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97章 色俘(19)

6841字

又是一阵熟悉的饭香味, 吕幸鱼嗅着香气,模模糊糊睁开眼,眼前还是那个公寓里的小卧室, 窗帘半拉着, 隐隐透进阳光,横照在衣柜上,晕出一道缱绻的光影。

他揉着眼睛爬起来, 卧室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曲遥, 而是一个还没有床沿高的小孩儿。

小孩脸蛋很圆,眼睛睁得大大的, 阳光温和地拢在他脸上, 一看见他醒来, 就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吕幸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他拉着被角,眼睛和那个小孩儿一样, 瞪得圆溜溜的,小孩儿很快就走到了床边, 他踮起脚, 费力地伸出手臂去摸吕幸鱼的手, 声音稚嫩:“妈、妈妈,你醒啦?”

他吐字不清,说话像是含着口水那样,笑起来露出嫣红的牙龈。

吕幸鱼听见他叫自己妈妈, 诧异地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他怔愣着,看着自己平坦的肚皮, 喃喃道:“...我这么快就生了吗?”

小孩儿手指白胖,晃着他的,“妈妈你怎么不理我?”

吕幸鱼抿起唇,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呢,临睡前曲遥在他额头上扎的头发跟着他动作晃悠着,小孩儿忽然间松开了他的手,四肢并用的爬上了床,他坐进了自己妈妈的怀里,闻着吕幸鱼身上的香气,“妈妈,妈妈,妈妈你说话呀......”

吕幸鱼眨了眨眼,怀里坐了一个小小的人,还和他长这么像,他僵硬地伸出手在小孩儿背上拍着,“我、我要说什么呀?”

“你要说...说宝宝我爱你。”小孩儿的脑袋拱进了吕幸鱼怀里。

吕幸鱼被拱得嘴角不自觉翘起,这真的是他的宝宝吗?他眼睛弯弯的,长卷的睫毛盖住他亮晶晶的眼,在面对自己的宝宝时,脸颊上露出的一种青涩的,温柔的笑。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小孩儿的脑袋,唇瓣在对方脸上碰了碰,声音很小:“宝、宝宝我爱你。”

他鼻尖轻轻在孩子的脸蛋上蹭着,说完后也没有离开,虚掩着的房门又被推开了,伴随着男人温和的声音:“起床了吗宝宝?”

男人走进来,正好看见吕幸鱼抱着孩子亲昵的模样。

他愣了愣,随即就看见他的宝宝脸迅速红了起来,还想要躲在孩子身后。

他笑了两声,走过去坐在床边,小孩儿只感觉到贴着自己的,妈妈那张脸渐渐发烫,他转过头,看了看妈妈,又看向爸爸,他像是知道妈妈在干什么,于是嘴巴张开,声音很轻:“妈妈又害羞了。”

曲遥笑着把孩子抱了出来,放到了自己臂弯,他揪了把孩子的脸,温柔地训斥道:“不可以笑妈妈。”

小孩儿听见这话,开心得蹬了蹬脚。

曲遥嫌他闹腾,放在了床上,他凑近吕幸鱼,抬起他那张绯红的脸,眼神温柔:“宝宝这么爱脸红。”

说完还在吕幸鱼脸上亲亲。

吕幸鱼的眼皮慌乱地眨着,唇肉不自觉地翘起,脸蛋贴着男人的,声音细弱蚊蝇:“他、他真的是我生的吗?”

“对呀,你看他,长得和你像不像?”曲遥把他搂在自己怀里坐着,手指轻轻地掰过他的脸,让他和那张稚嫩的小脸对上。

小孩儿一看见他就笑,笑起来和吕幸鱼更像了,一样的酒窝,睫毛长长的,抵在眼下。他身子不太灵敏,笨拙地爬到了吕幸鱼身边来,抱着他的腿,慢慢摸到了吕幸鱼的手,然后是脸,他唇瓣湿润,用力亲在吕幸鱼脸蛋上,他声音很大:“妈妈!妈妈我爱你。”

