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00章 色俘(22)

6195字

中午吃饭, 江由锡看着对面的吕幸鱼心不在焉的,好心问道:“不合胃口吗?喜欢吃什么,我让阿姨给你做。”

吕幸鱼满心想的就是要离开了, 哪还会想吃饭, “都挺喜欢吃的。”

可他一口都没往嘴里送,江由锡还以为他是因为江泊潮走了,所以在闹脾气。他一个几十岁的大老爷们能怎么安慰, 索性就闭了 嘴没说话了。

饭桌上只剩下碗筷相撞的声音, 中年男人已经吃完了, 他放下筷子,准备起身去楼上睡个午觉, 吕幸鱼却犹豫着叫住了他, “叔叔。”

江由锡一愣, 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看他, 这胖鱼回来这么些天,还是第一次这么规矩, 又懂礼貌地叫他叔叔。

他走了回来,矜持回问:“怎么了?”

男孩仰着小脸, 他说:“我下午可以出去玩吗?”

“玩?你不是还在坐小月子吗?外面天气这么热, 你受得了吗?”江由锡拧着眉, 明显不赞同。

他皱眉的模样和江承有几分神似,不愧是亲生父子,吕幸鱼看见之后心里莫名有了怒气,可现在是人在屋檐下啊。他别扭地伸出手去抓住了江由锡的袖口, 小幅度地晃着,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叔叔, 求你了,我真的很想出去玩......晚上就回来,我待在家里好无聊啊......”

江由锡和江承也不止是外貌相似,就连性格同样都是吃软不吃硬,果然,男孩撒了娇,卖了乖,江由锡就顶不住了,他轻咳两声,又摸了摸鼻子,不自然道:“...那我安排两个人跟着你,你别乱跑,就在南区玩,晚上早点回来。”

吕幸鱼听后,笑了起来,他松了手,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叔叔你真好!”至少比江承要顺眼多了。

江由锡又矜持地点了点头。

吕幸鱼兴高采烈地回了房间,他仗着江由锡这个老东西不管他,给自己找了个背包出来,像之前在北区那样,把卧室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走起路来,包里叮了咣啷的,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背上,从楼上下来,江由锡就坐在沙发上,男孩瞧见他后,步子慢下来,两只手紧紧抓着背包系带,他谨慎地从江由锡面前路过,可他包里装的东西太多,尽管他走得再小心,也会发出一些细微的脆响。

吕幸鱼咬着唇,脸蛋憋得红通通的,江由锡年纪这么大了,也应该耳背了吧。

“等等。”中年男人盯着他,忽然沉声开口。

吕幸鱼当时都想跑了,他僵硬地转过头来,“怎、怎么了?”

江由锡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男孩,手揣在裤兜里动了动,拿出了个什么东西。

吕幸鱼下意识躲了躲,他还以为江由锡已经发现了,打算掏枪来收拾他呢。

“拿着,喜欢什么就买。”一张卡,摊在江由锡的手心里。

吕幸鱼长舒口气,心里明明高兴得不得了,还要假装推拒一番,最后江由锡直接塞进他兜里了。

“早点回来。”对方叮嘱道。

“嗯嗯,我知道了!”吕幸鱼笑起来,面颊粉扑扑的,鬓发被汗液润湿,这么多天了,他头发还没剪,额发都长得可以勾在耳朵后面了。

他一得意就忘了形,颠着步子朝门口跑,结果包里晃出声响来,两人都顿住了,江由锡疑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什么声音?”

吕幸鱼干巴巴道:“没、没什么,我先走了啊。”他说完,就扶着包,快速朝门口走去。

江由锡安排了两个长得很高的beta,男孩坐在后座,一离开家,就马上把手机掏出来给曲遥发信息。

:我出门啦!你现在可不可以出来呀?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

吕幸鱼等了一会儿,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应,男孩鼓起腮,反正他现在已经出来了,干脆就给他打了电话。

第一次没有接通,吕幸鱼又拨了第二次,这次通了。

“怎么了宝宝?”

