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71章 赤水红溪(27)

5270字

小狸鱼手中的珍珠匣落到了柔软的褥子里,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桎梏住,脸蛋惶然地抬起,黑雾缠绕在他的身体上, 犹如实质般, 他动弹不得。

眼泪因为恐惧接二连三地往下掉,他惊慌失措,珍珠匣的盖子都没打开, 他就在哭着喊:“师父, 师父, 小狸鱼想......”

含着泪水的眼眸在一瞬间瞪大,面前的黑雾缓缓剥离出一张人脸来, 男人面骨锋利, 眼皮细薄狭长, 他眼神低敛, 黝黑的瞳仁周围是一片突兀的惨白,阴森森地盯着怀里的人。

目光一寸寸在男孩脸上梭巡着, 犹如被蛇信舔舐后的粘稠。

“曲、曲文歆......”真的是你......

吕幸鱼张开嘴,泪珠还悬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他声音沙哑, 每个字都好像是挤出来的。

男人盯着他, 声音阴凉:“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们认识?”

睫毛上的泪珠倏然落下,吕幸鱼不敢相信他居然忘了自己,在幻境中,男人几乎是将他捧在手心里, 他哭着说:“...你怎么能忘了我?我、我们都已经......”

“已经什么?”男人反问。

吕幸鱼抽泣两声,没说话,他想了想, 又问:“村里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肯定不是,因为曲文歆从来不会杀人,他性格淡漠,却处处都听吕幸鱼的话,尽管再不乐意,也会听。

小狸鱼脸上湿淋淋的,男人皱起眉,他说:“是我杀的,数不清有多少个了,不过人心实在难吃。”

“要不是迫不得已,我可不会吃这种臭气熏天的东西。”他鄙夷道。

小狸鱼瞪大眼,漆黑的瞳仁中盛满男人残忍的面容,他喃喃道:“你、你说谎,肯定不是你,你在骗我!”他大声道。

曲文歆扣着他的腰肢,在被褥上,他覆在男孩上方,冰凉的吐息从额头蔓延直脖颈,他闻着软香,唇角挑起:“为何不是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来骗你?”

“你不会的,你不会杀他们的,曲文歆,你说话,你说你没有......”吕幸鱼慌乱地抬起双手,摸上男人的脸,他祈求着,眼中泪光盈盈。

曲文歆的脸冰冷彻骨,小狸鱼被冷到手指发颤,男人盯着他,戏谑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他说:“我说什么?”

“我说就是我杀的,我承认了,你还不信吗?”

“我倒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能被捉妖师哭着洗脱罪名。”他把小狸鱼的手拉下来,随后长指掐住他的下巴,“我等你很久了。”

“什么?”男孩眼睛睁得圆滚滚的,泪水充斥在他眼中。

“你啊,听说守聿派出了几名弟子下山来抓我,其中就有你,你可是他最喜欢的徒弟呢,你说我要是抓了你,守聿岂不是任我拿捏了?”他笑起来,轻慢地晃了晃男孩的下巴。

“你放开我!师父怎么可能会打不过你,你这个混账!”吕幸鱼在他身下挣扎,哭着喊着要出去。

“别动。”男人淡淡说了句,“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心下一刻是否还在你的身体里。”他的手慢慢爬上去,覆在男孩胸口,感受着跃动,他审视着男孩的脸。

在小狸鱼惊惧的目光中,唇缝里,慢慢掀开那露着寒光的利齿。

小狸鱼的心跳愈发快了,隔着层皮肉,曲文歆能感受到每一下跳动,都能生机勃勃地落在他的掌心。

他漫不经心地询问:“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吕幸鱼光掉眼泪,他瞪着人,唇肉抿得紧紧的。

男人威胁地在他心跳上摁了摁,“说话。”

吕幸鱼用力眨眼,泪珠也滑了下来,一开口便是可怜的哭腔:“呜、呜呜...我我不认识你...呜呜呜我认错了、我认错人了......”

