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57章 白痴太太(48)

6113字

回去车上, 后车厢里,男孩坐在了孟细琼腿上,他脸蛋莹白, 靠在对方的颈窝里, “daddy,你不是说还有四十五天才回来吗?可这才过了一周哎。”他尾音甜腻的上扬,说起话来, 脚尖也在晃, 一来一回, 轻轻撞在男人的小腿处。

孟细琼摸着他的头发,“daddy提前回来了, 宝宝不开心吗?”

“开心呀!”吕幸鱼立刻抬起头, 他搂住男人的脖子, 眼睛笑得眯起来, “我当然开心啦!不过你提前这么久,我还没准备好的嘛。”

“要准备什么?”孟细琼问。

吕幸鱼眼珠转得飞快, 他本来打算的,这一个多月好好和江承在一起的, 结果daddy居然提前回来了, 那他现在要怎么办?

孟细琼低下头去, 他看见了Gem脖颈上的吻痕,在病房里的时候就看见了,这还只是露在外面的,不知道被衣服盖住的那些地方会有多惨烈。

他的小孩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 到底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

男人的眼眸状似深邃温柔,从Gem的脸蛋一路描摹到脖颈,他手掌宽厚, 中指上带了一枚较宽的银戒,手背慢慢蹭着男孩的脸肉,戒指有些凉,孟细琼眼中倒映着男孩心虚的模样。

Gem从小就漂亮可爱,并且自己也知道,除了在自己父亲面前乖一点以外,放出去之后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请来的家教老师递交辞职信的最短时间曾经突破两个小时。

孟细琼不喜欢年轻人来家里给小孩上课,请的还都是些高知教授,年岁渐长的老师们初次见到Gem,小孩躲在父亲身后,手臂抱着男人的腿弯,脸蛋白胖而稚嫩,毛绒绒的发丝下,两只水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任谁也会心软,还以为这是个乖巧的小孩。

等到孟细琼离开房间后,老师看着Gem,脸上溢出温和的笑,他蹲下来和Gem说话,不过在看见小孩做出的鬼脸后,他笑脸一僵,还没反应过来,Gem就跑远了。

他跑在地毯上,也不穿鞋,套着袜子的脚胖嘟嘟的,老师跟随着他的脚步,把他卧室大致扫了一眼,他内心不禁叹道,这小孩的卧室快赶得上他家了。

小孩把袜子脱了,他趴在地上,翘着屁股钻进了房间角落里那个小城堡里。

房间里响起一阵欢快童趣的歌声,老师抬眼看去,Gem费力地举起一个比他手还要长的玩具枪,脸蛋笑得圆圆的,“紧手举起来啦!”他嘴巴张开,还在换牙期呢,老师只瞧见他两颗乳白的门牙。

老师无奈地看着他,显然没当回事。

Gem嘟了嘟嘴,居然敢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他笨拙地对准瞄准镜,眯起眼,朝着老师的腿开了一枪。

大腿有些疼,老师诧异地低下头去,看见了地毯上那个圆溜溜的小白球,原来里面真有子弹啊。

“憨仔!紧手举起来啦!”男孩命令着他,稚嫩的嗓音混在歌声里。

中年老师也皱起了眉,他好歹也是名校的大学教授,可还没等他训人,屋外传来了孟细琼的说话声。

小孩立马丢了玩具枪,又急忙跑去把袜子捡回来,坐在地上开始穿。

这小孩真的太笨了,袜子穿了好半天都没穿上,孟细琼都推门进来了,小孩还只穿了一只。

卧室里还飘荡着玩具枪发出的英文歌声,男人捏着门把手,目光迟疑扫过老师,又落在了Gem身上。

Gem乖乖站在地上,背着手,脚下只穿了一只袜子,“daddy......”

孟细琼走进来,把男孩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又在捣乱是不是?”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小孩的德行,先前都气走好几个老师了。

“无啦,Daddy,我乖乖诶,我无调皮喔......”Gem抱住他的脖颈,心想,他都还没开始呢。

“抱歉老师。”男人对老师歉意地笑了下。

“没关系,孟先生。”老师说。

这个老师没待太久,好像两三天就走了,因为Gem实在太调皮了,教他,老师精力确实不太够。

孟细琼无奈至极,最后经过朋友推荐,又重新选了一个家教老师。

Gem还有些得意,老师还没上门时,他手里还是抱着那把玩具枪,在客厅里跑着,他想着,这次的老师肯定呆的时间比上回还要短。

他玩得小脸绯红,玩具枪射出去的小球有好几次都不小心打在了孟细琼的身上。

可孟细琼每回都只是轻声叫下他的名字,也不说好好教训一下。

等到老师上门,小孩抱着枪,兴冲冲地从沙发后钻出来,看见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时,他瞪大了眼,“daddy,怎会是阿姊啦?!”那他还怎么捉弄人啦!