吕幸鱼被糊了一脸的口水,脸颊被亲得不停往里陷,不过他没有躲,而是别扭地垂下了眼。

曲遥看得满脸是笑,他轻轻推了一把小孩儿,对方立刻栽倒进了被子里,还顺手捂住了吕幸鱼的脸蛋,“不许再亲了,这是我宝宝。”

小孩儿被推得懵然,吕幸鱼连忙想要去抱他,“他这么小,你不要欺负他。”

曲遥把人搂过来,不许他去抱,“你才小,妈妈才是宝宝。”

小孩儿听见这话,兴奋地拍拍手,附和着:“对、对,妈妈是宝宝。”

吕幸鱼又坐进他怀里,毛绒绒的脑袋抬起,看向身前的男人,,照得他有些看不清曲遥了。

卧室浸在金灿灿的阳光里,小孩儿笑着,男人也在笑,他眯起眼,手顺着男人的胸膛摸到了他的脸庞,一手的湿润,他嘴巴张开,艰难地动了动,“我、我是在做梦吗?”

泪珠从他睁大了的眼眶里,毫无预兆地滑落,他只听见男人说:“不是梦,你忘了吗?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光影斑驳,由明至暗,接连从男人脸上一晃而过,吕幸鱼喉间压着上涌的疼痛,不停地喃喃着:“对、我说过,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凌晨时分,病床前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江泊潮趴在床边的身子一抖,他立刻弹坐起来,朝病床上看去,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他眼神没有焦距,空白而涣散,一只手从床上颤抖地抬起,头发被冷汗浇得湿透了,苍白的唇肉张张合合,声音干瘪嘶哑,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泊潮连忙握住他的手,他眼眶中渗着血丝,语无伦次道:“怎么了?宝宝?”

“快去叫医生!”他冲门外喊道。

守在门外的江朔听见声音后推门而入,他喘着气,床上的男孩直愣愣地看着他,一张脸面无血色,他急忙冲了出去。

医生和护士们鱼贯而入,江泊潮的手被吕幸鱼握得紧紧的,他俯下身子,想要去听男孩到底在说什么,他什么都听不见,心跳声勃然起伏,盖住了男孩苍白的话,他几近愤恨地压住自己胸口,身子抖得不像话,可他还是听不见。

几个护士将他拉开,他隔着人,站在了最外面,缝隙间,他只能瞧见男孩那只伶仃的手,在脱离他的手之后,拼命地绞住床单。

吕幸鱼眼前恍惚,他嘴巴一张一合,在他眼前来回晃着的脸相互重叠,冷汗从他鬓间额头滑落,和泪水融合,他手又抬了起来,抓住了医生的衣袖。

医生回过神,看向他,男孩呼吸急促,冷汗铺满了他的脸,他大口地喘着气,干瘪的声音从喉咙里扯出:“...我的、我的宝宝呢?”

“他...他刚刚还在叫我......”

医生脸上也有汗,他戴着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神有些不忍,他下意识回避着男孩,说了那句他在工作中说过无数次的话:“你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揪着他衣袖的手松开了,医生看过去,男孩已经倒回了枕头里,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沉重地落了下来,泪水相继从眼角滚出。

医院走廊内惨白的白炽灯照在地上,将影子清晰的映出,江泊潮站在门口,嘴里被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他握着拳头,下巴上浮着一层青色的胡茬。

不过医生很快就出来了,江泊潮急忙迎上前去,他急匆匆的,倒把医生吓了一跳,“怎么样?我老婆没事吧?”

医生面容温和,“没事,今晚的突发情况可能是因为您太太在梦里受了刺激,他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等挂两天水就可以出院了。”

“只是小产对身体的影响可大可小,您太太的身体本来就有些弱,回到家还是要好好养着。”

“好、好。”江泊潮连声应下。

医生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江泊潮一身的虚汗,他长舒一口气,两腿发软地走近了病房里。

男孩又睡了过去,江泊潮慢慢走到床边,他视线飘忽,男孩了无生气的模样映在他眼底,他眼眶发涩,摸到了男孩冰凉的手,他在床前跪下,湿润的脸庞深深埋进男孩掌心。

深更半夜,阿源阿朗正坐在病房门外打瞌睡,耳边蓦然传来急促又凌乱的脚步声,两人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去时,病房门已经被来人大力推开,门框狠狠地摔在了墙壁,是江泊潮。

