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53章 白痴太太(44)

4397字

昨夜月亮高悬, 今天就出了大太阳,阿姨在厨房忙着熬汤,江由锡今天难得闲在家里, 他端着茶杯, 靠在厨房门口,“怎么这医生还没过来,你打过电话了吗?”

“我刚放下电话哎, 再等等看, 我把这粥给盛出来, 待会儿给鱼仔喝了。”阿姨吹着碗里的粥,放在桌上, 白粥里混着些鸡丝, 冒起浓白的雾。

“这天也不冷, 他身子还是太弱了, 稍微折腾一下就得感冒。”江由锡走过来,也想盛一碗来喝。

阿姨白他一眼, “我看就是昨晚江承那臭小子偷溜进去的,整得鱼仔发烧。”所幸小鱼仔是个男孩儿, 否则江由锡刚过四十就等着抱孙子吧。

“眼睛瞎了还不老实。”阿姨咕哝着, 明里暗里地瞟着男人。

江由锡被看得不自在, 也没想着喝粥了,端起茶杯又悄悄出去了。

江泊潮提着书包从楼上下来,男人正好问他:“你弟弟好些没?还在发烧吗?”

江泊潮冷着脸,“嗯。”

“这医生怎么还没到, 不会是还没出发吧?”江由锡摸摸脑袋。

“诶,你晚上早点回来,今天你过生日, 家里好久也没热闹一下了。”

江泊潮走到门口,弯腰换鞋,他说:“做清淡一些。”他把门打开,碰巧医生开车进了院子,总算来了。

吕幸鱼是早上天刚亮时开始烧的,他不舒服,所以睡在床上动个不停,把江承也给吵醒了,江承搂着他,清醒过来后,发觉男孩身上滚烫一片,就立马坐起来了。

吕幸鱼窝在床上,这回发烧没睡过去了,他蔫头耷脑地窝在床上,脑袋枕在江承的臂弯里,一直在说热,说要把睡衣给脱了。

江承摸着他烫热的脸蛋,声音低低地哄:“不能脱,你抵抗力太差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烧的。”昨天他也没做多久啊,而且经过上一次他被江由锡暴打过后,他就知道得清理干净了,把人洗得干干净净才睡觉的。

难道是睡觉前没关窗户,吹了风?

吕幸鱼半阖着眼,睫毛湿润,唇肉干燥得起了皮,因为鼻塞,所以不得已把嘴巴张开了呼气,他声音闷闷的:“我也不知道...哎呀我好热啊,你让我脱嘛。”他把手伸出来,压在被子上,用力拍了拍。

“不行。”

“你乖点,热就喝水。”江承侧过身,手摸到一旁的床头柜,把水杯拿过来抵在他唇边。

吕幸鱼生气是生气,但还是张口喝了,喝到嘴里时,他蹙起眉,“怎么是热水!”

“不然呢?感冒了还想喝冷水?”江承说。

吕幸鱼在床上乱滚,气得蹬腿,脑袋闹得乱糟糟的,“好了,生病了还闹。”江承把他搂在怀里,拍拍他屁股,“等你好了带你去吃冰。”

吕幸鱼看了看他眼睛,反正他又看不见,自己脱了他也不知道。

他躺在江承怀里,磨磨蹭蹭的,手伸下去慢慢把自己睡裤给脱了,发着烧他身体很烫,把睡裤脱了后,腿肉好像就凉快了些似的,在被子里欢快得直扑腾,不过里面还是热腾腾的,他都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江承扣住他的脖子,弯腰来,脸庞抵拢他的,“干什么?又闹起来了?”

吕幸鱼哼了哼,“不关你的事。”

江承本想又在他脸上咬一口的,结果卧室门被敲响了,大约是医生来了吧。

他起身走过去开门,医生是老熟人了,一开门看见他那只眼眶还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还是弟弟发烧吗?”

江承嗯了一声,他让出道来,医生提着药箱进来了。

吕幸鱼没想到医生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但他刚刚才把裤子给脱了,他规规矩矩地睡在床上,医生看见他这么乖还笑了下,“哪里不舒服呀?”

