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41章 薰衣香吻(27)

3625字

方信回到车上, 原本属于男孩的作为,如今被两束花占着,满满当当。司机犹豫道:“方先生, 现在是......?”

方信靠向椅背, 低声道:“回去吧。”

“好的。”

翌日清晨,吕幸鱼还在梦中就被江承喊醒了,他眼睛都没睁开, 男人掐着他的腋下, 将他抱起, 吕幸鱼睡着时,身子格外柔软, 在男人手里左右摇晃, 他声音软绵:“干嘛啊, 我都杀青了...就不能让我多睡会儿吗?”

“今天搬家, 确定不起来吗?”江承搂着他腰,另只手把他的脑袋摆正。

吕幸鱼眼皮子动动, 下一秒就掀开了,“真的吗?”他站在床上, 卧室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卧室门旁边摆着两个大行李箱。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男孩问他, 现在才九点。

“昨晚收拾的,你醉得胡言乱语,闹了一通后,就睡得像猪一样。”

“等你来收拾指不定要磨蹭多久。”男人声线粗哑, 却没有丝毫不满,听语气还享受得很。

吕幸鱼笑嘻嘻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你真好。”他眼睛眯起, 狭窄的目光落在对面空荡荡的衣柜上,他心脏蓦地收紧了,他记得曾敬淮还有江泊潮送他的东西,他藏在衣服的内兜里的......

他摸着他僵硬下来的脊背,问:“怎么了?”

吕幸鱼眼神躲闪,“我的衣服也都收进去了?”

“是啊,我都懒得说你,我也没让你收衣服啊,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收完衣服进来就不能好好叠吗?全都乱揉成一团塞进去,我拿出来跟个咸菜一样,皱巴巴的,我看你下次怎么穿。”江承将他从床上抱下来,让他站在了地上,说生气了,还拍了拍他屁股。

“不会叠就别收,我让你做这些了吗?”

吕幸鱼咬着唇,他手慢慢捂上屁股,好半晌才低下头,小声说:“我知道了。”

他脑袋垂下,男人还以为是自己语气重了,又立刻把吕幸鱼拉到自己腿间站着,温柔地摸他脸,“干什么又委屈上了,我哪句说的不对?”

“嗯?”

“还是我语气太重?”江承面色柔和,歪着头去看男孩的脸。

吕幸鱼握住他手腕,他肤肉细嫩,与江承的手看起来天差地别,男人的手腕都是粗糙的,吕幸鱼偏过头,脸蛋在他掌心轻蹭,“我没有委屈,是你太辛苦了。”

江承神态有过一瞬滞涩,随即哂笑道:“辛苦什么?叠衣服算什么辛苦?”

他捧起男孩的脸,冷冽的眼眸里含着无限柔情,“我老婆不会,我不能不会吧,你乖点,听话点,这就算是心疼我了。”

“什么才叫听话?”吕幸鱼问。

“现在就很听话。”江承笑着说。

“啊?”吕幸鱼呆呆地张开嘴巴。江承顺势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只有我一个男人,只花我的钱,每天多喜欢我一点,当然,床上听话的话就更好了。”他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灼热的气息蔓延在男孩唇边。

“让我做尽兴,想用什么姿势就什么姿势。”

男孩耐受力很低,通常不过半小时就已经哭得不像话了,江承前两回有意收拾他,捂着他嘴不让他哭出声,以免自己心软,可到了后面,男孩实在可怜,抱着他手臂,抽抽噎噎一直说错了,叫他老公,他又狠不下心了,草草了事,象征性地逼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吕幸鱼听后,罕见地没有发脾气,脸蛋红红地在他唇边吻了下,“好。”

男人没反应过来,吕幸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我会一直喜欢你的,江承。”

吕幸鱼去了浴室洗澡,男人坐在床脚,脊背已经僵硬了,他似乎还没有回神,呆愣的模样配上他那锋利的五官便显得尤为可笑。

直到看见对面还未收拾完的行李,他才恍然惊醒,立刻站起身来收拾东西。

他蹲在床对面,把行李都打包好了,站起身时,瞄到墙壁上那闪着红光的摄像头,他走出卧室,浴室水声哗哗,他又退回墙壁那,开始动手拆下。

隐形摄像头拆下来在手心,他垂眼看了看,随手揣在了裤兜里。那老板说过,监控画面是可以在手机上登陆后查看的,他在床边坐下。

他还从来没有看过,或许是人现在就在他身边,没有什么看的必要。

他下载好软件,发送验证码后就算成功登录了,点开历史监控,已经堆积了许多文件了,他随手点开一个,日期是上个月的。

画质清晰,不过倒也没有像那老板说的那样,堪比超清电影,男孩的脸还是能看清的。声音也收录得十分清晰。他往下滑动着,这天似乎男孩不在家,他无聊地拉着进度条,下雨天,似乎还能听见窗外的雨声,进度条被他拉至中间,空旷的卧室内,忽然回荡起防盗门被关上的声音,是吕幸鱼回来了。随后是一阵脚步声,混在窗外的雨声里。

他眯起眼,雨声繁杂,让他听不太清这时轻时重的脚步,似乎有重叠的声音。

脚步越来越近,卧室门被推开的吱呀声响彻在雨中,忽然,外面浴室的水声停下,男人回过神,指尖快速地将后台清除干净。

屏幕熄灭,被他扔在了床面,他提步走出卧室,男孩擦着头发,“你站那干嘛?”

