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77章 似水情柔(15)

6084字

天气日渐炎热起来, 鱼缸里的水也渐渐浑浊,吕幸鱼分了两个鱼缸,他把阿丑单独拎了出来, 阿丑依旧活蹦乱跳着, 吕幸鱼在拿起它时,它温顺极了,就躺在他手心, 尾巴只轻轻挥动, 男孩匆匆扫了眼它的身体, 光洁如初。

他把阿丑扔到比原来小了一半的鱼缸里,在只给阿美喂了鱼食后, 他停了手, 转身离开了。

阿丑殷切地晃着尾巴, 朝着男孩的背影吐泡泡。

明日是段颖鸩的生辰, 段氏有不少宗亲会过来。宅子已经早早布置好了,因是夏季, 桌椅都被搬到了前院里。

墙角的那棵柳树在烈日下被阳光罩得影影绰绰,走近一看, 柳条密布交错, 任你太阳多大, 似乎都渗不进去半分。

幸亏是白日,所以吕幸鱼才敢走近去看,他伸出手,拨弄着柳条, 叶影映在他脸颊,他手翻动着,影子也在他脸上翻动。

他去年跟着段逢音回来, 不过几日,他就死了。

那几日,段逢音每天都会拉着他来这棵垂丝柳下和他说话,吕幸鱼当时一门心思都放在大少奶奶的位置上,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嫁到段家寻找另一个玩家。

可男人把他带回来的那天,段颖鸩这个老不死的,非要他怀孕了,才肯松口让他进门。

那时的吕幸鱼心想,只要能勾引到段逢音,灯一关,谁知道他是男是女,到时候他就说自己有了,段颖鸩这下就没话说了吧,大少奶奶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结果段逢音呢,死活不肯动他,男孩使出了浑身解数他都没反应。吕幸鱼怀疑他是不是真的不行,他勾引过这么多男人,可段逢音愣是稳如泰山,每回衣服都快脱光了,他也能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穿回去。

吕幸鱼想到这里,揪了把叶子,不行怎么不早说?早知道这样不如早点去勾引他爹了,还绕这么大一圈。

只是没想到变成鬼,段逢音居然重展雄风了。

那几日的天气不像现在这么暖和,接近八月十五了。

阴天,段逢音的脸色也格外苍白,吕幸鱼都怕他下一秒就咽气了。听见吕幸鱼关心他,他阴郁的脸扯出个笑,他让吕幸鱼钻到柳树后面躲着。

他说,自己来找他。

吕幸鱼觉得他好莫名其妙,他低下头,无声地发着脾气,他不肯进去,觉得里面脏。

段逢音听后,他微微弯腰,手掌覆在男孩脑袋上,“不脏,小囡进去好不好?我来找你。”

吕幸鱼抬眼,男人面色惨白,艰涩地冲他弯唇。

“好吧。”吕幸鱼鼓起脸,他撩开枝条,钻了进去。

他坐在地上,捧着脸,心想这段逢音究竟是闹的哪一出啊,都生病了不去看大夫,非要拉着他玩三岁小孩都不会玩的游戏。

“小胖鱼?”

“你躲在哪儿的?”男人疑惑的声音,绕着垂丝柳打转。

吕幸鱼翻了个白眼,都懒得理他,他双臂交叠压在膝盖弯上,脸蛋藏在臂弯里。如果另一个玩家真的在宅子里,那会是谁呢?

段老爷吗?还是那个死人大管家?还是说...就是段逢音。

吕幸鱼走了神,耳边萦绕着男人呼唤他的声音,透过层叠的柳絮,有些朦胧不清。

“我找到你了。”段逢音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他声音愉悦,伴随着将死的虚弱。

吕幸鱼不耐地抬起头,男人看着他,笑得很开心,五官都变了形。

吕幸鱼好半晌没说话,段逢音蹲下来,阴凉的手掌贴在男孩脸蛋上,他轻轻摩挲着,细腻缠绵的目光描摹过男孩的眉眼。

他声音极轻:“换你来找我了。”

吕幸鱼一阵无言,他是真的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段逢音看出他的不情愿,他垂下头,失落道:“你不记得了,你以前最爱拉着我玩的。”

“可你爱耍赖,后来带着孩子也耍赖。”

他的话,藏在柳絮里,吕幸鱼听不清了,或许是可怜他,他抿起唇,站了起来,“好吧,那我来找你。”

男人露出笑,他就地而坐,期待道:“好。”

吕幸鱼走了出来,他站在院子里,像男人那样,叫了几声他的名字。

段逢音没有回应,吕幸鱼插着腰,他眼珠一转,扭头回了自己院子里去,他小脸坏笑着,一边走,嘴里还哼着歌,他才不要玩了呢。

段逢音那么喜欢躲,就让他躲着吧,他要回去睡觉了。

他不管不顾地回了屋子,夜晚到了,下人们端了饭菜进来,吕幸鱼也醒了,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张嘴就叫了一声段逢音。

没人理他,他咕哝几句,从床榻上起身。

看了眼桌上的饭菜后,他朝外喊道:“段逢音?吃饭了,你人呢?”

