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39章 梨园戏梦(39)

3416字

曾敬淮连件外套都没穿, 挺廓的衬衣被收在深色裤子里,军靴包裹至小腿,他没说话, 眼中铺露的暴戾足以让吕幸鱼巴不得现在找个地洞钻进去躲着。

他脚步声沉重, 一步步走了过来。

吕幸鱼慌不择路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抖着声音:“淮淮淮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

话未说完, 他眼睛蓦然瞪大。

曾敬淮已经掏出了枪, 对准了同样赤luo的程颐。

吕幸鱼的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他怕得连为奸夫求情都不敢, 生怕下一刻就对准了自己。

程颐想站起来, 曾敬淮枪口下移, 随即面无表情的扣动板机,“砰”的一声, 吕幸鱼捂着耳朵尖叫了声,连滚带爬地躲到了床下。

程颐疼得一张脸瞬间惨白, 无力地滑落到地上, 大腿被子弹钉穿的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

曾敬淮打量着他, 把枪扔到了床上,又撩起眼皮看向门外,声线冰冷:“带走。”

吕幸鱼他蹲在床下,两只手紧紧的捂着耳朵, 但是依然能听见进来的脚步声,以及像是一团死物被拖拽在地上的声音。

而后便是关门声。

他的心越跳越快,就连冷也感觉不到了, 因为害怕流出的眼泪早就铺了满脸,跟着下巴直往下掉。

曾敬淮走到他面前蹲下,拉下了他捂着耳朵的手,男人审视着吕幸鱼红肿的唇肉,以及身上各处吻痕,他握着吕幸鱼手腕的力气越来越大,下颌无意识的抽动着。

他想要呼出口气,只是这些淫//靡的印记都化作一把把利刃般刺向他的心脏,他怕呼出气的下一瞬就被刺死。

吕幸鱼要疼死了,男人抓着他的手腕,力气大到指缝间都溢出肉了。

曾敬淮拉着他的手腕站起来,吕幸鱼腿抖得根本就站不住,直直地往他身上扑。

在接到人的一刹那,曾敬淮忽然发了疯,捞起人就往床上压,握着他的肩膀迫使他翻身,随即自己解了皮带,覆在他身后,粗粝的大手掐着他的后颈,狠声质问:“舒服吗?”

“被他*得舒不舒服?”

他说着,手指撑开吕幸鱼湿润的嘴巴,抚摸他的每一颗牙齿,像在检查,又像是一种诡异的羞辱。

口水淅淅沥沥流了他满手,吕幸鱼哭着说:“不、不舒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呜呜呜呜呜......”

“我没有,我们还没、”他看不到男人的脸,脸颊侧压在床上,白嫩的脸蛋如今已是潮红一片,后背被曾敬淮灼热的触感覆盖,他如今像一只猎物,姿态弱小地被桎梏在男人身下。

只能盲目地投诚。

曾敬淮动作微顿,他松开了手。

吕幸鱼大气都没敢喘,他惊惧地转着眼珠,想着要怎么哄好他,只是他还没想好,冰冷的,空洞的硬物就沿着他的脊椎向下滑动。

吕幸鱼伏在床面,他脊背骤缩,却又不敢轻易动作,吕幸鱼抽着嗓子,泪水就跟刚刚程颐伤口处的鲜血一样,止都止不住。

曾敬淮握着手枪,漫不经心地往里抵入,“没做?”

“他舍得吗?”

“你这么会勾引人,他看你的眼神跟我一样,巴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

“既然你说没有,那我就来检查一下。”

幸运贴在墙边站着,他母亲的哭声穿过房门,强硬地灌在他耳朵里。

他不是曾敬淮所生,脸上却露出了和他父亲同样的表情,眉眼间露出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森然诡异,腿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屋内哭声高昂,他的手也越握越紧,汗液顺着铺在他冷漠的表情上。

去而复返的方信来到门前,却意外撞见了他,“小少爷?你怎么还在这儿?”

幸运沉默半晌,忽然抬起了头,他嘴角弯了弯,问:“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什么?”方信皱眉。

直到傍晚,这间门才被打开,曾敬淮抱着用大衣裹住的人,脸上有不少的抓痕,领口的扣子也脱落几颗,他走出几步才回头对着墙边的幸运说:“你,不许乘车,给我走回来。”

方信一愣,看了看无所谓的幸运后,跟了上去。

回到家后的吕幸鱼,又发起了高烧。曾敬淮摸着他的额头,吩咐人叫来了大夫。

那把湿淋淋的,未上子弹的手枪被他丢在了床头。

郊外,幸运在人走后才推开了那扇门,一进去他便闻到了自己母亲留下来的气息,混着下流的,糜烂的味道。他敛眉,在房内打量一圈,心道,这个程颐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小鱼儿甘愿来这样的地方。

