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99章 色俘(21)

5596字

曲家并不在南区, 而是就在联邦委员会附近,曲遥还怕直接从大门进去会遇到曲桓,于是本想爬墙翻窗直接回三楼, 但是他爬到二楼的时候, 院子里开回来一辆汽车,他贴在墙上,谨慎地朝下面看去。

车门被男人甩上, 曲文歆下了车, 抬头就看见这一幕, 他讥讽道:“小三还没当多久,偷情的本事倒是学得炉火纯青。”

一看是他, 曲遥放下心来, “爸不在家?”

曲文歆没回话, 但是看他那样应该不在, 曲遥索性从二楼跳了下来,他站起身, 两人身高相近,不过五官面容却相差甚远, 曲文歆打量着家里这个废物, 听说他要去参军了, 曲桓连路都给他铺好了,在军队里待两年后就调到委员会里去。

他嗤笑一声,“你走了,你那个Omega怎么办?”他倒是没想到, 那个和南北两区理事长都有纠葛的Omega居然怀了曲遥的孩子。

曲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瞟他一眼,“不劳费心。”说完后就进屋了。

今天是第一天, 距离曲遥去接吕幸鱼还剩一天半的时间。

午时,曲文歆敲响了曲遥的房门,打开后,他率先拿出一份纸质清单递给他,“填写你的个人信息,今晚我会提交给委员会。”

“明晚你就可以走了。”曲文歆声音淡淡,平常在脑后捆起的头发如今落在背上,他眼皮垂着,过长的眉眼让他面无表情时看起来都十分阴戾。

曲遥接过就打算把门关上,只是曲文歆却扶住了房门,曲遥有了几分不耐,“还有事没?”

曲文歆抬头,唇角掀起了丝笑,他展开小臂,曲遥看去,对方臂弯间搭着条浅色的裤子,最上方搭着的布料很小,白色的。他拧起眉,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曲文歆欣赏着他脸上逐渐阴沉下来的表情,他愉悦地开口:“这是你家那位的裤子,上次不小心落在我这儿了,一直找不到机会还给他。”

“只是没想到你们还有这层关系在啊,那正好,帮我还给他,已经洗干净了,不过毕竟是私人物品,所以是我亲手洗的。”男人的话轻飘飘的,笑起来时眼角眉梢都充斥着恶意。

曲遥一把将东西扯过,只听曲文歆又说:“你不知道,他当时尿在身上,哭起来有多可怜。”

“军队里那么多alpha,可不像在外面这么安全,他胆子那么小,又不禁吓,他会不会又尿一身啊?”

“倒是可惜。”他身体往前倾,灰白的眸子洇出冷意,接着说完了剩下半句:“没机会再帮他洗了。”

曲文歆笑着说完,转身离开了。

吕幸鱼还是第一次回南区这边,江泊潮的家里,这边要比男人之前带他住的别墅大多了,不过他不满意的是,他俩回去时,江由锡正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回来后,装模做样地拿起手机在看。

吕幸鱼被男人牵着手,他看见江由锡后,抬起头,声音不高不低地质问男人:“我说了我不要看见他们,你怎么带我回这里了?”

江由锡又不聋,他闻言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自己理亏,又闭上嘴了。

江泊潮哄着人说:“那边太小了,而且你身体还没养好,医生过来也很远,等过几天我们再回去住好不好?”

吕幸鱼听后也没给他好脸色,他甩开男人的手,自顾自地跑到沙发上去坐着。

这里这么多人,到时候他怎么跑嘛。

江由锡让身后的江朔上去把行李放好,他自己则走到了吕幸鱼身边坐着。男孩坐下来后,就把手机拿出来玩了,江泊潮搂过他的肩膀,还在做小伏低地哄人:“晚上想吃些什么?”