阿源阿朗接连站起,眼看着江泊潮闯进了病房里。

男人神情阴戾,看都没看他俩一眼,径直跨了进去,将病床上那半死不活,还在昏迷的男人一把拎起来甩在了地上。

床头的检测仪都被掀翻在地,警报声逐渐变得高昂起来,机械地回荡在屋内。

江泊潮面颊紧绷,一拳接着一拳地往江承身上砸着,他指骨上的皮肤都已破裂,病房内只有一盏微弱的台灯,灯光将他侧脸拢住,半明半昧的一张脸,渗出黑压压的阴森之感。

医生听见警报声后很快就跑了过来,他们瞧见病房里这一幕都惊愕地瞪大了眼,随后立刻上前去把江泊潮拉住了。

阿源阿朗反应过来后也冲了进去,把人拉住。

江泊潮手上沾满了血,他两手被桎梏着,脚下还不停地踹在江承身上,“畜生!我他吗杀了你!”

四五个人都拉不住他,最后还是去楼下抽烟的江由锡回来后,场面才堪堪收住。

中年男人看见这一幕也是震惊得说不出来话,他连忙蹲下去,把手伸到江承鼻子下面,他冷汗直冒,幸好...幸好还有口气......

他扶着床站起来,江泊潮已经被拉出了病房,他脚步虚浮,走出门,随后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江泊潮脸上。

男人被打得偏过头,下一秒又转回来,他面上染了血渍,眼神漆黑,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恨。

江由锡怒斥道:“他是你弟弟!你再怎么样也要等他好了再说!”

江泊潮的手动了动,阿源阿朗犹豫一瞬,松开了他,男人咬了咬腮边的肉,他顶着那张血痕交加的脸,迎上前一步,一字一句道:“你最好保证能时时刻刻盯着他,否则我一定会弄死他。”

江由锡看着他走了,他颓然地坐进门外的长椅中,这他吗都是些什么事啊。

翌日清晨,外面飘起了小雨,雨滴悉悉簌簌地落在窗台,隔着道玻璃,吵醒了吕幸鱼。

他眼皮有些重,撑开眼时,眼前时大片的白,他眼珠停滞着,久久没有转动。

江泊潮趴在床边在听见窗外的鸟叫声时醒了过来,他直起身子,恍眼便看见吕幸鱼醒了,他欣喜的表情在多日紧绷后看起来有些怪异,他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男孩的脸,他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终于摸到了,温热的脸颊,静静地贴在他手心。

“宝宝,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他声音嘶哑,被喉咙挤得变了调。

吕幸鱼脸色还是有些白,在此刻,他尤为安静,呼吸都是静悄悄的,两颊消瘦了许多,衬得他乌黑的眼睛颇为空洞。

他慢慢转过头,目光滞涩地落在江泊潮脸上,他问:“...小遥去哪里了?”

江泊潮的脸色顿时惨白,他艰难地开口:“他...他被他父亲带回去了。”

那天曲遥晕死过去后,就被曲桓带走了,至今没有消息。

“哦。”吕幸鱼轻轻回应了一声,他又偏过头去,“原来他有爸爸吗?”

“他从来没和我说过,我还以为他和我一样呢。”

男孩的呢喃细语碎在了雨声中,他的手摸上肚子,神情失落,“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宝宝都被我搞丢了。”

“我只是做错了一点点小事,可是为什么要挑这么重的惩罚给我呢。”

他小声地说着,声音还哑着,尾音轻得男人都快听不见了。可是江泊潮心都快碎了,他坐在床边,搂过男孩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没有,你没有错。”

“是他们不好,宝宝还这么小,你能有什么错。”

吕幸鱼吸了吸鼻子,他声音细弱:“...就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宝宝......”

江泊潮恨不得把江承碎尸万断,他仓惶地低下头去,唇瓣在男孩脑袋上吻着,他急切地说:“我说了,不是你的错!”

