他把手里的头纱放下,随后走了出去。

吕幸鱼在他走后,就跑过去把门给关上了,等他回头,江承已经阴恻恻地站在他身后了。

吕幸鱼吓了一大跳,他捂着心口:“你——”

江承抓起那条头纱,咬牙切齿地问:“你还和他玩过?”

“我没有!我没有和他玩过!”吕幸鱼急切地跑过去,抓住他手反驳。

“我刚刚都看见了!他还亲你?我他吗都看见他伸舌头了!这个老不死的贱人,他这算什么?他还记得你是他儿子吗?”江承怒吼道。

吕幸鱼震惊地抬起头:“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骂他?他是我daddy!”

江承扣住他后颈,冷笑一声:“你也知道他是你daddy,那你还张着嘴巴给他亲?”

“怪不得,怪不得啊,他敢那么骂你。”

“表子?有哪个当爸的会这么羞辱自己孩子?”

吕幸鱼眼泪瞬间流了出来,他哭着说:“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

“你有什么资格骂他?!”

下午他俩还在床上缠绵温存,男孩乖得不像话,现在就因为他一两句话和他发脾气,江承被怒火冲晕了头,他握住男孩的双肩,一字一句道:“我真是小看你了。”

“下午还清纯得不得了,说要当我新娘,结果晚上就和自己老子厮混。”

“那以前呢,你没来江家的时候,和他亲过几次?被他干过几次?”

“张着腿被你口中的daddy干,感觉如何啊大小姐?”

“啪!”吕幸鱼用力扇在他脸上,他满脸是泪,说话时细碎的哭音也飘了出来,“你滚!滚出去!”

江承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手垂下来,男孩的泪水噼里啪啦地往下砸着。

他手抬了又抬,还没等他帮男孩擦泪,吕幸鱼就推他,“滚、滚!从哪儿来的就滚回哪儿去!”

江承被他推到窗边,男孩咬着唇,通红一双眼,他把窗帘拉开,对江承说:“滚。”

孟细琼坐在沙发上,寂静的客厅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看过去。

楼梯那,男孩一边哭一边跑下来,跑到沙发那,拿起江承的书包,还顺道瞪了一眼孟细琼,又转过身跑上楼去。

江承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他手扣着窗台,往下爬动着,这他吗比下午还要窝囊!就在他爬到一 楼窗台,快要落地时,一个书包狠狠砸在了他身上,他手一滑,身体径直落到了院子里。

他疼得面部扭曲,背都快摔裂开了,他喘息着仰头看去,男孩手撑在三楼窗台,鼻音浓重地骂他:“摔死你!赶紧给我滚!”

作者有话说:

不是亲父子,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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