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07章 色俘(29)

4475字

在距离过年还有半个月的时候, 南北两区都收到了联邦委员会下达的通知,在一月三十号那天会召开年度议会,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收到消息的时候, 吕幸鱼正在alpha旁边, 他怕冷,在家里也裹得很厚,看见电脑显示屏上的字后愣了一会儿, 他钻到曾敬淮身前去, 指着屏幕说:“议会?你要去开会吗?”

曾敬淮颔首, “嗯。”

“白天开会,晚上会参加他们举办的活动, 你想去吗?”男人搂过他的腰, 吕幸鱼的肚子也碰上了他的。

“医生说可以你多出去活动活动。”

吕幸鱼自从怀孕后, 除了去医院产检, 就很少出过门了,前几个月是因为男人锁着他, 后面曾敬淮放了手后,他自己又犯懒, 不想动了。

曾敬淮最开始心里还开心呢, 直到后面医生说, Omega孕期如果不经常活动的话,会导致胎位不正,吓得曾敬淮每天晚上吃了饭都要拉着吕幸鱼在院子里走会儿。

果然,曾敬淮提出后, 吕幸鱼不是很乐意了,他转过身去,身子顺势靠进alpha的怀里, “我才不想出去,外面那么冷,而且你去开会,我去干什么嘛,我不要去。”

“宝宝,你忘记医生说过的话了吗?说你要多活动活动。”曾敬淮偏过头,下巴抵在吕幸鱼的肩上,男孩睫毛垂下,腮边鼓起一团,显然不开心。

“妈妈不动,孩子在肚子里也跟着犯懒,到时候生出个小胖子出来怎么办?”

吕幸鱼脸颊动了动,眼睛斜着朝后面看来,曾敬淮看他这样,笑着在他脸上亲了口,“去吧。”

等到开会那天,曾敬淮要准备先走,说是等他开了会再回来接人,曾至严却说:“一来一回都快两小时了,还下着雪呢,你得了吧,你先去,晚上我和你老婆过去。”

“你不开?”曾敬淮回过头来问他。

“江由锡不是在吗?我就不去了,我不在,他们肯定高兴。”曾至严没什么所谓,他坐在吕幸鱼旁边,瞟见男孩的肚子,两只手相互搓了搓,他大着胆子轻轻地摸了下。

刚一摸上,他眼睛蓦然瞪大,“我靠,你孩子踢我了。”

曾敬淮疾步走过来,把他爹一把推开,随即自己手盖上去,结果什么都没感觉到。他看向曾至严,对方还在震惊中,“真的,刚刚我摸上去,感觉就好像有只猫咪隔着被子踢了我。”

吕幸鱼打着瞌睡,听见他们说话,慢吞吞地掀开眼,“大惊小怪,我早就被踢过了。”

“我怎么不知道?”曾敬淮立刻反问。

“又没把我踢疼,干嘛要告诉你,等下回我疼了再说。”吕幸鱼说。

曾敬淮心口堵着气,他手在男孩肚子上摸了摸,临走时又警告曾至严:“你不许再摸我老婆肚子。”