“随便。”

这边两人低声细语地说着话,江由锡坐在对面像是被排斥了一样,他放下手机,若无其事地和江泊潮说:“这段时间南区挤压了很多事务,你抽空去处理了。”

“还有,江承的情况虽说已经稳定下来了,但是南区不可能就等他一个人,所以明天你就以理事长的身份回南区。”江由锡说。

江承的左眼算是瞎了,不过命保住就不错了。江由锡无声地叹了口气。

吕幸鱼捕捉到关键字,他悄悄抬起头,这时候江泊潮开口了:“明天?这段时间我不可能离开家的,我老婆情况都还没稳定的。”

江由锡还没说话呢,吕幸鱼便急忙道:“我稳定什么呀?我能吃能睡的,你当好你的理事长得了,别整天看着我。”

江由锡一愣,这胖鱼这么懂事的吗?

江泊潮无奈道:“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我哪有一个人啊?这不是有这么多人吗?你爸还有做饭的阿姨,门口的巡查警,这不都是人?我又不是小孩,走两步就摔。”吕幸鱼就等着他赶快回去忙呢,最好忙到没空看着他。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江泊潮心里不乐意了,他老婆干嘛一直把他往外推。

男人闷着不说话,吕幸鱼鼓了鼓嘴巴,他把手机放下,抱住男人的胳膊,声音也软了下来:“你理理我呀,我说得哪里不对嘛。”

他脸颊贴着男人的胳膊蹭了蹭,软乎乎的,江泊潮狠不下心,他温声说:“宝宝说的对,只是我想待在你身边照顾你,你就想着撵我走,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行了行了。”江由锡牙都快被酸掉了,他站起来,主动说:“所幸这两天南区没什么大事,那你就在家里呆两天,最迟后天上任。”

吕幸鱼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就知道!不该回这里!怎么姓江的都这么讨厌啊!

吕幸鱼发脾气都不敢太明显,怕惹得江泊潮怀疑。

晚上吃饭,江泊潮自己都没吃两口,光伺候老婆了,吕幸鱼埋头吃着饭,男人一往他碗里夹菜,他就把夹的菜丢到脚边的垃圾桶里去。

江泊潮还以为他吃得真有这么快呢,他还来劲了,菜一直夹个不停。

坐在上方的江由锡看见这幕,白眼翻得不太明显。

吕幸鱼越吃越生气,他用力嚼着嘴里的饭菜。江泊潮盯着他的侧脸看,男孩腮边鼓着一小团,他想起几年前他们在南区出完任务,男孩也是这样,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嘴里被塞得满满的,尽管面包并不美味,他也津津有味地吃着,稚嫩的脸颊溢出笑来。

江泊潮温柔地看着他,许久没有动作。

吕幸鱼感觉到身旁男人没动静了,于是便把碗里男人夹的菜又若无其事地丢到垃圾桶里。

江泊潮:“扔了干什么?”

他忽然出声,给吕幸鱼吓了一跳,转头便看见男人愕然的表情。

吕幸鱼嘴边还沾了饭粒,他眼神飘忽,“我、我吃不完了嘛......”

江泊潮看他一眼,随即便弯下腰,将桌下的垃圾桶移出来,吕幸鱼:“你干嘛!”

“我给你夹的,你全扔垃圾桶里了?”江泊潮声音泛着冷。

吕幸鱼抠了抠脸,他眼珠胡乱转着,颇有几分心虚,“我不是故意的......”

江泊潮没说话,两人无声地对视着。

吕幸鱼小声说:“你生我气了?”

江泊潮别过眼,扯了纸巾来帮他把嘴角的饭粒擦去,他眼眸垂下,“没有。”

还说没有,一直到晚上睡觉,男人都是绷着个脸。

吕幸鱼从来没哄过人,都是别人哄他,看见江泊潮生气,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坐在沙发上,江泊潮已经早早上楼去睡觉了。

吕幸鱼上一秒还在想着他生气了要怎么办,下一秒看见曲遥发来信息后,他就立马抛诸脑后了。

曲遥:宝宝,吃饭了吗?”

吕幸鱼知道自己打字很慢,他看了看对面坐着的江由锡,干脆小声给他发语音:我吃过啦,你呢?