“怎么?还有人和我一样的名字?”

吕幸鱼飞快地点头,“嗯嗯,不、不是你,是我认错了......”

男人笑了,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手指也沾到了他的泪水,他抬起手,扫了一眼,随后问:“他是你什么人?”

吕幸鱼又不说话了,只睁着双泪眼,瑟缩的模样十分可怜。

曲文歆也看着他,低眉不语。

两人僵持许久,吕幸鱼终于受不住了,他哭着开口:“是我、是我相公,我们已经拜过堂了......但是他,他死掉了......”他说着朝男人看去一眼,哭腔将他的声音搅得含糊不清。

男人眼神不明,吕幸鱼的泪眼根本看不懂男人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半晌过去,曲文歆有了动作,同时,瞳孔竖起,张开嘴,殷红的蛇信探出,在男孩脸上舔//舐一阵。

冒着寒光的牙齿近在眼前,吕幸鱼一动不动地任他欺负。

“这样吗?怎么不早说。”曲文歆抿着舌头上的苦涩,他低下头,唇瓣在男孩薄红的眼皮上轻轻碰着,“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还是个小寡妇。”

“不过守聿知道吗?他知道他的小徒弟和其他男人拜过堂,成过亲,还共赴春宵过吗?”

“你那个死相公真是没福气,留这么漂亮的娘子在世上,只怕他死的时候,都是*的吧?”

他一字一句的,轻慢极了。

“啪!”吕幸鱼愤恨地瞪着他,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男人停下,嘴巴还是张开的,他缓慢地回过头,侧脸苍白,渐渐浮上指印。

“我说得不对?”他压下来,唇瓣在小狸鱼的脸蛋上厮磨,湿漉漉的眼泪胡乱地蹭在他的唇上,他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呜...你不是、你不是曲文歆...你是、你是妖怪呜呜呜呜...你开我......”吕幸鱼别过脸,嗓子里扯出一声声鸣泣,纤长的脖颈仰起,绷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男人却毫不怜惜地握住他的脖子,逼迫他张开嘴,“我早说了我是妖怪,是你自己不信,非要逼我说我是你相公。”

“哈。”他还觉得有些好笑,拇指在他唇肉上蹭了蹭,又覆在他耳边,轻声说:“不过今晚,我就是来找你的。”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他说。

“今晚我可以当你的相公,你那个死相公在地底下可以闭眼安息了。”

话落下,他便朝着男孩张开的唇肉压下,猩红的蛇信探出,在小狸鱼的嘴里翻搅忝弄。(真没什么啊审核员大人放过我吧)

小狸鱼无力地挣扎着,黑雾磅礴,覆盖住两人,曲遥在屏障中只能瞧见男孩露在外面的双脚。

冰凉的蛇信堵了小狸鱼满嘴,唇角湿漉漉的滑下口水,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从鼻腔间哼出一声声柔软的泣音,曲文歆并不怜惜,男孩被吻得瞳目四散,到最后只能仰着头喘息,连哭都忘了。(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

男人亲够了,便完全化为兽形,缠在小狸鱼莹白的身体上,蛇身没有一处不是凉的。

尤其是蛇尾,坚硬而冰冷,小狸鱼哭喊着:“冷、我好冷呜呜呜呜呜......”

小狸鱼被冻得回了神,他伏在被褥上,想往外爬,稍一动作,腰间又被收紧了,他猛一吸气,快要窒息的感觉在瞬间将他包裹,随即又被狠狠拖了回去。(没有任何脖子以下描写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他脸上泪痕斑驳,胸口来回抽搐,哼出一串串像是哭吟又像是嘤咛般的调子。

蛇信不同于男人冰凉的蛇身,反而是稍稍带着烫,滑腻腻的,带着细小的颗粒,可是与小狸鱼比起来又粗糙了些许。

男孩身体柔软,肤肉柔腻莹润,嫩得不像话。从里到外都是如此,动作稍一不慎,便能让他哭出来。

更别说是那样嚣张的蛇信。(只是亲嘴审核员大人)