门外的下人听见他在叫大少爷,匆匆走进来说一下午都没看见大少爷的人。

吕幸鱼眼皮跳了跳,他放下筷子,一路跑到了前院里,天已经黑了,吕幸鱼站在树前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他小心翼翼地撩开枝条,只见男人坐在地上,靠在树身上,眼皮阖着,看样子是睡着了。

吕幸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别扭地拿手戳戳段逢音的脸。

男人睁开眼时,目光颇为浑浊,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他仰起头,看见了皱着脸的吕幸鱼。

他咧开嘴笑了,“找到我了。”

吕幸鱼看着他的笑,快被他气死了。

不过他没生气太久,因为没几天,段逢音就死了。

他像睡着了,只是再没了呼吸,上一秒男孩还在和他说话,下一秒他就断了气,脑袋歪过,伏在吕幸鱼手臂上。

吕幸鱼等不到他的回应,他鼓了鼓腮,低头看去,正想发脾气,男人却已经闭上眼了,皮肤下渗出黯然的灰,脖间蜿蜒的血管也毫无起伏。

吕幸鱼嘴巴张开,眼眶干干的,他晃了晃怀里人的脑袋,往日对他温柔似水的男人,再也无法回应他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几滴泪水才茫然地涌出,砸在段逢音的颈窝里。

想到这里,吕幸鱼抓紧了手里的枝条,柳絮扑簌簌落下。

“婶婶。”背后忽然传来一声稚嫩的叫喊。

吕幸鱼眨了眨眼,眼眶那点湿润又收了回去,他回过头,是一个极为眼熟的小男孩,他手里抓着一个皮球,眼睛睁得圆溜溜地看着吕幸鱼。

今天有些客人就已经来了段宅,或许是亲戚家的小孩。

吕幸鱼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他走过来,问:“怎么了?”

小孩也往前走了几步,手里的皮球碰上了吕幸鱼的衣服,他说:“爹爹让我找你玩。”

吕幸鱼蹲下来,看见他额头有汗,便拿了手帕帮他擦去,“你爹爹是谁呀?”

“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说:“我爹是段伯伯的堂弟。”

段颖鸩?怪不得叫自己婶婶,吕幸鱼看着他的脸,忽然想起来了,去年过年,烧新纸时,他也来过段家。

吕幸鱼回想起那个梦,有些走神。

“婶婶,你陪我玩好不好?”小孩送了皮球,两只手握住他的晃。

小孩的手软绵绵的,吕幸鱼年纪尚小,心软不懂拒绝,他答应了下来。

小孩听后,开心地笑,脸上有着和吕幸鱼同样的酒窝,他捡起皮球,交给了吕幸鱼,“婶婶,你站在对面好不好?”

“嗯嗯。”吕幸鱼点点头。

院子被太阳照得恍若梦境一般,隔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吕幸鱼和那小孩遥遥对望,看着他孩子气的笑容,吕幸鱼也不禁弯起唇,他冲小孩招手。

扬声喊道:“我准备好啦。”

小孩兴奋起来,抛起皮球向他砸来,吕幸鱼小跑着过去接,他太久没活动,这么短的距离都接不住,还差点摔了一跤。

小孩站在对面,看见吕幸鱼狼狈的模样,他没有笑,而是飞快地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担心,“...你没事吧?”

吕幸鱼觉得丢人,他咬着唇,脸蛋上渗出薄汗,羞恼的红蔓延出来,他说:“我没事啦,下次我会接住的。”

小孩拉了拉他的手,吕幸鱼看见他眼中的担忧,于是他蹲了下来。

没想到这小孩,踮起了脚,拈着自己的衣袖去,帮自己擦汗,他絮絮叨叨地说:“婶婶,你要小心一点,不要摔跤了。”

“地上很烫的。”

吕幸鱼被一个孩子关心了,他脸更红了,他瓮声瓮气道:“我知道了。”

段颖鸩和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听见了几声欢笑,他抬头看去,吕幸鱼在烈日下和一个小孩追逐打闹着,发丝扬起,在如梦似幻的阳光里勾出金色的痕迹,转瞬即逝。

站在他身旁的男人看见那是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一下僵住,他连忙叫了那小孩的名字。

院子里两人听见他说话,都停下了脚步,吕幸鱼被晒得满脸通红,他低头和小孩对视一眼,“那是你爹吗?”

