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回过头, 曾敬淮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他嘟起嘴:“怎么是你啊,吓死我了。”
“现在你是人质,应该害怕。”曾敬淮说。
男孩瞪大眼, “你说过要放水的!”
他背部紧靠着树, 曾敬淮又堵在身前,他跑也跑不了,男人搂着他的腰肢, 大半个月没看见他了, 现在人就在自己怀里, 他手不规矩,来回在吕幸鱼腰腹处揉捏, “那你打算怎么贿赂我?”
吕幸鱼被捏得后背在树上来回蹭着,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神色闪躲, 他想起之前两人在车上的对话。
“不、不行, 有无人机。”他磕磕绊绊地拒绝了。
曾敬淮却忽然掐着他的腋下抱起,抵在树上, 他腿部弯曲,让男孩腾空坐在他大腿上, 两人视线平行, “什么不行?亲我一口就不行了?”
吕幸鱼跨坐在他腿上, 男人腿部坚硬,他不适应地挪了挪,“只是亲一口吗?”
“宝宝还想干什么?”曾敬淮腿部上扬,他力气大, 晃得男孩揪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吕幸鱼羞恼道:“没什么!”
“亲吧。”曾敬淮偏过头,被油彩糊过的侧脸对着他。
吕幸鱼看着这脸,实在是亲不下去, 他伸出手,慢慢掰过了男人的下巴,为了不亲到油彩,他索性嘟起嘴巴,吻在了男人唇瓣上。
曾敬淮抵在树上的膝盖弯一软,差点带着男孩一起滑下去,他迅速地反应过来,随即两只手捧起男孩的脸蛋,唇瓣用力厮磨在他的上面。
湿漉漉的唇缝被磨开,曾敬淮伸出舌头忝进去,他口腔干涸,吕幸鱼嘴里却到处都是水,把软舌浸得生嫩不已,他搅弄着,含着吕幸鱼的舌头,弄进自己嘴里,牙齿不敢用力,便只能鼓动腮边,吸/吮吞咽,舌头都要被他榨干了。
吕幸鱼被亲得不停地发出娇哼声,舌头在男人嘴里肿到发麻,他话也说不出,屁股坐在男人腿上,因为高度,慢慢滑下,身子贴住了男人的。
布料粗糙,吕幸鱼揪得指肚泛起薄红,他被吻得不停后退,曾敬淮颇有些不耐,索性收了腿,手臂搂在男孩腰际,将人抵在树上,翻来覆去地吻了个遍。
两人中间还隔着两把枪,吕幸鱼被硌得肚皮生疼,他被吻得只能喘出些不像样的语调,脑袋无力地被男人捧在掌心,乱七八糟的脸上,眼皮半阖,泪水染得眼角的油彩褪去,一缕娇艳的红爬了上来。
男人吻了吻他肿起的唇肉,“这几天想不想干爹?”
吕幸鱼脑子发晕,他声音细弱:“想...但是你亲得我好疼。”带着些怯弱的哭腔。
“我错了,错了。”男人听见他声音,又心疼,说着还在吕幸鱼唇上吮了一口,把人放在地上,吕幸鱼陡然被放下来,还有些站不稳。
另一边,江泊潮与程延澜撞上,“吕幸鱼呢?”程延澜问。
“管好你自己。”江泊潮扔下句。
“你谁啊?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吗?你和他结婚了还是怎么着啊?”这贱货连个名分都没有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程延澜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我们很快就会结婚,他不过在这里玩几天,和你多说了两句话,你就开始自作多情了,像你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别以为自己在吕幸鱼眼里有多特殊。”江泊潮语气拿捏得正正好,证还没领,就俨然一副正宫的派头了。
不过他没得意太久,程延澜第一次被人如此挑衅,干脆利落地对着江泊潮胸口开了一枪。
江泊潮脸色顿住,他诧异地看了眼自己胸口的弹痕,“你他吗是不是疯了?”
他俩不是一组的吗?
程延澜迎上前去,语气讥讽:“我倒要看看最后站在他身边的是谁。”
他背过身,朝着草丛那走去,还未走近,草丛那动了动,下一刻,男孩的身影就从里面钻了出来,他脚步虚浮,油彩盖住的脸蛋微微有些迷惘,唇肉肿胀,水涔涔的眼睛在看见程延澜时,亮了起来,“你......”
