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68章 薰衣香吻(54)

4810字

一百四十多天而已, 男人除了面容变得瘦削以外,身上那股戾气不减反增。

生理上的反应让吕幸鱼暂时克服了心理,在男人走过来时,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

程延澜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迎面走来的江承,又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心跳得飞快,腿软得几乎都站不住了, 他扶着椅子的靠背, 双眼震颤, 红艳艳的唇肉张开,喃喃道:“江、江承......”

男孩很不对劲, 程延澜从没有见过吕幸鱼展露过这样的表情, 他皱眉, 想去扶他, 江承眼神瞬间阴鸷起来,他冲过来, 大力扣住了程延澜的小臂,随即甩到一边去, 他斥道:“哪来的贱货, 敢当面勾搭老子的人。”

程延澜被甩得一愣, 他抬起头,对方和他身高相近,体型也颇为相似,江承的眼神却是居高临下的, 他冷眼在程延澜脸上审视着。

程延澜也不甘示弱,和他视线相撞,他前日才修过的眉毛在看见与自己格外神似的眉眼时, 他目光蓦然停滞下来。

片场的人都手里都在忙活着,可耳朵一个个竖得比谁都尖。

江承也看见了,他不屑地轻嗤一声,随即轻飘飘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吕幸鱼,他拉过男孩的手臂,吕幸鱼被拉得撞在了他胸口,江承的声音不高不低,灼热的气息烫得男孩直抖。

“吕幸鱼,你他吗玩得挺花啊,敢找个山寨货冒充老子。”

他力道不小,吕幸鱼被捏得疼了,洁白的脸蛋皱巴巴的,他打量着四周,声音细弱:“我没有......”

“还说没有!这贱人修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眉毛,你敢说你没有把他当成我!”江承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强势地冲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程延澜不由得觉得好笑,他轻笑几声,走近了,他还保持着他绝无仅有的正宫姿态:“是吗?到底谁是赝品?我眉毛是吕幸鱼亲手修的,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以为和我有几分相像,吕幸鱼就会多看你几眼吗?你家里没镜子吗?”程延澜话里的讥讽都要冲上天了。

江承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盯着程延澜,恨不得将他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给撕烂。

吕幸鱼看他明显要发火了,连忙抱住他手臂,“江、江承,你别生气,别生气。”

“你乱说什么呢!闭嘴行不行,还嫌不够乱吗?”吕幸鱼抱着江承的手臂,小脸气冲冲地对着程延澜。

很久了,吕幸鱼已经很久没有冲他发脾气了,现在却因为一个冒牌货冲他大声说话,这么多人都看着,吕幸鱼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程延澜闭了闭眼,他声音也不禁放大:“吕幸鱼!你现在是为了他对我甩脸色吗?他是你什么人啊?”

吕幸鱼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他是我老公。”

这下不止是程延澜愣住了,周围的人也都目光一致地看了过来,什么老公?吕幸鱼老公不是江菠菜吗?

江承敛起下巴,任由男孩抱着自己的手臂,心中的怒火因为这句话已经平息下去一半。

程延澜不可置信地反问:“吕幸鱼,你再胡闹也有个底线吧,这人从哪儿冒出来的你就说是你老公?”

佟显泽离得远,对面争吵的内容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往前走了几步,旁边围观的工作人员冷不丁看见他了,尤其是瞥见他那对眉毛后,默不作声地为他让出一条道来。

佟显泽:?

他脚步轻滞,犹豫地走了过去。

江承还得意呢,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就要搭在吕幸鱼肩上时,余光瞟见对面走来个男人,他斜睨着眼看过去

佟显泽在看见他后也是一愣。

吕幸鱼的肩头忽然被大力握住,他疼得皱起眉,只听江承在他耳边狠声道:“吕幸鱼,一个不够,你还找两个是吧?”

“什、什么?”吕幸鱼眼底冒出泪花,颤颤巍巍地问江承。

“你自己看!”江承捏住他的下巴抬起,男孩潮红的脸蛋顿时对上了佟显泽。

佟显泽目光下移,男孩的脸很红,湿哒哒的睫毛颤个不停,他很紧张,额头已经冒出了汗,润湿了头发,使得更为乌黑。

他停下了脚步,三个男人,有着一模一样的眉毛,站位呈三角形,吕幸鱼和佟显泽对视一瞬就慌忙地别开了脸,“我、我可以解释,我......”