小孩点点头,而后慢吞吞地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吕幸鱼。

吕幸鱼跟上他的脚步,走到长廊下时,他脸上还留着些孩子气的笑,他好像很久没这样无忧无虑地玩闹过了。

段颖鸩拉住他的手,低头仔细看着他的脸,随即拿着手帕帮他擦汗,“外面那么热,待会儿中暑了怎么办?”

吕幸鱼乖乖仰起头,湿黑的眼珠转过去,他看见那小孩站在了他父亲身前,还盯着自己,他父亲在低声训斥着他,说他不该和吕幸鱼玩闹,说他没规矩。

不过当着段颖鸩的面做做样子罢了。

段颖鸩帮男孩擦完汗,将手帕叠好,慢条斯理地揣了回去,他瞥过去,“没事。”

他的手摸到吕幸鱼背上,发现汗湿了,他拧起眉,说要带他回屋里去换衣服。

吕幸鱼被段颖鸩牵走了,两个人走在长廊下,在要转角时,吕幸鱼回过头,那小孩只呆呆地看着他,眼神失落。

吕幸鱼有些不忍,他努力对他笑了下。

小孩愣了愣,随后嘴咧开,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不是以前不爱玩球吗?怎么今天还去找了你婶婶玩?”段颖鸩走了之后,男人才蹲下来,和小孩好声好气地说着话。

“以后别去找婶婶,要是他出了点事,段颖鸩连我都不会放过。”男人翻了个白眼。

小孩听见这话,瞳孔黑到诡异,稚嫩的嗓音里渗出阴冷:“他算什么东西。”

男人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他掏了掏耳朵,愕然地反问:“你说什么?”

小孩眨了下眼,眼神童真,他茫然地看向自己老爹,“没什么啊,我刚刚说话了?”

男人确信,自己是听错了,要不就是鬼在说话,他都没那胆子敢这么在背后骂段颖鸩,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

还真是带吕幸鱼回来换衣服了,段颖鸩帮他脱了上衣,在他背上摸了一把,他说:“这么大的太阳还在外面闹,中暑了怎么办?”

“病才好多久,就敢这么折腾。”段颖鸩惩罚性地捏了捏他手臂的软肉。

吕幸鱼被他抱在了桌案上坐着,一身白软的肤肉黏着些汗,手臂紧贴着身体,挤出些肉感来,他脸蛋还红着,小声说:“我觉得开心呀。”

段颖鸩找来衣服帮他套进去,见男孩低下头,自顾自揪着手指,看样子是在发脾气了。

他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过两天再带你去听戏?”

“真的?”吕幸鱼看向他。

“嗯。”段颖鸩帮他扣好扣子,“还有啊,明天是我生辰,你打算送什么贺礼?”

吕幸鱼:“贺礼?还要送吗?”

“你不送吗?我是你丈夫,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段颖鸩吻了下他的手指。

吕幸鱼哼了声,他眼珠转了转,坏笑着问他:“那你今年多少岁了?”

段颖鸩迟疑一阵,他偏头看着吕幸鱼,见对方笑嘻嘻的,明显是在揶揄自己。

他不说话,吕幸鱼还以为自己戳到他痛处了,他晃着脚,声音戏谑:“你比我大二十多岁呢,等以后,你老了,七老八十了,我才五十多岁,到时候你要不敢听我的话,我就把你赶出段家,让别人欺负你这个坏老头。”

吕幸鱼说完,还得意地哼了哼,他斜眼看着男人。

段颖鸩恍若失神,他怔在原地,吕幸鱼一张脸眉飞色舞的,倒映在他眼底。

“你说话呀,被我气坏了?”吕幸鱼不满地拉了拉他的手。

段颖鸩抱起他,朝内室走去,他低头,在男孩懵然的脸蛋上用力亲了口,“现在就让你看看我老不老。”

床榻上,他的重量一压下来,吕幸鱼都快喘不过气了,喉咙里挤出娇气的哼鸣,段颖鸩扣住他乱动的手腕,刚刚才穿好的衣服又被剥去,他拍拍男孩的脸蛋,“放心,到时候就算我老了,也能干得你下不了床。”

......

宅子里四处都牵着红绸,挽起一朵朵艳丽的红花。

今天是大少爷成亲的日子。

一早就来了宾客,站在门外迎客的,却只是几个脸上挂着笑的下人,宾客们心存不满,可又不敢说什么。

面上扯开了笑寒暄,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胖鱼一张小脸被喜服衬得红彤彤的,他的眉毛被修剪过,看起来规整许多,乌黑昳丽,跟着他的笑弯起。

他转过身,学着那些人的模样,两只手交叠拱起,对段逢音稚气地说:“同喜同喜。”

段逢音也是一身红袍,脸色都好看了不少,他笑着包住男孩的拳头,“恭喜我还是恭喜你?”