凭什么不是他先摸到。

他冷着脸,一路来到委员会,等他到了,会议才正式开始,自从南区换了个理事长后,会议桌上都安静了不少,也文明了不少。

江泊潮也没那么好应付,但是也不过是从以前的明枪换成了现在的暗箭。

这边会议结束,天也快黑了。

冬天昼短夜长,几人的车相继到达活动会场,江泊潮下车时看见曾敬淮站在门口也不进去,便下意识回头。

目光中,遥遥开来一辆白色的SUV,车子在雪天开得尤为缓慢,连刹车都是轻轻的,司机下车后,撑起一把大伞,准备去后面开门。

可不想曾敬淮几步跨了过去,他接过司机手里的伞,亲自将车门拉开。

他俯下身子,另一只手探了进去。

江泊潮偏过头,车厢里亮着暖色的灯,扶上男人的那只手臂穿着颇为臃肿,还戴着手套,毛绒绒的,在男人小臂处张开又合拢。

几秒后,男孩莹润的脸从车厢内钻出,雪下得大了,尽管被伞遮住,也会有雪丝顺着风飘在他脸上,他被吹得眼睫扑闪,两只手都抓住了身旁男人的手臂。

他系了围巾,帽子没有好好戴上,而是挂在了后脖,毛线耷拉在胸口,车厢内太闷,脸蛋泛起了薄晕。

江泊潮视线下滑,目光定在他鼓起的小腹上。

会场大门前高悬的路灯,将男孩臃肿的身影映照在地,吕幸鱼抬起头,看见了门口站着的男人。

他嘴巴张了张,眼神怯生生地在江泊潮和曾敬淮两人间打着转。

曾敬淮搂住他的肩膀,声音低沉:“不用怕,他不敢动你。”他搂过吕幸鱼的肩膀,朝大门走去。

江泊潮身子僵硬,明明站在高处,可看向吕幸鱼时却好像低到了尘埃里。

吕幸鱼扶着肚子,忐忑的心在走上阶梯路过江泊潮时剧烈跳动着。

“你......”男人声音艰涩,一个字堪堪从他嘴里溢出。

吕幸鱼抬起头看他,没等他说话,曾敬淮就已经搂着他进去了。

江泊潮看着他的背影,男孩姿态柔弱地倚靠着曾敬淮。在几个月前,吕幸鱼还在他身边时,也是怀孕,他身体很不好,时常吐得昏天暗地,小脸煞白,因为这个孩子,孕期反而瘦了一些,下巴尖尖的。医生还说,是因为没有得到父亲信息素的安抚才会这样。

他还不以为然,可现在,男孩又怀上了,他小心翼翼的扶着肚子,脸颊白皙,圆润的下巴抵在围巾里,像是一颗饱满的珍珠,在漆黑的夜中散着淡淡的光。

他眼帘低垂,站在门外不知过了多久,才转身进去。

大厅里的暖气让吕幸鱼很快就热了起来,他摘了围巾,又想把外套脱下,曾敬淮正在和别人说话,余光瞟到后,连忙拉住他的手:“外套不能脱。”

“为什么?”吕幸鱼不满道,他还指向和他说话那个人,“你看别人,哪像我穿这么多?”

那人愣了愣,低头瞧见了男孩的身子,他笑着说:“因为我没有怀宝宝呀。”

吕幸鱼不听,他拉着曾敬淮的手去摸自己的背,“你摸你摸,我背都汗湿了,我会感冒的。”

曾敬淮摸了下,果然有些黏,他叹了口气,“只能脱一小会儿。”

话音刚落,男孩的外套就被他扔到了曾敬淮的身上,“拿着吧。”

吕幸鱼不想待在他身边,于是松开了他的手,他还没吃晚饭呢,眼睛在宴会厅里四处张望着。

沈为白跟在他身后,眼看着他吃了好几个蛋糕,“我要喝水。”男孩嘴边都是奶油,他回过头来冲沈为白说。

“好,我去帮你拿。”沈为白脚步声渐远。

吕幸鱼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外面的东西了,蛋糕小巧,躺在他手心里,他低下头去,吃得津津有味的。

不过吃得太多,喉咙里有些黏了,他想抬头看看沈为白回来了没有,面前递来一杯水,他笑起来,奶油在他脸颊上也被扯开,他顺势张开嘴去含住杯口。

玻璃杯也听话地朝他那边倾斜。

嘴里太咸,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喝完打了个嗝,手里的蛋糕还没吃完,他吃得急了,奶油被糊在了掌心,“还要喝吗?”一道低哑的男声陡然落在吕幸鱼耳朵里。

男孩听见这声音,大脑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仓惶抬起。

江承垂头看着他,神色是一种怪异的温柔,他面庞跟着宴会厅内旋转的灯光显现,吕幸鱼眼眸睁大,光线缱绻,滑过桌面上的蛋糕随之在男人脸上一晃而过。

一颗毫无生机的灰色眼珠被镶嵌在男人的左眼里,机械而麻木,渗出淡淡的诡异,与男人故作温和的面容相违和。

吕幸鱼糊着奶油的那只手匆忙扶住桌子,脚后跟也往后退了几步,“...你、你别过来......”他低下头,方才后背的热汗忽然冷却下来,幽冷地滑过他脊背。

江承看他这样,心中宛如刀刺,男孩肚子已经很大了,他脱了外套后,身姿羸弱,江承上前几步,想要扶住他的手臂。

“你别碰我!”吕幸鱼忽然大声斥道,他抬起头,眼神在受了惊之后演变为愤怒,他推开男人的手,“你还要怎么样?又打算把我这个宝宝给弄掉吗?”