他对吕幸鱼的印象,还只停留在前几年他初初见到人时,对方穿着朴素,洁白的身子藏在简陋的衣物下,他脸上盈着笑,酒窝陷下去时眼睛也眯起,眉眼生嫩的弯着,尽管笑得眼角眉梢都是坏点子,也依旧那么可爱。

他丝毫不觉得男孩已经十九岁了,他搂紧了人,“等你身子养好了,孩子肯定还会再有,医生都说过了,你还年轻,孩子什么时候都可以要。”

“不可以再说自己有错了。”他偏过头,叮嘱着男孩。

吕幸鱼靠着他的胸膛,唇肉被自己咬得红润起来,可是,他就想要梦里的那个宝宝,是他和曲遥的。

两天过去,江泊潮准备明天就带着吕幸鱼出院了。

午饭后,江由锡上来了一下,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吕幸鱼也没注意到他,天气炎热,可他还是穿了件外套,背对着中年男人坐在床边,江泊潮站在一边正在叠衣服。

他看见门口的人,扫过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当没看见那样。

吕幸鱼在和他说话,“我生日蛋糕都没吃呢,那是我挑了好久的,结果摔在地上了......”

江泊潮闻言弯腰亲了亲他,哄道:“待会儿出去给你买好不好?”

“可是我不想在医院过生日。”吕幸鱼嘟起嘴,手撑在床边,脚也晃了晃。

“那我们在医院吃一个,回去再吃一个。”江泊潮从善如流道。

吕幸鱼点点头,“好,我想要上次那个一模一样的。”

江由锡站在门口,脚都站疼了,他没忍住,还是轻声咳了咳,吕幸鱼回过头去,看见他后,问:“你找谁呀?”

也是,吕幸鱼都没见过他,自然不知道他是谁。

江由锡脸上扯出个笑来,他提步走了进来,“我来看看你,你身体还好吗?”

“用不着你在这问,没事就出去。”江泊潮冷声开口。

“你怎么说话的,你还知道我是你爸吗?是江承的错,又不是我的。”江由锡一连多日被甩脸色他也有点火了。

吕幸鱼在他们脸上看了看,问:“你是江泊潮的爸爸吗?”

江由锡颔首,“嗯。”

“那你也是江承的爸爸了?”吕幸鱼又问。

江由锡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吕幸鱼听后,忽然从床上滑下来,他走到江由锡身前,抬头仔细打量着他的脸。江泊潮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幕。

江由锡被男孩看得有些尴尬,不过更尴尬的来了。

吕幸鱼伸出了手,用力把他往外推着,嘴里念着:“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们,出去出去出去。”

江由锡被推得一愣,硬是跟着男孩的力道被推出了病房门。

门在他眼前被狠狠甩上。

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薅了把头发,回过头,江朔正站在他身后,明显已经围观全程了。

江由锡面上无光,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连忙走了。

江泊潮叠好衣服,他瞧见男孩坐在床边,气得抱起手臂,嘴巴一动一动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笑了笑,走过去,扶着男孩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听话,不生气了,不想见就不见。”

吕幸鱼哼了哼,他抬起头,看见江泊潮这张脸,无理取闹地把气撒在他身上:“你不是说要给我买蛋糕吗?怎么还不去?”

“你又在哄我。”过了这两天,他脸上终于有了血色,娇气地发着脾气,脸蛋泛红。

江泊潮无奈地说:“哪有哄你,我把衣服放好就去给你买好不好?”

江泊潮走了,临走时叮嘱了门口的江朔,“把人给我守好了。”

江朔点头,“好的。”

男人走后,吕幸鱼窝回了床上,他靠在床头,抱着腿弯,脸颊压在上面,没一会儿就小声地哭了起来,他擦着眼泪,声音软绵绵地骂:“姓江的都去死吧。”

江朔坐在门口,他听见了里面的呜咽声,犹豫片刻后起身想要推门进去,只是有一个人比他先一步握上把手。

他怔愣地抬头,男人面色苍白,手里还提着一个蛋糕,他垂着眼,压下门把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吕幸鱼哭得正伤心呢,床面忽然陷下一块,他还以为是江泊潮回来了,这么快就回来了,也不知道买没买,他脸蛋埋在膝盖里,鼻音浓重道:“我说了要那天一模一样的蛋糕,你要是敢买错——”