孟细琼看他一眼,“你乖,把玩具放下来,过来和老师说话。”

小孩心中不满,把玩具随手丢在了地上,他走过去,脸蛋贴住daddy的大腿,抬起头去看这个老师。

看起来有些温柔,Gem好奇地打量着她,还是第一次是女老师来教他念书呢。

老师蹲下来,问他:“我叫Alice,宝宝你呢?”

Gem抱紧了自己父亲的腿,他声音很小:“Gem。”

Alice笑了下,“小宝石吗?很适合你。”

孟细琼看小孩这么乖,还有些不适应,他把Gem抱起来,唇瓣在他温软的脸蛋上碰碰,“宝宝乖一点,daddy要出去开个会,回来要是再看见你把袜子脱掉的话,daddy会生气唷。”

Gem点点头,“好啦,Daddy你去啦,我毋愿褪袜仔喔。”

“也不许捉弄老师,知道吗。”男人在他耳边悄悄说。

小孩努努嘴,很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他走后,Gem和Alice进了卧室里,Alice问他:“Gem认识哪些字呀?”

Gem真的不想上课,他坐在板凳上,话也不说,低着头自顾自地玩着生字卡片。

Alice叹了口气。

Gem时刻关注着她,见她叹了口气又不说话,就偷偷去看她,这一看愣住了,Alice居然哭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Gem面前哭,小孩有些慌张,还以为是自己不和她说话,惹得她伤心掉眼泪了,他连忙爬下板凳去,拿了手帕过来,他动作有些笨拙,踮起脚还够不到Alice的脸,捏着手帕的手在空中晃悠,“对、对不起啦Alice,我毋捌歹意诶,我给你赔不是啦......”

Alice偷瞄他一眼,小孩犹豫着说:“我毋识生字啦,你……你教我好毋?”

“真的吗?”Alice立马收起眼泪问他,脸颊偏过去。

“我拢有乖乖诶,我袂搁调皮啦。”Gem点点头,他手帕碰到Alice的脸,轻轻擦着。

“好吧。”Alice勉强点头。

Gem还配合Alice,磕磕绊绊地说起了国语。

Gem答应下来就后悔了,在学习过程中,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在他即将睡过去时,他又听见Alice叹了口气。

他撑开眼皮,脸蛋上睡意恍惚,他问:“又怎么啦?”

Alice撑起下巴,她说她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今晚只能饿着肚子睡觉。Gem强撑着睡意问她为什么。

Alice说她家很贫困,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钱去读书,只能每天勤工俭学,她说她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连工作也保不住了。

Gem听得眼睛都忘了眨,他说:“安呐欲怎办喔?”

“宝宝你要是不认真学习的话,孟先生就会辞退我,然后我晚上就只能去睡桥洞,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了。”Alice面容惆怅。

Gem闻言,他搓了搓脸蛋,坐直了身体,“好吧、好吧,我会认真,我也不会让daddy辞退你的。”小孩国语说得生涩拗口。

只是Gem实在不是学习的这块料,教过的生字转眼间又会忘记。

Alice也拿他没办法,她都说:“都一个小时了,我们休息会儿吧。”

小孩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飞快地说了闽南话,又害怕Alice听不懂,“好呀好呀,我们来玩游戏吧。”

Alice笑了下,“没关系,我能听懂。”

Alice想问他是什么游戏,Gem已经跳下板凳,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小城堡前,Alice看他钻了进去,这个城堡被他闹得直晃荡,片刻后,他又爬了出来,拿了一条漂亮的头纱出来。

他让Alice坐下,随即自己踮起脚,白软的手指拈起头纱,盖在了Alice的头上。

Alice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透过一层纱面,男孩站在外面,他两只手掌合拢了,交叉握成拳头,贴在脸颊边,眼睛笑得弯弯的,脸上有着美好的憧憬:“咱来做新娘哦,你做一摆,我做一摆,好无?”