徘徊在远处的无人机发出机械的声音:“还剩最后五分钟,请抓紧时间。”
程延澜提步走上前去,他抬起吕幸鱼的脸:“你干什么去了?”
“我、我一直躲着呀......”吕幸鱼眼神躲闪,回避着他审视的视线。
“嘴巴都被吃成这样了还在撒谎,你就这么骚,一会儿没看住你就四处勾/引人。”男人声音冷峭,握在吕幸鱼下巴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吕幸鱼被他捏得有些疼了,他握住男人粗糙的手腕,怔愣地看着他,已经快六点了,夕阳余晖接连覆在山林间,一层层叠加在男人上半张脸。
断眉凛冽,被油彩覆盖后的五官略微模糊,他这副神态,腔调,让吕幸鱼失了神。
“...老公,我没有......”男孩声音很小,眼神委屈巴巴的。
程延澜别开眼,“别以为叫声老公我就会消气。”
男孩笑起来,抱住他的腰,脸蛋在他心口乱蹭,“老公,老公,不要生气了......”
程延澜不说话了,垂下的手覆在吕幸鱼脸蛋上。
他也很好哄,几乎是吕幸鱼说几句软话,男人就缴械投降了,吕幸鱼的脸在他掌心蹭了蹭。
“砰”的一声,高压散弹枪射出的声音回荡在山林间,沉闷地在吕幸鱼耳边炸开,他抬起头,程延澜的肩膀下面已经有了弹痕。
吕幸鱼眼睛干干的,只听身后的人说:“你已经死了。”
程延澜没什么所谓,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弹痕。但是吕幸鱼却不太对劲,他眼眶迅速地胀红起来,唇肉发着抖,手也是,他用力擦着男人肩膀上的弹痕。
“怎么了?我没事,你哭什么?”
泪水接二连三地落下,滚烫地打在男人手腕上,程延澜不知所措地捧起他的脸,“怎么掉眼泪了?我又不疼。”
吕幸鱼眼中被泪水充盈,男人冲他笑着,断眉弯起,温柔得不像话。
“真的吗?”吕幸鱼声音像是水里鼓出的泡泡那样浑浊,细弱的语调被哭腔裹得严实,让人听起来就觉得心疼。
吕幸鱼看着眼前的男人,指腹摸上他的眉毛,他不信,肯定很疼。
“真的,一点都不疼。”
“你乖,不要哭了。”程延澜擦去他的泪水,他抬起头的目光瞬间得意起来,他死了又怎么样,这点轻微的伤就能让男孩为他掉眼泪。
谁还敢说他在吕幸鱼心里无足轻重?
曾敬淮看他哭了,也急忙走了过来,他想去拉男孩的手,可被吕幸鱼狠狠推开了,“谁让你开枪的。”
曾敬淮被推得一愣,他站在原地。
江泊潮走了过来,瞧见吕幸鱼双眼通红,他拧起眉,“怎么了?”
吕幸鱼没说话,他敛起下巴,睫毛低垂,嘴巴张了张,而后转身离开了。
曾敬淮凝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忽然把目光转向了程延澜,他盯着看了许久,对方面容得意,断眉猖狂。
他忽然明白了,他的神情也变得居高临下起来,打量着,审视着。
对方还在洋洋得意,自以为是吕幸鱼此生唯一,简直是可笑至极。
曾敬淮扯了下唇,蓦然,一声枪响将他飘渺的神智拉回,他低下头,就差一点,就打在他腿间了。
江泊潮收回枪,语气不冷不热:“不好意思啊,眼花了。”
A组胜了。
江泊潮搂着人下山,一路上都在逗他开心,只是男孩兴致缺缺,时不时回应两句。
回到客栈内,导演笑呵呵的,看见他们这身装束,提议道:“大家一起拍个照怎么样?”