胖鱼脸蛋笑得圆鼓鼓的,“恭喜我们,喜结良缘!”

男人比他高出许多,抱他入怀时,胖鱼要把头仰起,小脸绷圆了,天真地冲他笑。

段逢音弯下腰吻他,他说:“小胖鱼,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想要你开心,幸福,永远都能现在这样无忧无虑。”

胖鱼努力踮起脚,他嘟起嘴也去亲男人的脸,“我也会照顾你的,大少爷,你开心呢我就开心,你幸福我也幸福。”

“大少爷要和我一起白头到老,长命百岁。”他许下自己觉得最幸福,最美好的愿望。

“好。”段逢音抱紧他,喃喃道:“会的,我们一起白头到老。”

婚宴上,喜气洋洋的唢呐声已经吹起来了,胖丫脸上满是笑,她急匆匆地跑进来,看见俩人还抱在一块,这都什么时候了,待会儿误了吉时了。哪有成亲当日,新郎一直赖在新娘子房间里不走的,她说:“大少爷,外面都在叫你出去呢。”

“还有你,胖鱼,赶紧披上红盖头和我出去。”

段逢音松开男孩,临走时,还难舍难分地亲了他。

胖鱼坐在板凳上,脸蛋抿着甜蜜的笑,他真的嫁给大少爷了。

一张红盖头翻过来,搭在他脑袋上,他的欢喜被盖住,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被胖丫牵住手,带着他,穿过长廊,在一片此起彼伏的祝福声中,路过了前院里那棵垂丝柳,他踏上阶梯,红艳艳的盖头在视野中娇俏地晃动。

轻悄悄,绣鞋边。

怯生生,玉阶前。

胭脂点破相思签。

软乎乎,罗袜尖。

不爱新鲜恋旧颜。

心心相印意不偏。

何等圆满的收场......胖鱼被牵着手,踏入正厅时,脚尖踢到门槛,他的笑脸僵住,嘴里惊呼出声,下一刻竟当着众位宾客的面,就这样摔在了地上。

场面有一瞬静默。

站在前面的段逢音急忙过来把他扶起,他仔细道:“没事吧?疼不疼?”

胖鱼委屈巴巴的声音从盖头下传来:“不、不疼。”

喜婆在打着圆场,说段家新进门的少奶奶年纪还小呢,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她让段逢音站回去,她去扶着新娘子。

直到拜堂时,段颖鸩才走出来。

他坐在主位,面色看不出喜怒,一只手搭在桌案上,眼神沉沉地盯着新娘子。

管家站在末端,他靠着门框,抄着手臂,眼神阴戾,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参加吊唁的。

“一拜天地——”喜婆高声呼喊。

胖鱼动作总是慢一步,他笨手笨脚的,不知是太开心了还是怎么样,跪下去,膝盖磕出清脆的声响来。

疼得他眼眶泛红。

他不想哭的,他今天一定要憋住。

“二拜高堂——”

两个人面对着段颖鸩跪下,男人端坐上方,眼皮都没动一下。

“夫妻对拜——”

夫、妻,该轮到他和大少爷了。

他是妻,胖鱼满心欢喜的跪下,脑袋深深磕下去,拜他的丈夫。

“新娘子,可以给公公敬茶啦!”喜婆笑着把茶水端到胖鱼手边。

盖头下,胖鱼瞧见茶杯,他努努嘴,还是接了过来,他跪在地上,膝盖往前挪了挪,他高举茶杯,生嫩的声音还打着颤:“...爹、爹爹,请喝茶。”

段颖鸩没动,那双莹白的手已经微微发起抖来。

段逢音拧起眉,在他开口之前,段颖鸩才接过,他眼皮垂着,抬手拈起杯盖,慢悠悠地在杯口打了个旋,没喝。

他放在了桌上。

屋子里嘈杂的声音变小了,众人不动声色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新娘子,看来这刚进门的大少奶奶,段老爷不太满意啊。

胖鱼躲在盖头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喜婆摸摸鼻子,还是说:“大少爷,可以牵着少奶奶进房了。”

胖鱼跪了太久,站起来身子晃了晃,段逢音动作一顿,而后将他抱了起来。

两个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离开了。

胖鱼也在笑,他被男人抱着,他搂住大少爷的脖子,唇瓣隔着盖头,吻在男人脸庞,他的脸在盖头下芳菲鲜妍,他的尾音羞赧地上翘:“大少爷,我喜欢你呀。”

他的声音缠呀缠,绕呀绕,锁住了段逢音的六道轮回。

周而复始,今生来世,千秋万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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