“闭嘴!”江承怒火上涌,拉着吕幸鱼离开前,暴戾的目光在程延澜以及佟显泽脸上一一掠过。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都给我等着。

片场的人们眼睁睁地看着吕幸鱼,薰衣草之恋的男主角被江承拉走了。

江承走得很快,吕幸鱼被他扣着手腕,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后。

吕幸鱼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明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江承了,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在此刻全都变成了委屈,是江承躲起来,是他在装死,为什么现在还要对他发火。

江承听见了男孩低低的抽泣声,他抿起唇,手心松了些力道,随即打开后车门,把吕幸鱼塞了进去。

“回去。”江承松了下领口,冷着声音冲坐在驾驶座的助理说。

“好的。”

引擎声响起,吕幸鱼缩成小小的一团,靠在车窗那,他还没换下戏服,身上穿的还是那身白色西装,不知是冷的还是怎么样,他一边小声的哭,肩膀一边在抖。

江承眼皮垂着,手掌紧握成拳,“温度调高。”

二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一处高档公寓的楼下。

助理很识时务,立马就下车了。

江承绷着脸,率先下车,绕到吕幸鱼这边来打开车门。天渐渐黑了,男孩身上的那套白色西装在夜里也变得黑漆漆的,江承:“下来。”

吕幸鱼低着头不说话,指肚被自己扣得薄红。

江承烦躁地舔了下唇,俯身把男孩抱起,走近了楼宇内。

还是那么轻,但也没有瘦,江承面容冷硬,手臂穿过男孩绵软的膝盖窝,沉稳地抱着人停在了门前。

他还能单手抱着,输入门锁密码,他进来后,门‘砰’地一声被他甩上。

屋内没有开空调,一进来,吕幸鱼的身体就被冷空气包裹,十二月份,何况吕幸鱼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西装。

男人径直走向卧室,把人扔在了床上,吕幸鱼陷进软绵绵的床铺里,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卧室里灯光大亮,刺眼的光让他不适应地低下头,薄红的眼皮眨了又眨。

江承单膝跪上床,掐着吕幸鱼的下巴抬起,他神色冷冰冰的,眸光一一扫过男孩脸上残留的泪痕。

他似乎一点都不心软,“还有脸哭。”

“找了好几个替身,没玩爽吗?”

“就你这身子,只怕会被弄得失/禁。”江承说的时候,腮边的肌肉也在细微地抽动着,他需得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才不会看起来那么的丑恶。

卧室的灯光太强,吕幸鱼的头仰着,他眼睛根本睁不开,听见这些话,泪珠从他眼缝里一颗追着一颗地滚出来,他呼吸变得急促,细细的喉咙像是下一刻就要被这剧烈的喘息声给扯断。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明明是你躲起来不见我,是你——”吕幸鱼艰难地睁开眼,眼眶被泪水充盈,男人那张脸在他眼中变得扭曲不堪。

“他们都和我说你死了...连尸体都不让我看,是你要躲着我,你说你爱我,可你还要躲着我呜呜呜呜......”说到后面,吕幸鱼再也维持不住,细弱的哭声猛然拉长了,拔高了,响彻在卧室里。

他身子跪坐在床上,哭得嘴巴大张,控诉他的恶行。

江承紧咬着牙,他松开了掐着吕幸鱼脸颊的手,宽大的手掌在收回时剧烈颤动着,他喉间腥甜,腿部也传来刺骨的疼。

他闭上眼,缓了缓,随即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屏幕光十分阴冷地拢在他脸廓。

他在手机上点了几下,扣住了吕幸鱼的颈子。

“知道我为什么出车祸吗?”男人的声音有些机械,和吕幸鱼的哭声混在一起,显得格外违和。

“你看看。”

吕幸鱼睫毛上缀满了泪珠,被捏住后脖,顺着男人的力道低下头。

他哭声渐渐停下,卧室里除了他抽泣的声音以外,出现了些喘息声,声音细微,江承还怕他听不清,手指摁在音量键那,一直在调大。

直到这声音充斥整个卧室。

吕幸鱼看得眼泪都忘掉了,面色僵滞,像是有一双大手,扼住了他的喉管,呼吸都很困难,在极欢之时,在那声濒临绝地的尖叫声到来之前,他慌乱地把手机打到一边,他满脸泪痕,脸上被泪水裹得湿漉漉的。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他仓皇抓住江承的手腕,抬脸看他,“江承......”

江承瞥过落在床上的手机,他欺身上床,一字一句道:“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你带着野男人来我们的家,在我买的床上,你让他操/你。”

“把我当成傻子耍,老婆外面的野男人就住在家楼下,天天偷老子的人,我还一无所知。”

“我弄你,你不肯。”

“原来这么大一座牌坊就立在我家里。”

江承每说一句,身体就压低一分,吕幸鱼跪坐在床上,孱弱的身子被他说得直往后退。男人字字尖锐,狠戾无情的,像刀子一样刺进吕幸鱼的身体里。他哭着去捂江承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江承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狠狠撇开,他反问道:“不说?”