曲遥:吃了,我在收拾东西,宝宝有什么想带的吗?我明天去买。

吕幸鱼说:我也不知道...明天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呀?江泊潮这两天都在家,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出来了。

曲遥:我来想办法,明天大概是晚上十点我过来。

吕幸鱼抱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笑得那么开心。江由锡有意无意地看了他好几眼。

两人聊了许久,吕幸鱼才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机。

他准备上楼去,看看江泊潮是不是还在生气,手机在他睡衣兜里又震动起来,他还以为又是曲遥发来的信息,脸上溢出了笑,在看清屏幕时,他笑容立刻消失了。

:对不起,胖鱼,都是我们的错,你身体还好吗?肚子还疼不疼?

吕幸鱼后退两步,坐回进沙发里,他抿着唇,看了许久才打字回复:你是谁?你们是谁?

那边很快回:我和阿朗。

:对不起。

吕幸鱼: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阿源:那天江朔去买手机的时候被我看见了,我问他要的。

吕幸鱼哼了哼,他回复说:别来打扰我!我不想看见你们!

阿源过了许久才回复: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做什么都没办法弥补你,但是如果你哪天需要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地帮你。

需要他?吕幸鱼哪儿需要他了,这两个蠢东西,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回复:不需......他打字打到一半,忽然想起件事,他慢慢删去了对话框里的话。

阿源阿朗这兄弟俩,就蹲在别墅外面抽烟,阿源盯着屏幕,吕幸鱼还没回复,他神情失落,阿朗说:“行了吧你,人家不理你能咋办啊?”

阿源吸了口烟,目光萧索,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连忙低头去看。

:有一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我。

阿源:我愿意,你说。

他腿已经蹲麻了,等了许久才等到对面发了的信息,很长的一段话,其中还有几个错别字,他看完后,眉头深深拧起。

阿朗见他半天没说话,凑过来看了看,他看完后,震惊得嘴巴大张,他又看向阿源,对方显然是还在犹豫。

“你别告诉你你要帮他?”阿朗的声音蓦然拔高,刺得阿源耳朵都在疼。

阿源偏了偏头:“那不然呢?只要我俩办成了,胖鱼说不定就会原谅我了。”

“俩?”阿朗神情错愕,“哪儿来的俩?我还要和你一起?”

阿源:“什么意思?这事儿你没责任吗?”

“不是大哥,当初是你不肯把胖鱼怀孕的事告诉理事长的,现在孩子流了,怎么我还有责任了?”

“况且现在,是你非要去当舔狗,怎么还要赖上我了?”阿朗被这货气得头晕眼花的。

“什么舔狗?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我只是想赎罪。”阿源拧着眉毛说。

“再说了,这事儿都没做你咋知道做不成?人不都是逼出来的?”

阿朗冷笑一声,“人都是逼出来的,那我他吗是剖腹产出来的行不行啊。”

阿源‘蹭’地下从地上站起来,指着他说:“你到底干不干?不干的话咱俩就散伙!”

“散伙?你为了别人的老婆要和自己亲兄弟散伙?”阿朗的怒气已然到达顶峰,两人对峙着。

阿源深呼出一口气,“算我求你,我一个人去不了,你就帮我这一次。”

阿朗也是不知道那胖鱼到底给这货下什么迷魂药了,他用力踩灭了烟头,咬牙道:“行,不过要是被逮住了,那这事就和我没关系了,你自己顶着吧。”

吕幸鱼回到卧室,里面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开,不过现在他心情还算好,美滋滋地爬上床去,推了几把男人,“你还在生气呀?再生气的话,我就去其他房间睡觉了。”

他说着就要下床,装睡的男人忍不住了,把吕幸鱼一把捞回来,他气急败坏地在吕幸鱼脸上啃着,“我不该生气吗?我老婆都没把我放眼里。”

吕幸鱼被他啃得满脸通红,他笑嘻嘻地搂住男人的脖子,声音甜软:“放眼里干嘛,我把老公放心里的。”

江泊潮算是拿他没辙了,男孩一哄他,他就什么原则都没了,他搂着人,脑袋压在男孩的胸口,呼吸灼热,“下次不许再这样了,我也会难过的。”

夏季,吕幸鱼的睡衣也是格外单薄,腺体在短时间内被滚烫的呼吸包裹,他小口地喘着气,有些不自然地去推他,“...我知道了,你不要压着我了,好重啊......”