直到听见男人的声音,吕幸鱼这颗心才安稳地落下,他嘟囔着:“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我。”

“抱歉宝宝,我这边有事耽搁了,想和我说什么?”曲遥那边似乎很吵,他声音在其中朦朦胧胧的。

吕幸鱼脸上扬起笑,他抱着怀里的背包,还看了看前面的保镖,他声音很小:“我现在在外面,你可不可以早一点来接我呀?我们早点走。”

曲遥沉默了片刻,“好,你把位置发我,我马上就来。”

挂断电话后,吕幸鱼给他发送了一个商场的位置,南区的地形他还是比较熟悉的,况且商场人也多,到时候他就更好甩开这俩保镖了。

北区。

方信这个人,其实不太擅长以严刑来逼问,比起其他人来说,他手段较为温和。

他拉开羁押室的铁门,室内光线昏暗,不过胜在干燥,没什么老鼠之类的,北区在对待疑犯还是比较人道的。

方信刚刚才和理事长见完面,他走到其中一人身边,瞟了眼alpha脚腕上的电子镣铐,“你叫阿源吧,alpha,二十四岁,南区人,是江承的部下。”

“阿朗,alpha,也是二十四,同为南区前任理事长的部下。”

“双胞胎,怪不得这么有默契。”方信轻声说了句。

“是谁命令你们的?”方信走到桌边坐下,漫不经心地询问他们。

两个人都不说话,方信接触过太多这样的人了,他在两人脸上打量着,“你们的手机已经移交给北区技术部的人在破解了,如果现在坦白,说不定理事长还会放你们一马。”

两人显然没把他当回事,脑袋向后靠去,眼皮阖上了。

方信例行公事,顺嘴问问,他刚刚那句话不是假的,果然没过几分钟,手机就被送来了,他打开其中一人的查看。

“胖鱼是谁?代号吗?”方信疑惑地问。

阿源猛然睁开眼。

方信还贴心地把手机屏幕转了个方向,面对着阿源,“这是你的上司吗?”

沈为白站在办公室门口,遥遥便看见了方信正朝这边走过来。

“你进去小心点儿吧,理事长现在正冒火呢。”沈为白低声说。

方信不以为然,随口应了一声就敲门进去了。

沈为白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果然,片刻过去,办公室里传出重物落地的声音,隔着道厚重的门,沈为白都有些胆颤心惊,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方信很快就出来了,他面色无异,只和沈为白说:“我回去了,理事长叫你进去。”

沈为白咽了咽口水,埋着头走了进去。

她绕过办公室内,散乱在地上的那些纸质资料,谨慎道:“理事长。”

曾敬淮穿着黑色的衬衫,他后腰抵在桌沿,指间燃起的香烟,雾气腾然而起,镜片后的目光冷鸷,“去给曲桓打个电话。”

“半小时后,你先带着人,在南区各个出口都守着。”

“一旦看见吕幸鱼和曲遥,立刻把人给我带回来。”

沈为白怔愣地抬头,“那曲......”

“杀了。”曾敬淮一把将烟头摁灭,像是随口说道。

曲家。

二楼走廊处,alpha身姿笔挺地跪在书房门口,侧脸被扇得高高肿起。

曲文歆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这幕,挑了挑眉,“你觉得你光靠跪,他就会让你出去?”

曲遥眼皮都没抬一下,“别来恶心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说的吗?”

曲文歆嗤笑道:“我?”