“纪念一下。”他说完,拿目光去询问江泊潮。
对方点了点头。
趁着夕阳还未褪下,众人站在客栈外面,大家身上几乎都是脏兮兮的,吕幸鱼站在了最前面,程延澜立刻挤了过去,站在他旁边。
江泊潮就站在男孩另一边,冷眼看着他凑过来。
最后一刻,程延澜眼疾手快地把吕幸鱼搂在自己怀里。男孩表情懵然,程延澜在冲镜头笑,江泊潮则转头看着他们,面上怒火冲天。
“三、二、一!”摄影师按下快门。
拍完照吕幸鱼就上楼了,江泊潮跟在他后面,门一关上,他本想说话,他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看见来电人后,他看了一眼男孩才接起。
他没有主动开口,等对方说话后,他才回应:“在外面。”
“没空,挂了。”没说两句他就挂断电话了。
吕幸鱼蹲在行李箱那,找好衣服后去了浴室。等他洗完出来,看见江泊潮还坐在沙发那,他说:“你洗不洗啊,待会儿把沙发都坐脏了。”
他翻了个白眼,走到床前坐下,在擦头发。
江泊潮回完信息,他随手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去了浴室。
房间里,空调吹着凉风,吕幸鱼觉得有些冷了,便调高了温度,男人扔在床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本不想去理,结果手机硬是没消停下来。
他快烦死了,拿过手机,也没看来电人是谁,指尖在上面用力滑过,冲着那边就喊道:“他去洗澡了!待会儿再打过来!”
他说完,那边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可吕幸鱼却听见了对方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一声一声,艰难地刮过喉咙吐出,又沉重地落下。
他疑惑地看了眼屏幕,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喂?喂?你听见我说的了吗?他去洗澡了,你待会儿再打过来。”吕幸鱼继续说。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几声剧烈的响动,像是金属砸在地上的声音,尖锐刺耳,噼里啪啦一阵后,是一道道机械的“滴滴”声,急促而连续,强硬地穿过电话打在吕幸鱼耳朵里。
吕幸鱼听得心里不舒服,他看了看手机,过了片刻,传来衣物的摩擦声,“先叫医生过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嘶哑,沉厚,吕幸鱼却觉得莫名耳熟。
他试探性地说:“喂?”
这回对面有了回应,“我明天就回来,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吕幸鱼越听他声音越觉得熟悉,“你是谁啊?江泊潮去洗澡了。”
江由锡站在病房外,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去,男人被几个黑人护士强压着身体,医生弯着腰,顺利地将针头扎进他的手臂,冰冷的药物推入血管。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慢慢恢复至平缓。
他呼出口气来,“我是他父亲。”
吕幸鱼顿时脸色煞白。
江泊潮洗完澡出来,吕幸鱼立刻迎上前去,他说:“我们什么时候走?”
“走?”男人身上还挂着水珠,他不明所以道:“宝宝,你节目不是还没录完吗?”
吕幸鱼仰着头,灯光拢在他洁白又脆弱的面颊上,“刚刚你父亲打电话过来,说他明天就要回来。”
“我不录了,我要回去。”
江泊潮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他脸色与刚刚的吕幸鱼如出一辙。
翌日,程延澜很早就起来了,他收拾好自己,走出房间门,没有下楼,而是走到了吕幸鱼门前,他抬手敲了敲,声音温柔:“鱼妹,你醒了吗?”
“鱼妹?”他还以为吕幸鱼又赖着不想起床,他脸上盈满笑,想着推门进去叫醒他,还可以像那晚在帐篷里那样,哄着男孩,和他亲密一番。
曲遥打了个哈欠走出来,看见他站在吕幸鱼房门口,路过他时轻飘飘留下一句:“他昨晚就走了。”
程延澜脸上的笑容顿失,“你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昨晚江泊潮带着他开车走了。”
“节目都还没录完,他就走了?”程延澜声音拔高,体面的表情也随之崩塌,他用力拧开门把手,清晨的微风吹得窗帘翻飞,屋内空荡荡一片。
程延澜僵在门口,他握得太紧,把手的棱角已经深陷在了他掌心里,疼痛传遍四肢,让他没有力气往前一步。
曲遥留下一句:“你真的别想太多,吕幸鱼不差你一个男人。”
导演洗好了照片,还挨个送到了他们房间,除了吕幸鱼他们的,就差程延澜的了,他拐过楼梯,便看见男人站在吕幸鱼的房间门口,他笑着把照片递过去,“程导?照片洗好了。”
程延澜眼珠木然地转动,导演和他对视上,手莫名一抖。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