吕幸鱼扣在褥子上的手指猝然揪紧,他高高仰起头,脆弱的喉结滚动着,嘴里发出嘶哑甜腻的哭吟。

片刻,仰起头慢慢垂下,一滴,两滴,泪珠洇湿在被褥里,他抽泣着,声音越来越大,他还在往外爬,那方小小的珍珠匣就在不远处。

他缓慢地爬着,渗出汗液的脚背擦在被褥上,还没爬到那去,便哭着说:“师父,师父,小狸鱼想你了......”

男人捉住他的脚腕,将他拉回。

曲文歆惩罚性地扣着他,他鬓间的汗液也跟着晃下。

他的话落在小狸鱼耳边:“叫师父干什么?你心心念念的难道不是相公吗?”

吕幸鱼的手在他身前无力地推拒,因为男人的动作,他的哭声也是磕磕绊绊,“你、你不是曲文歆...你不是......”

男人没了耐心,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翻过身去。

曲遥跪坐在那方透明的屏障内,剑柄从手中脱落,露出已经渗出血的手心,他的头垂下,周身传来锥心刺骨般的疼。

小狸鱼在幻境中生出的人心,被男人用情谷欠,残忍地剔除,磕的那三个头,到最后只有小狸鱼一个人在疼。

“...你不是曲文歆...我恨你,我恨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吕幸鱼眼神散涣,他喃喃道。

曲文歆动作一顿,他唇畔弯了弯,手心覆在小狸鱼蓬勃的心跳上,声音极轻:“我等着。”

他走了,阁楼间又恢复了寂静,那道无形的屏障也消失了。曲遥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男孩衣衫整齐,他侧躺着,已经睡着了。

一大晚上过去,楼下堂屋中,云漱与远惟两人等得都打瞌睡了,还没等到那蛇妖来。

眼看着天色已经蒙蒙亮,远惟打了个哈欠,朝楼上走去,“先睡会儿吧,看样子他是不会来了,等今天白天再说。”

他上了楼,阁楼里没有点烛,他便摸着黑,将烛点上,他一转头,曲遥就坐在旁边,他吓了一大跳,“你什么毛病?”

曲遥闻言缓慢地抬起头,他眼神机械,声音嘶哑:“你们在下面,什么都没听见吗?”

远惟心一紧,“听见什么?”

“发生什么了?”他急忙问。

曲遥摇了摇头,“没有。”他眼神落在前方的黑暗中,漆黑的一片,逐渐将他萧索的面庞吞噬。

远惟看向睡在地上的小狸鱼,他走过去,坐在男孩旁边,又弯下腰在小狸鱼脸蛋上亲了亲,耳语呢喃:“小猪,好乖。”

“睡这么香。”他钻进小狸鱼的被窝中,搂住人后睡了过去。

天亮了,云漱在下面守了一夜,几人却还没下来。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爬了上去,小狸鱼被远惟抱在怀里,他已经睁开眼了,只是没有起身,白皙的脸蛋上被一些泪痕贴着,像是哭太久了,脸肉上泛起了红血丝。

他没有说话,眼神空白,精致的鼻梁下,唇肉肿胀殷红,睫毛也是湿的,黏在一起,如同打了结。

云漱的心重重落下,他疾步走过去,把人从云漱怀里抱过来,摸着怀里人的额头,连声问:“怎么了怎么了?不舒服吗小鱼,怎么不说话?”

吕幸鱼这才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他呆滞地摇摇头,嗓音嘶哑:“没有......”

不对劲,云漱的手搭在他的领口,顺势往下一翻,他眼眸蓦然冷戾,入目全是殷红的吻痕,从脖子那,一直蔓延到胸口,他心中被一股怒气填满,手上也失了分寸,朝着下方翻去。

“住手住手!你不准看了!”男孩忽然挣扎起来,他声音哑了,身上也有不少的红痕,云漱一看便知这是怎么留下的印记,他扣紧男孩的手腕,冷静发问:“是谁?”