“你和江泊潮把我当成狗一样耍着玩,还不许我说?”

“对了。”江承紧盯着他的脸,又说:“还让老子给你们送套,玩儿命羞辱我。”

“怎么?你忘了?”

吕幸鱼的脸有一瞬空白,泪眼朦胧地看向男人。

江承冷笑一声,“还在装,你嘴里有一句实话吗?”

“我死了你高兴吗?”

“不、不......”吕幸鱼喃喃道。

“是不是就巴不得我被车撞死?”

“你和江泊潮是不是非要看到我死得面目全非才满意!”江承眼眶猩红,眼眶湿气浓重,他握着人的颈子,几乎是吼了出来。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吕幸鱼崩溃得大哭出声。

他毫无形象地哭着,两只手握成拳头,僵硬地撑在床面,喉咙里撕扯出一声又一声的哭声。

江承垂下头,胸膛起伏间,下巴处滚落了几滴泪。

吕幸鱼哭得打起了泪嗝,急促又凌乱,哭声绵长凄厉,灵魂犹如游离在躯壳之外,唯有靠哭泣才能维持住平衡。

过了不知道多久,江承抬起男孩的下巴,像以前一样,抹去了吕幸鱼脸上的泪水。

胸口那疼得他难以呼吸,他声线极低,嗓子如同被火燎过般的嘶哑:“我告诉你,我在国外,做了不下五次手术。”

“每一次医生都和我说,只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能活下来。”

“我疼啊,我快要疼死了,但是我一想到你。”江承面无表情地蹭过吕幸鱼的眼皮。

“我一想到你还在平洲和江泊潮浓情蜜意。”

“我就是脱层皮,只剩一口气,爬也要爬回来。”

“死了也要变成鬼,你们休想消停一秒。”他身体前倾,薄唇在男孩耳廓上轻轻碾过。

他语气森然,气息灼热地拂过,徒留下湿冷,吕幸鱼打起了寒颤。

床上还盖着遮灰的白布,男人都没来得及掀开,吕幸鱼就伏在床沿边,脸蛋被憋得红透了,双臂垂下,五指紧抠着地板,哭得口水,眼泪,争相掉落。(一点脖子以下都没有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他洁白的西装没有褪去,江承的手掌掐着他的腰肢,他掌心粗粝,吕幸鱼的腰肯定被磨红了大片。

“...唔、呜呜呜呜......”吕幸鱼难以呼吸,只得拼命仰起了头,湿红的脸蛋仰面而上,又被光照得不能睁眼,眼皮薄红,颤抖间,泪珠挂在睫毛处摇摇欲坠。

面部五官在此刻难耐地绷出欲/态,在喘息中盛放,泪痕在脸颊蜿蜒而下。粗糙的大手拢住他高仰起的脖颈,只轻轻一捞,男孩就恍若窒息般的,眼珠往上翻去。

被咬得红肿的舌尖吐露,带出湿淋淋的水痕。

“哭成这样,看来我还是没有退步。”

“比起你未婚夫来说怎么样?”他声音低哑,在吕幸鱼耳旁问。

吕幸鱼现在如何能思考?他大半个身体都快被顶出床沿外了,手指艰难地撑在地上。

“说话啊。”

江承淡淡问了句,下一刻,空气中含着水声的脆响炸开。

“呜呜呜......”吕幸鱼手抖得厉害,腿肉在白布上蹭得泛红。

“来,我们一起看。”江承把手机拿了过来,又一把将男孩快要抽离的身子搂回至自己身下,他调出视频。

声音还是那么大,就摆在吕幸鱼眼前。

吕幸鱼匆忙别过脸,又被江承掐着双颊掰了回来,“给我看。”

“呜呜呜我、我不要、我不要看...我错了呜呜呜......”吕幸鱼哭着闭上眼,他的身体与脑袋都被逼至极限,蜗居在男人身下,艰难地存活着。

江承瞟过屏幕,耳边的哭声快要盖过手机里的,他压低了身子凑近,吕幸鱼喉咙里发出脆弱的哼鸣,他还在逼问:“回答我的话。”

“呜、呜呜呜...你、你......”吕幸鱼崩溃得在男人身上乱抓,嘴里已经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我是谁?”江承身上被抓得渗出血,他像是没有痛觉,蛮横又强势的,要把人逼得说出个他满意的答案。

“江承呜呜呜,江承......”

男人消停下来,吕幸鱼懵然地喘着气,好半晌没有动作。

过了许久,他僵硬地转过身,湿漉漉的小脸抬起,瞳目痴傻,唇肉笨拙地在男人脸上碰碰,“老、老公,老公能让我舒服。”

作者有话说:

今晚打牌手气不错,赢了钱就急忙来更新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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