“我、我脑袋疼...还有流鼻涕......”吕幸鱼鼻音很重。

“吹风没有?”医生把体温计拿出来,让他夹在腋下。

吕幸鱼没说话,江承走过来,他坐在床边,“昨天都没出门,应该没吹风。”

“是吗?那怎么会感冒,晚上蹬被子了?”医生随口说了句。

吕幸鱼咬着嘴巴,左看看右看看,反正不说话,江承还纳闷了,刚刚不是还能说会道的吗。

医生把体温计拿出来,“说高也不高,打一针吧,就不输水了。”他把体温计收好。

吕幸鱼最怕的就是屁股针,比扎手背还疼,他悄悄往被子里缩去。

等医生拿着针头转身,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床上人呢?

只见床面鼓起一团,他无奈探身过去,拍了拍那团:“不疼呀,给你打了这么多次了,怎么还不相信我技术呢。”

江承一猜就知道他肯定躲进被窝里了,脸上噙着笑意,“躲哪儿去了?”

吕幸鱼躲被子里穿睡裤呢,他光着腿,动作急吼吼的,双手双脚在被子里又施展不开,像是打了结。

“等等——”声音模糊,从被子下传来。

江承以为他就是害怕,手臂溜到被子里去捉他,吕幸鱼正忙着,忽然伸进来一双手给他小腿抓住了,男孩娇声叫了出来,“诶呀你别弄我!我、我还没准备好呢!”

江承摸着摸着眉毛拧起来,怎么是光着的?他弯下腰去,钻进被子里去,里面有些黑,吕幸鱼本来忙活得一脑门都是汗,看见江承钻进来后,他气得一脚踢他脸上,裤腰还在膝盖弯那呢,吕幸鱼裹在被子里,笨重极了。

他力气可没收着,江承疼得呲牙咧嘴的,他缓过来后,整个身体都钻进了被子里,把男孩压在自己身体下,“发什么脾气呢!还敢踹老公的脸了?”

里面又闷又热,男孩一连叫了好几声,娇气得厉害,一双脚胡乱蹬在被子外面,“你烦死了啦!我还没穿好!踹你怎么了...我就怕没把你踹疼!”

江承真是属狗来的,在他脸上乱咬,啃得男孩一连都是口水。

“啊啊啊救命啊!呜呜呜呜叔叔快来救我,江承又欺负我!”吕幸鱼哭叫着。

两人打闹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其中还不乏江承的笑声,吕幸鱼露在外面的脚时不时的还踹在了医生腿上。

医生举着针管,他闭了闭眼。

江由锡晃过楼梯口,本想上来问问医生这孩子情况怎么样了,还没走到门口呢就听见这俩的笑声。

“笑这么开心,这就好了?”他疑惑地推开门进去。

只见医生一脸木然地站在床前,江由锡看向床面,两人还在闹,被子都快掉地上了,男孩一双白嫩的腿也露了出来,被江承压着,还在床面上来回蹬着。

江由锡脸黑如锅底,简直是不堪入目!

他走过去,怒气冲冲地在江承腿上踹了一脚,“你弟弟还在生病!狗东西!”

这下,两人都静了下来,蹬在床上拿着莹白的脚背也不动了,气氛诡异地沉默下来。

片刻后,江承从里面钻了出来,江由锡瞧见他脸上的牙印就来气,一巴掌扇到他脸上,“滚一边去!”

“眼睛瞎了还不消停!”

医生闻言看向一旁的江承。

没一会儿,吕幸鱼也从被子里出来了,他脸蛋红扑扑的,头发乱得一团糟,他揪弄着手指,眼眸水润,目光快速地瞟了眼江由锡。

闹了半天,裤子也没穿上,脖子还有脸上,到处都是江承啃出来的牙印。

江由锡面色铁青,他瞥向医生手里的针管,“给他打针。”他背过身去了。

吕幸鱼悄悄嘟起嘴,他慢吞吞地扯着自己的短裤,江承把他抱过来,让他趴自己腿上,然后握住他的手往下拉。

露出点儿粉白的肤肉来,医生捏着棉签,走过来蹲下。

江承察觉到男孩身体绷紧了,他声音很轻地哄:“宝宝不疼。”

棉签湿润,擦过他的皮肤,悬而未决地恐惧让他眼里憋着泪,他鼻音浓重,“宝宝好疼。”

医生忍着笑,他努力平静下来后,把针扎了进去。

江承兜住他下巴,果然一手的湿润,他轻轻捏着男孩的脸蛋,温柔地哄:“好了好了,很快就打完了。”

针抽出去了,吕幸鱼屏着的气也终于放了出来,他大口呼吸着,抓住江承的裤子,抽噎道:“疼死我了呜呜呜......”