江承身影高大,竟被男孩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声音干瘪:“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不知道你怀孕了...宝、宝宝......”他苍白地解释着,右眼悲戚,渗出湿润的泪光,左眼更像是死人的眼珠那样,没有光泽,一动不动的,僵硬无比。

吕幸鱼别过头,他扶着自己的肚子,想起自己之前掉的孩子后,他声音有些哑:“不许再碰我,也不准叫我宝宝。”

“现在,立刻,马上,滚得远远的。”

“小鱼......”男人面色痛苦,坚硬的脊背弯曲下来,手伸到空中,无力地蜷缩着,想拉抓他。

“我说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男人抿起唇,低头时,泪水接连落下。

吕幸鱼咬起唇,看见男人不动,他抓起桌上的蛋糕就扔在江承身上,“滚!”蛋糕滚过西装,又砸落在地,在昂贵的面料上留下粘腻的痕迹。

吕幸鱼并未停手,手边的蛋糕几乎全都被他砸在了江承身上,脸上。

男人极为狼狈,这一幕,引来了周围的人,他们闭口不言,目光却在空中互相碰撞。

众目睽睽之下,江承闭了闭眼,脚下仿佛生了根,奶油胡乱砸在了他脸上,糊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泪水涌出,裹着甜得发腻的蛋糕渗进了他眼眶里。

吕幸鱼累得气喘吁吁,他扶着蛋糕,身上也沾了不少奶油,看见男人站在原地动也没动,手边的蛋糕已经被他给扔完了,他扶着桌子上前去,踮起脚,一巴掌用力甩在了男人侧脸上。

“你滚,我不想再看见你。”男孩眼里涌出泪,声音掺着哭腔。

江承抬起头,他上前几步,想要去摸他湿润的脸,吕幸鱼又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他力气太大,导致他扶着肚子已是摇摇欲坠。

男人脚步慌乱,上前来扶住他,吕幸鱼被他一碰就哭喊起来,他挣扎着,“你放开我呜呜呜...松手!你松手......”

江承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又被接连甩上几个巴掌,男孩闹得厉害,可他又怕一松手,吕幸鱼就会摔。

曾敬淮听见那边的动静,疾步走上前去,他推开人群,看见这一幕后,心中怒火翻涌,他把吕幸鱼搂回了自己怀里。

他抬眉冷眼对着面前的男人:“你是不是活腻了?”

江承鲜少没有出言讥讽,他像个木头一样站在原地。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呜呜呜呜呜......”吕幸鱼趴在曾敬淮怀里,不停地拍打着他,他哭得可怜,细弱的嗓音被哭腔拉得很长。

“好、好,我们回去。”曾敬淮抱着人,连声哄着,他目光阴冷,从江承脸上滑过。

周边的人为他们让出条道来,曾敬淮抱着人,很快就离开了。

唯有江承还站在原地,他扶着桌子,慢慢蹲到了地上,胸口难以呼出的气在他蹲下来时混着泪水一同涌出,苦涩的气味蔓延在口腔,他抹了把脸,泪水迸溅在地上被砸得稀烂的蛋糕里。

姿态狼狈,滑稽,很像是几月前他扔在公寓门口的那块蛋糕,疼痛由泪水决堤而出。

上车了,就连曾敬淮也不能幸免,男孩沾了奶油的手掌扇在他脸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也在?”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讨厌?”吕幸鱼泪眼花花地瞪着他。

曾敬淮拿了手帕出来替他擦手,“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会来。”他低下头,做小伏低地帮他把手擦干净。

吕幸鱼拂开他的手,他吸着鼻子,脸颊哭得泛红,“我还以为他死了。”

“他还有脸来找我......你刚刚为什么要过来拦着我?我就该、就该多扇他几巴掌。”男孩擦了擦眼泪。

“下次,下次好不好?下次我帮你扇。”曾敬淮摸着他的手,“我只怕你手疼。”

曾敬淮顺着他哄了许久,男孩才乖乖靠在他肩膀上,“我不想看见他,我一看见他我就想起我以前的宝宝,他才两个月,都还不会踢人。”

吕幸鱼说着说着,又掉眼泪了,他扁起嘴,泪珠挂在他腮边。

曾敬淮心疼得厉害,他抿着男孩脸蛋上的泪,吕幸鱼吸着鼻子,他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说,我现在这个宝宝,会是以前的吗?”

“他会不会舍不得我,又是他来找我了?”他记得,他上次生日时许过愿的。

他话语天真,抬头时眼睛里的泪水盈盈动人。

孩子父亲都不是同一个,就算是也不可能。

其实才两个月,都没有成型,曾敬淮不明白为什么,男孩会这么爱他,爱那个死去的孩子,也爱曲遥。

可曾敬淮低头,看着男孩飘忽不定的眼神,还是展开一个笑,“说不定呢。”

作者有话说:

我这个月争取完结这个世界,下个世界写校园,可能会很酸涩,不会像现在这样小头写了(提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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