在看见床脚的东西时,他眼神凝滞,将东西从袋子里拿了出来。

是一件颜色鲜亮的大衣,脸上冷峭的讽刺忽然被击破,他有些懵,这时候才像一个真正的小孩儿那样,得到了新衣服似的,茫然又急促地拿着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直到半夜,吕幸鱼才退了烧,曾敬淮坐在床边,手指拂开男孩儿湿润的额发,在他红彤彤的脸蛋上蹭了蹭,他看着吕幸鱼高高肿起的眼皮,心底也泛着疼,又俯下身去轻轻地吻。

“我说话你从来都不听,再有下次,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他死。”

大夫说发烧是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半夜退了烧,吕幸鱼还在闭着眼睛哭,曾敬淮无计可施,抱着他一遍遍地哄,床上不行,就抱着人在屋内来回的走,挨着他屁股了,吕幸鱼还会抽泣着说疼。

是该疼,曾敬淮记得那层薄薄的皮肉被扇得鼓胀了不少。

幸运回来时,大夫刚巧离开,曾至严打着哈欠正要关门,门口忽然钻进来个满身是雪的人。

曾至严哈欠打一半,他愣住了,看着自己孙子失魂落魄地抱着件衣服往里走。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还以为你睡了,怎么搞的啊,一身都是雪?没司机接你吗?”曾至严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冻得跟块冰似的。

幸运摇摇头,往楼上走去。

吕幸鱼一连几天都没下楼,他病怏怏地窝在房里,曾敬淮也没出门。

“宝宝,今天想吃什么?有一个从湘城来的厨师,我让他给你做?”曾敬淮单膝跪在床面,躬着身子哄他。

吕幸鱼闷着,这几天因为生病脸颊都瘦了不少,下巴都尖了,曾敬淮抬着他的下巴,在他唇上亲了口,“还在生气吗?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也不知道这个下次,是说的他还是吕幸鱼。

吕幸鱼睫毛动了动,他咬着唇,声音很哑:“那他死了吗?”他还记得曾至严说的那些,程颐的父母都不在了,如果他也死了的话,那他岂不成了罪魁祸首?

曾敬淮收回手,坐在床上,“没死,不过我让他滚出了平洲。”要不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那日那就一枪打死他了。

吕幸鱼松了口气,没死就好。

曾敬淮把他从被窝里抱了出来,“以后不准再提起这个人,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再有下次,我真的会生气了,小鱼。”

吕幸鱼趴在他的肩头,嘟囔道:“你还没生气吗?你都快气死了吧,我也要被你吓死了。”

曾敬淮笑了,抱着人往楼下走,“我不该生气吗?我老婆敢和一个穷书生偷情,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他有理在先,吕幸鱼被说得红了脸,也只能闷闷地说句:“你别说了。”

到了楼下,曾至严看着好几天没见着的儿媳妇,先是‘哟’了一声,再揶揄道:“稀客啊,病好啦?”

吕幸鱼被放在了凳子上,“好了。”

曾至严知道这俩吵架了,但也没问缘由,左右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他一个老头掺和啥。

“对了,这几天你儿子也生病了,现在还在屋子里躺着呢。”曾至严说,他都不想说,曾敬淮一心只有老婆,儿子他是一点儿都没放在心上。

吕幸鱼立刻从凳子上站起来,“生病了?”他看向曾敬淮,“你怎么没和我说?”

曾敬淮无奈道:“你还病着,我和你说干什么,他有佣人照顾,你别担心。”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就跑楼上去了。

曾至严幸灾乐祸地看着儿子,曾敬淮面色很沉,想起那日幸运沉静地站在他桌前,一字一句地说自己母亲现在正在与人私会偷晴时的场景。

“你知道江倓去了冀州吗?”曾至严问。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凝固下来,曾敬淮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他眉毛微动,“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那江家两兄弟要回来的事你也知道?”曾至严不动声色道。

曾敬淮抬眼看去,“你什么意思?”

曾至严一哂,“我什么意思?你问我?”

他起了身,温和的面庞此刻变得有些凌厉,“我是让你早做打算。还有李闻康,他最近异动不少,我过几日的生辰宴,他肯定会过来,你到时候正好摸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

“嗯。”

吕幸鱼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幸运坐在床头,看见他了,神色有些慌乱,手边像是藏着什么东西,在往被子里推。

吕幸鱼跑过去坐在床边,担忧地摸他额头,“对不起宝宝,都是我不好。”

幸运的嘴唇翕动,没说话,他的眼神跟着吕幸鱼的脸移动。吕幸鱼说:“还有哪里难受吗?我给你找大夫。”

幸运的嗓子沙哑:“不难受,你呢,妈妈。”

吕幸鱼笑了笑,揪着他的脸蛋说:“我已经好啦,你也要快点好起来呀。”

幸运点头,“好。”

妈妈瘦了一些,精致的面骨更为纯洁,笑起来像一个小天使。

吕幸鱼走到门口又被儿子叫住,“妈妈。”

他回过头,扬起笑,“怎么了?”

幸运藏在被子里的手掌紧紧握着,他喉咙哽咽,声音轻得他自己都听不见:“对不起。”

吕幸鱼没听清,但是曾敬淮已经走了进来,男人看了眼床上的人后,牵着他走了。

作者有话说: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