棉签摁上那处,软白的肤肉被摁下去一个小窝,医生抬起头,正对上江承的脸,“给他摁一会儿。”

“好。”江承没做犹豫,很快就接手过去了。

医生又看他一眼。

江由锡回过头来,医生也收拾好东西了,他说:“我也没带西药,待会儿出去在药店里拿就行。”

“哦行。”江由锡看着床边那一幕,吕幸鱼还窝在江承怀里掉着眼泪呢,裤子也不穿,他儿子简直像是换了个人,低头温声细语地哄着。

他凑近医生,问:“就只是发烧吗?”

“...什么?”医生迟疑道,他没明白。

江由锡低声说:“上回不是也发烧吗?那怎么感觉比这次要严重......”

医生想起上回的事了,他轻咳一声,“上回那是感冒加发炎,年轻人火气也大,也能理解,但是事后一定要清理干净,这不比男女之间......”

“行了行了,我就问问,你不用说这么详细。”江由锡粗声粗气地打断他。他还以为这次又是江承犯浑呢。

医生抿紧了嘴,连忙收拾好东西出去了。

谭小芙觉得今天石陨的心情似乎很好?找他借作业居然都肯借给她抄了。

她看着石陨嘴边隐约的笑,难道是和吕幸鱼复合了?

最后一节课是自习,她已经提前做完作业了,明天周末,她还想着能不能去找鱼仔玩呢。

下课铃声响了,大家们都纷纷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陈远叫住准备出教室门的江泊潮,对方侧过头,神色淡漠,显然不想搭理他。

这货还装上了,明明都是他打得这一手好算盘,陈远走过去,阴沉沉的连扯开个笑,“你不是今天过生日,不请我去你家玩?”

江泊潮收回眼神,就一个字:“滚。”说完就走了。

陈远之前能和江承玩到一起不是没有原因的,两个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厚脸皮。

江泊潮刚到家,房门就被敲响了。

他没动作,自顾自换鞋,可敲门声越来越大,厨房的阿姨都听见了,她还以为外面没人呢,急匆匆地跑出来去开门,瞧见门口的江泊潮,“怎么不开门呀。”

她走过去,把挡在门口的江泊潮给推开,一下就把门给拉开了。

陈远笑得贱兮兮的,“您好啊阿姨,又见面了。”

楼上,吕幸鱼打完针后就睡了一觉,醒来也不起床,赖在床上,手里把玩着新买回来的游戏机。

“江承,这关好难呀,我过不去诶。”吕幸鱼戳了戳江承的肩膀。

江承靠过来,吕幸鱼又说:“算了,你都看不见,问你也是白问。”

江承气笑了,捞过男孩的脸蛋,在他脸上狠亲一口,“嫌弃我了?”

“别亲啦!脸都快被你亲脱皮了!”吕幸鱼推他一把,自从休学之后,江承每天有事没事就要亲他,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了,男孩的脸无时无刻都摆着几口牙印。

游戏机里传出音效,又死掉了,吕幸鱼长叹一声,他抱着游戏机,翻身仰躺在床面,“江承,你什么时候眼睛才能看见呀,这关好难呀,我真的过不去嘛。”

江承成绩差,玩游戏倒是很厉害,吕幸鱼打不过的游戏他都能打过。

“不是嫌弃我吗?”江承冷哼一声。

“诶呀没有没有啦。”吕幸鱼爬坐起来,抱住江承的脖子摇晃,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啦哥哥,你最厉害了,你快快好起来嘛——”

江承偏过头,头仰了仰,吕幸鱼鼓了鼓腮,嘟起唇瓣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

“我不想好。”江承轻轻咬了口他的唇肉。

吕幸鱼问:“为什么呀?能看见了不好吗?”

江承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过了好久才说话,他声音沉闷:“好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小声说:“不会的。”

“会。”

“不会啦。”

江承不说话了,脑袋靠着他的颈窝,来回的蹭。

吕幸鱼稍微动了下,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什么掉了?”江承抬起头来,下意识要去床边。

吕幸鱼率先爬过去看,见是昨夜拿回来的项链,他连忙回头看了眼江承,对方坐在床上,和他对视上,吕幸鱼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怎么了?”江承皱起眉。

吕幸鱼盯着他没有焦距的右眼,他松了口气,“没什么,掉了枚硬币。”

他俯身把项链捡起来,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作者有话说:

oh过几天要换个萌萌的新封面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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