他气鼓鼓地抬起头,湿润的脸颊在下一刻又被涌出的泪水覆盖,他大哭着,钻进了曲遥的怀里。

曲遥一手端着蛋糕,胸膛稳稳地接住了男孩,他面含痛色,手掌在男孩的脊背处来回抚摸着,安抚着,“不哭了,宝宝......”湿漉漉的泪快速浸透他胸前的布料。

男孩止不住地打着泪嗝,哭得撕心裂肺,他像个小孩儿那样,揪着曲遥的衣角,奋力撕扯着,要以此诉说他的痛苦,“....呜呜呜呜你、你为什么不来看我,为什么,我好疼啊,我要疼死了......”

“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呜呜呜...可是你都不来看我......我肚子疼 ,宝宝、宝宝肯定讨厌死我了,我也讨厌你......”吕幸鱼哭着咬上他的脖子,气息烫得男人发抖。

曲遥把蛋糕放在床面,把他用力拥进怀里,脖子被咬到渗出血丝,他也甘愿承受,他声音沙哑:“我不好,是我不好...宝宝,不要讨厌我好不好?”他也想来看吕幸鱼,可是曲桓关着他,不肯放他出门。

吕幸鱼尝到血腥味后,又心疼地松了嘴,他转而咬上男人的下巴,不像是咬,倒像是含在嘴里舔吻,他声音含糊不清,手臂搂在男人肩膀上,紧紧扣着,“就要讨厌......”

曲遥抱着他,心里酸疼难耐,他的手在男孩身上摸了摸,“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吕幸鱼有些累了,他趴在男人肩头,小声抽泣着:“我哪里都不舒服......”

说着说着,他看见了床上的那个蛋糕,他从男人身上爬起来,指着蛋糕问:“这是你买的吗?”

曲遥点点头,搂着他,手臂穿过他的腋下,将蛋糕捧在两人身前,“是这个吗?”他问了公寓外面那间蛋糕店的小姐姐。

应该是没有买错的。

吕幸鱼咬着唇,晶莹饱满的泪珠挂在他腮边,他盯着身前的蛋糕,声音细弱:“是这个。”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他扭过头问。

“猜的。”曲遥和他待了十年之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让吕幸鱼端好蛋糕,自己则从裤兜里拿出火机来把蜡烛点燃。

一个1,一个9,点燃火后插在了蛋糕里。

火光微弱,照在男孩稚嫩的面颊上,他怔愣地低下头,曲遥偏头看他,男孩吸着鼻子,温吞的红光盈盈笼罩在他脸上,连泪水都格外动人。

男人扶住他端着蛋糕的手,声音落在他耳畔,温柔地唱起了生日歌。

吕幸鱼唇肉往里扁,泪珠止不住地往下砸,他张开嘴,含着哭腔的嗓音和男人的混在一起,他也小声地唱着。

“...祝你生日快乐......”曲遥吻在他的脸颊,“许愿吧宝宝。”

吕幸鱼泪眼花花地点点头,他笨得要命,脱口而出就是:“我、我想要之前那个宝宝......”

曲遥的心被狠狠地揪在一起,他眼眶酸涩,眨眼间,泪水就掉了下来,却又被男孩这番天真的话惹得弯起唇,他贴着男孩的脸,唇瓣缱绻地厮磨着,“好。”

吕幸鱼鼓起嘴,把蜡烛一口气吹灭了,他转过头,亲在男人嘴上,湿红的唇肉张开,他委屈地说:“我还做梦的。”

“梦里,宝宝已经被我生下来了,我一点都不疼,他一直在叫我妈妈,我叫他宝宝。”

两个人都在哭,泪贴着泪,唇贴着唇,气息缠绵地交融,曲遥轻轻咬了咬他的嘴巴,“宝宝。”

吕幸鱼眨眨眼,泪珠恍然掉落,“嗯嗯。”

作者有话说:

写嗨了……第二册插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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