男人闻言,翻了个身去,让吕幸鱼趴在自己身上,他摸着怀里人毛绒绒的脑袋,“宝宝,我们结婚好不好?”

话题跳转得太快,吕幸鱼都还没反应过来。

他呆呆地在男人怀里仰起脸,江泊潮看见后,在他脸蛋上亲亲,他气息缠绵,和男孩贴在一起:“就在南区,你不是想有一座自己的房子吗?我们明天就去看,你喜欢哪套,就买哪套。”

“我们结婚好不好?”江泊潮说。

吕幸鱼咽了咽口水,被男人亲得不停地眨眼,他明天就要走了啊,还买什么房子......

“说话呀?”男人咬了下他的唇肉。

吕幸鱼低下头去,说起谎来,声音细弱:“好。”

第二天,吕幸鱼醒得很早,他心里装了事,醒来后也没乱动,乖乖趴在江泊潮怀里,揪着睡衣的纽扣玩。

江泊潮睁开眼,他老婆仰着头,眼也不眨得盯着自己,脸蛋睡得泛出粉,面颊圆润,在失去孩子后,他眉眼总是笼罩着淡淡的郁色,可他面容尚且稚嫩,这两种情绪冲撞到一起,会让江泊潮格外心疼。

江泊潮吻着他的眼皮,声音有些沙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吕幸鱼下意识躲闪着他的目光,男人亲下来时他也只是乖乖承受着,“今天不是要出去看房子吗?”

江泊潮笑了笑,他还以为吕幸鱼没放在心上呢。

两人起了床,江由锡依旧坐在餐桌上方,他眼看着昨天还硬气的不得了的江泊潮,此刻又像个佣人似的围在吕幸鱼身边伺候他吃早饭。

吕幸鱼的手揣在兜里,他摸着手机,声音已经被他调至震动了。

他在等,等阿源给他发信息。

他吃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的,江泊潮喂他喝了口牛奶,“过半小时再出去吧。”

吕幸鱼点点头。

过了半小时后,外面却忽然下起了大雨,吕幸鱼站在落地窗旁边,看着院子里花被大雨打得花枝乱颤,雨水接连落下,积起了大片的水滩。

他的双手伸出去贴在了玻璃上,身子也不自觉地前倾,雨越下越大了,外面的天也是阴沉沉的。

他盯着地上的水滩有些失神,今晚他能离开南区吗?

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他回过神,拿出来时还往身后看了看,没人他才敢打开屏幕。

是一条彩信,对面发来一条只有五秒的视频。

吕幸鱼点开查看,声音被他调至最低,他看了视频,同时瞪大了眼,屏幕里的火光在他眼中闪烁。

看来是成功了,吕幸鱼嘴角压着笑,正打算回复。

身后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他连忙把屏幕摁灭,回头冲男人露出个笑,江泊潮边走边穿衣服,他面色凝重,看样子事态紧张。

身后跟着江由锡,“曾至严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质问我了。”

“他问我是不是非要出口恶气才算数,我都和他说了,这事出突然,我们也得先调查清楚啊,也不能什么锅都往我们南区扣吧?”

“你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江由锡催促道。

“嗯。”江泊潮应了一声,他穿好衣服,走到吕幸鱼身前来,“南区有点急事,我得去看看,你就在家里,不许乱跑听见没?”

吕幸鱼得了便宜还卖乖,唇肉翘起,“什么急事呀?不是说好了要在家里陪我吗?你自己说话都不算数。”

江泊潮有些烦躁地摸了把脸,也不知道哪两个畜生,炸了北区的基建项目,还嫁祸给了南区。

“宝宝,这次是我不好,我很快就会处理完,最迟后天,我们再出去看房子好不好?”他尽量把声音放得温柔。

男孩装模做样地点点头:“好吧。”

“那我去了?”江泊潮扣好西装上的纽扣,准备出门了。

吕幸鱼嘴角都快压不住笑了,“去你的吧!”

江泊潮的身子蓦然一顿,回头看向他,男孩又急忙敛起笑,冲他眨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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