小狸鱼咬着已经肿了的唇肉,衣衫凌乱,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

云漱朝一旁的远惟看去,男人被他们吵醒,刚坐起身就被迎面一拳打在脸上。

“嘶——”远惟捂着鼻子,还未反应过来就又是一拳砸了过来,手中已经见了血,远惟躲都躲不及,只见云漱跟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

两人话都没说一句就厮打在了一起。

阁楼逼仄,两人打得个噼里啪啦的,连手脚都施展不开,远惟口中大骂:“你他妈疯了?老子惹你没?”

云漱出手又快又狠,他厉声斥骂:“畜生!这是在什么地方?你竟敢...你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我今天非得替仙尊收拾你。”

小狸鱼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他想上前去,又怕误伤到自己,只能扯着嗓子制止:“别打了别打了,大师哥...不是他......”

云漱蓦然停下,他回过头,“不是他?”

“你犯病了啊云漱,我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远惟莫名其妙地给他一拳,云漱没了防备,鼻子被打出了血。

两个红溪门的弟子,修仙之人就这样粗鲁到用拳头解决问题。

小狸鱼看得心惊肉跳的,他走上前去,明明自己的衣服还没理好,乱七八糟的,他捏着袖子踮起脚去给远惟擦了擦血。

远惟直愣愣地盯着他露出的肩膀,满目红痕,他也顿时怒上心头,“这谁干得?”

“这是谁?昨夜还有谁来过?”他大声地在阁楼里质问,眼神也在其余几人身上审视着,他俊脸扭曲,仿佛自己就是那被戴了绿帽子的丈夫似的。

他冲到曲遥面前啊,拎起他的领口,狠声道:“是你?!前半夜就你守着人,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

“活腻了是吧。”他抽出剑,小狸鱼急忙冲过来,“不是不是他。”他跑得太急,脚尖被被褥绊住了脚,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他都摔懵了,其余几人反应过来后急忙过去扶。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好疼啊啊呜呜呜呜,我犯了什么错要这样对我呜呜呜呜......”小狸鱼被扶起来坐着,远惟搂着人,心疼得不行,“宝宝不哭了,都怪我都怪我。”

男孩哭着扇他一巴掌,大声道:“不怪你怪谁?!还有你!”他瞪着看向云漱。

云漱坐在他身旁,不敢说话。

“就知道打架,我说了不是了不是了,还要打,摔得我疼死了,我的手......”他泪眼朦胧地看向自己的手心,呜咽着:“都肿了......”

远惟挨了一巴掌也不敢反驳,男孩在他怀里哭闹得厉害,云漱拉过他的手,轻轻吹着气,“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打了,听话,别哭了。”

曲遥叹了口气,他抚平自己皱起的领口。

哄到后面,小狸鱼终于不哭了,远惟便找了新的衣衫要替他换上,男孩没说话,谁也没敢问,他身上的印子到底是怎么来的。

吕幸鱼换好后,远惟忽然瞧见刚刚男孩睡过的地方有个东西,他俯身捡起来,捏在手上,“这是什么?”

几人朝他那看去。

远惟手中有一缕被红线缠绕的头发,不过看样子不是同一个人的,因为长短不一,吕幸鱼走了过去,他从远惟的手里拿过,指尖刚一接触到头发,他浑身便打了个寒颤。

“这是你的吗?为何要剪头发?”远惟问他。

吕幸鱼盯着这缕头发,他揣进自己的胸口,慢吞吞道:“不关你们事。”这肯定是那只蛇妖的,昨夜落了下来。

随身携带,想必是极为重要,吕幸鱼捂着胸口,他心跳得很快,这算不算抓到了那只蛇妖的把柄?

作者有话说:

到底是是谁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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