“看你洗完了没有。”江承随口道。

“洗完啦,过来帮我吹头发。”吕幸鱼在沙发前坐下。

江承走过去,“懒成这样。”

等家里东西都收拾好后,已经是下午了,江承提前预约了一个货车司机,让他来帮忙搬。

吕幸鱼戴着鸭舌帽站在单元楼下,手里还捏了个电风扇,他洗完澡,身上香喷喷的,隔老远都能闻到香气,江承舍不得他干活,就让他站在旁边看着。

这楼也没有电梯,全靠江承和他雇来的搬家司机上下忙活着。

男人搬完已是满头大汗,吕幸鱼见他走过来,还往后退了两步,“你、你离我远点,我刚洗完澡呢。”

江承不听,一把将他抓了到身前来,被汗液浸透的脸庞在男孩颈窝乱蹭,“还敢嫌弃你老公了?”

吕幸鱼躲闪不及,对方的力气还有体格都不是他能比较的,一旦被捉住就难以逃脱,男人的身子热腾腾的,朝他倾轧下来,他脸都红了,嫌弃地把脑袋别到一边,又不想去推他,把手也染上男人身上的汗。

“你松开我!好多汗啊江承,我刚刚才洗了澡!”话里的娇气劲儿都快冲上天了,男人还听得心满意足,蹭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待会儿过去了,再和我洗一次。”

“谁要和你一起洗了。”吕幸鱼别过头,唇肉翘得高高的。

江承把他抱起来,放在了摩托车后面,“坐好了,马上就到新家。”

从出租屋到新家的路上,摩托车穿过城中村拥堵的街道,那些古怪难闻的气味在吕幸鱼鼻尖停留了片刻,他抿起唇,坐在男人身后,缓缓抱住了对方的腰。

太阳逐渐西沉,车子穿过树旁映下的阴影,朝着市中心开去,夕阳火红,流淌在这辆陈旧的摩托车上,身后被轮胎压出一条条并行的痕迹,又被扬起的灰尘覆盖。

这是吕幸鱼第一次来这,他坐在车上,歪着头,隔老远就看见了小区大门。

男人还没停稳,他便急匆 匆地滑了下来,三步两步地跑上阶梯,“江承,江承!这儿好漂亮啊!”

他站在上面,冲男人笑起来,脸蛋还映着残余的夕阳。

江承看得失神,都忘了他在说什么,当然漂亮了,这是他老婆。

“枫杨大道...A区...这是小区的名字吗?”吕幸鱼拉住江承的衣角问。

“嗯。”江承牵着他的手进去,“这是新楼盘,现在里面的住户还不多。”

门禁严密,都是刷脸进,不过两人还没录入,江承和保安说了信息后,就领着人进去了。

上了阶梯,周围几乎全是绿化,前方还有吕幸鱼喜欢的喷泉,男孩一路都在四处张望着,江承的手都被他握得滑溜溜的。

“我们在几楼呀?”吕幸鱼问他。

江承按下电梯,“三楼,有落地窗,站在窗边就能看见绿树。”

吕幸鱼这时候不嫌弃他身上的汗了,抱着他的腰撒娇:“老公,你好厉害,我很喜欢这套房子,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儿吗?”

这儿比起以前那个小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一路过来也闻不到那些奇怪的味道,清晨傍晚更没有那聒噪的喇叭声。

“那不然呢?我们两个人住一辈子。”

江承买的这套精装房,大门都是指纹锁,男人教吕幸鱼录入了自己的指纹,“那密码是什么?”

“你猜?”江承把门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吕幸鱼迫不及待地把鞋子脱了,他注意力被屋内这些布置吸引过去,急促地往里面跑,只留下一句:“我的生日?”

他几乎是没有思索就说了出来,因为他想不到除了他的生日以外,男人还会选择其他的密码。

客厅很大,大概有原来那个客厅的两倍大,屋内色调也都是吕幸鱼喜欢的,他脚步不停,四处在新房里乱转,卧室,厨房,洗手间都看了个遍。

江承倚在桌前,眼神一刻都舍不得从他身上移开。

今天是九月四号,他们提前了十天住进来,吕幸鱼说得没错,密码就是他的生日。因为在他生命里,没有人能重过吕幸鱼。

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脾气暴戾,不招人喜欢,院里极少有人愿意与他来往,他甚至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初中没念完就搬出了院里。

他不觉得生日有什么好过的,或许是根本没有这个意识,也很少有能吸引他注意力的。

最初出入在工地,也不过十五六岁,自小受过的苦累让他认为这也不过尔尔,工地尘土飞扬,工友们都劝他最好还是戴个口罩。

他也不听,想着要是得了病还能早死,死了也算解脱,他不过一个孤儿。

细密的灰尘将他本就麻痹的心脏封闭。

那日教室的走廊,也是像现在这么热,灼烤得那些灰尘变得愈发粗粝,磨得他心脏生疼,他转过头,男孩哭得可怜,一张脸被泪水浸得盈盈动人。

他无声地吞咽着喉咙,他在渴求那些淅淅沥沥的眼泪,要化成雨水,润湿他快枯竭而死的心脏。

作者有话说:

最后的温情.........今天因为私事状态不好,尽量写了三千多,明天会尽快恢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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