Alice没说新娘只能是女孩,她脸上憋着笑,“是吗?那新郎谁来当?”

这可把Gem给难住了,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玩的,也都是他当新娘,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新郎这个角色该由谁来扮演。

“新郎...新郎犹未出来啦...我也毋知影是啥人喔......”小孩鼓起腮,他也坐了下来,歪着头去看Alice,“Alice,你敢有新郎仔呐?”

Alice说:“我有啊。”

“真诶毋?你有几个呐?”Gem问得天真。

Alice笑出了声,“噗——我只有一个。”

Gem震惊地张开嘴,“一个?你这水水喔,竟然只有一个呐?”

“你怎么拢无别个新郎喔?”

Alice点点头,她脸上有着笑,这小孩还知道她长得漂亮呢,眼光不错。她掀开头纱,转而盖在了Gem毛绒绒的脑袋上,“那Gem想有几个?”

小孩的脸蛋被头纱盖住,他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乌黑卷翘的睫毛眨了又眨,“我、我毋知影安怎讲啦,有点难为情诶.....”

Alice见这小孩脸红得可爱,她凑过去,揶揄道:“Gem比老师还水水呢。”

“肯定有很多个新郎吧?”她手指抬起,隔着层纱去戳了戳小孩圆鼓鼓的脸蛋。

“真诶喔?”Gem眨着眼问。

Alice点头,“真的。”她笑起来,掀开Gem的头纱耷拉在额头上,小孩笑得可爱天真,“Gem是个小公主,公主可是有七个小矮人的。”

没想到Gem嘟了嘟嘴,他小声说:“我才毋爱小矮人,我欲会当亲像Daddy安尼保护我诶。”

孟细琼回来看见他俩和谐相处还颇为诧异,不过总算愿意有老师愿意来教小孩念书了。

Gem也很喜欢Alice,只是没过几个月Alice就辞职了,他很着急,询问daddy她辞职的原因,不是说Alice很需要这份工作的吗,为什么这么轻易就辞职了。

Daddy说她怀孕了。

Gem小小的脑袋反应了好久,怀孕?是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吗?小宝宝是和Alice新郎有的吗?

他没有来得及问,因为daddy又给他换了老师。

不过换了那么多老师,Gem还是最喜欢Alice。他还想和Alice玩那个新娘游戏。

后来到十五岁的时候,来了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这时候的Gem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调皮了,他学会了一口流利的国语,男老师也很温柔,尽管Gem上课还是不认真。

Gem捧着脸,手肘撑在桌上,眼睛看着窗外走神。十五岁的Gem已经进入了青少年时期,两颊有着未曾消退的软肉,眉眼尤为青涩,脸蛋像是一朵膨胀起来的花苞,稚嫩而饱满,花瓣层叠而下,盖住他最纯真的部分。

他还是爱玩那个游戏,Gem打量着这个老师,虽然没有自己daddy那样高,也没有那么英俊,但他还是把头纱交给了他。

他期期艾艾地闭上眼,完全不顾老师是何想法。

老师的心脏胡乱跳动着,他都不知道要怎么玩,手里的头纱变得很重,他抖着手把头纱盖在了Gem头上,痴迷地盯着男孩那张清纯到无可比拟的脸颊。

他好半晌都没有动作,Gem不满地睁开一只眼,颐指气使道:“你要掀起来。”

他下达命令,老师只有遵循,他小心翼翼地掀起了头纱,男孩也睁开眼睛,他眼神亮晶晶的,稚拙地和老师对视。

他脸蛋天真,在头纱下笑得楚楚动人,像是幻梦世界里的天使,扑动着翅膀,引诱老师靠近。

这个天使有着蛊惑人心的本领,可以对人施予精神上的凌迟,而他自己却甘愿奉献,连半点挣扎也无,以引诱开始,而后自然而然地被他的纯真折服。

男孩眼看着他闭上眼睛,朝他靠近,Gem没有躲闪,他只是好奇地审视着这个男人。

他的唇瓣在抖,翕动着,Gem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舌头,抵在里面,蠢蠢欲动。

还没靠近呢,这个男人就被大力拎了起来,甩在了角落里,还波及到了Gem的小城堡。

Gem有些生气,他站起来,却看见一直宠爱自己的daddy面色极为阴冷地盯着他。

他莫名有些心虚,那个男人被唐镜给拖出了卧室。

Gem揪着手指,脑袋上还顶着那块可笑的新娘头纱。

孟细琼把他头上的东西给摘了,而后抱起他,走到床前坐下,Gem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没敢说话,眼珠时不时偷偷去瞄他。

孟细琼抬起他脸蛋,先是在他脸上梭巡一圈,这才问:“刚刚他亲到你了?”

Gem乖乖摇头:“没有啦,我们只是在玩游戏。”

“什么游戏?”

“新娘小游戏呀,我当新娘,他就负责掀开我的头纱。”Gem靠在他胸口,细声细气道。

孟细琼捧起他的脸,“以后不准和别人玩这个游戏知道吗?”

“为什么呀?”Gem不懂。

男人抬起手,指腹蹭着Gem青涩的眉眼,“能掀开头纱的,只有宝宝的新郎。”

“可是我没有新郎呀。”Gem在他胸口蹭了蹭。

“因为宝宝还小。”孟细琼低声说。

“那要多大才会有呢?”

“等宝宝什么时候可以做新娘了,新郎就会出现。”

简直废话,男孩垂下眼,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做新娘,难道像Alice那么大就可以了吗?

那要等好久呀。

他张口还想说话,孟细琼却捂住了他嘴巴,男孩呆愣地眨眨眼,随后咬了下他的手指。

其实他是想说,除了新郎可以掀他的头纱之外,daddy也可以啦。

“嗯?宝宝怎么不说话?”车内,孟细琼轻轻握住男孩那缀满了吻痕的脖子。

吕幸鱼回过神,他吞吞吐吐道:“要准备给你惊喜呀,你突然回来,惊喜就没了。”

男人笑了下,他低下头,面庞贴着他的,“Gem就是我的惊喜。”

“daddy还没有问你,你和上次那个男生,相处得怎么样了。”男人说得漫不经心。

“小石头吗?我和他已经分手了,daddy你难道没有看我给你写的信吗?”吕幸鱼戳了戳他的胸膛。

孟细琼当然看了,他不了解内情,后面又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江承。

“分手了?那现在江承才是你男朋友?”

吕幸鱼还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总觉得在daddy面前说起这些不自在,他轻轻点头,“嗯。”

江承就是医院里躺着的那个独眼废物吗,江由锡的第二个儿子。

水木站那边还在打扫,今晚孟细琼本来要带他去酒店里住的,结果男孩不太乐意,说是想要他回自己房间里看看。

下车时,男孩才发现,刚刚坐的是一辆新车,他看了一圈,车牌一如既往的是连号,走到孟细琼身边去,仰头问:“daddy,你又买了一辆新的呀?”

“嗯。”男人不甚在意,搂着人走上梯子。

两人进来时,江由锡还没睡,毕竟现在才晚上九点多,他看见孟细琼后,满脸诧异,他站了起来,“你怎么回来了?那边的事都弄好了?”

孟细琼走过来,当自己家那样,随意地坐下了,“嗯,一切都弄好了。”

“江泊潮,去给孟叔叔倒杯水来。”江由锡对一旁的江泊潮说。

对方没动静,江由锡看过去,见自己儿子像是丢了魂那样坐在那,“我和你说 话呢,倒杯水来。”

男孩见状也看向了江泊潮,江泊潮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匆匆低下头去。

过了几秒,江泊潮站了起来,他去了厨房。

这一幕,被孟细琼收入眼底,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扫过自己身旁像个小鹌鹑的男孩。

“那你有什么打算?”江由锡问。

“待几天吧,这边公司的事务我已经在让人收尾了。”

“还没谢谢你。”孟细琼说。

“哎,没事,都是一家人嘛。”江由锡大度地挥挥手。

孟细琼听后,齿间辗转,将一家人这三个字默念了一遍,他抬眼看去:“什么意思?”

“你家囡仔和江承感情要好,还说等毕业后去国外领证结婚呢,可不是一家人吗?”江由锡半开玩笑地说,毕竟他也很喜欢吕幸鱼这小孩。

孟细琼听后,方才还淡然自若的脸色瞬间阴翳下来,他偏过头,看着低着头的男孩,一字一句地问:“是吗?Gem?”

作者有话说:

不是每个爸爸都是首富,但每个爸爸都会把自己的宝贝给守护

旅行鱼:可我的爸爸又是首富,又能把我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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