“曲桓骂你废物还真没骂错,你知不知道今天北区那起爆炸是谁安排的?”曲文歆提了提裤子,纡尊降贵地蹲了下来。

曲遥抬起头,曲文歆面无表情道:“不过两个小时,曾敬淮就把嫌疑人抓住了。”

“是南区的人。”

曲文歆打量着曲遥错愕的表情,他不屑地站起身,轻飘飘落下一句:“一个叫阿源,一个叫阿朗。”

曲遥看着他的背影,眼皮慢慢垂下,片刻后,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离开时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而后朝楼下走去。

他拉开大门,门外站着的巡查警们都警惕地看向了他。

曲文歆在听见楼下接二连三响起的枪声时,他唇角愉悦地弯起,过了半晌,他才点了支烟,兴致勃勃地走到窗边去看。

动作还挺快,他那个废物弟弟已经跑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中年男人的呵斥声。

吕幸鱼背着包,身后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进商场内,背包太重,导致他时不时就得动下肩膀。

保镖很会来事,走上前来就要帮他背,吕幸鱼急忙拨开他的手,“不用了我自己背着。”

和曲遥约定的是B门,他现在刚从A门进来。他抬手将额发挽耳朵后面,在商场里来回张望着。

“我想吃那个,你们去给我买。”吕幸鱼转过身对他们说。

是一家冰淇淋店,两人点了点头,“好的。”

结果只去了一个人,吕幸鱼瞪着还跟在他身后的这个人,“我要去上厕所!”

保镖还想跟在他身后,吕幸鱼怒气冲冲地指着他:“不许跟着我!”

他身姿小巧,仰起头时脸蛋被绷得圆圆的,一双眼睛在生起气来也是亮晶晶的,头发柔顺地贴在耳旁,颜色乌黑,与他稚嫩的眉眼交映。

保镖闭了嘴,站在原地看他拐过走廊,去了洗手间。

吕幸鱼对这个商场了如指掌,穿过走廊,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尽管背上背了一个快要压垮他肩膀的背包。

在看到B出口的大门时,他脸上溢出幸福的笑,同时,他紧握着的手机震动起来,他低头看去,是江泊潮。

午后的阳光很是刺眼,穿过大门,倾斜在了地面。

他果断地把电话挂断,转而打给了另一个人。

他走出了大门,可电话里的忙音还未结束,他脸上的笑慢慢凝固,挽在而后的头发也落了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他联系不上人,他开始着急了。

手机屏幕在阳光下被照得漆黑一片,他焦急地背过身去,烈日灼烧在他的脊背,汗液接连落下。

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辆汽车在门口停下,下来了一个男人。

吕幸鱼听见声音,他慌张地朝后看去,面前压下一道高大的黑影,曲遥用力将他拥在怀里,“我来了。”

吕幸鱼闭了闭眼,两人的心跳在身体紧密贴合之时悄然连接在一起。

上车后,吕幸鱼终于舍得把包放了下来,男人在开车,他就坐在副驾驶,他满心欢喜地将拉链拉开,像个小孩那样把里面值钱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给曲遥看,“我带了好多呢,到时候就不用害怕像以前在南区那样了,吃不饱也穿不暖。”

“军队里可以带家属吗?那我住哪里呀?我可不可以不住在宿舍......”吕幸鱼歪着头看他。

男人不自然地把脸往左边偏了偏,他没看吕幸鱼,而是说:“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什么意思?”吕幸鱼茫然道。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曲遥还是没转过头来,他声音温柔:“我买了机票,我们出国好不好?再也不回来了。”

吕幸鱼怔在那,稀稀疏疏的头发落下,将他眼睛盖住,泪花在缝隙间闪烁,他哭得无声无息,泪水很快就打湿了他的脸。

曲遥忐忑地摸着方向盘,黑漆漆的眼神有几分慌乱,在听见男孩细微的抽泣声后,他才慌不择路地转过头去,男孩哭得低下头,只剩孱弱的肩膀在抖。

曲遥捧起他的脸,男孩的眼皮像是已经被泪水黏住,睁都睁不开,泪水润湿了他的发丝,贴在他姣美的面颊上,“怎么了?不想去吗?宝宝,别哭好不好?你说什么我都愿意做,不哭了......”曲遥看他哭成这样,心疼得眉头紧蹙。

吕幸鱼哭着摇头,他急着解释,声音又被哭腔搅得含糊不清:“我、我想,我想和你走,我其实不想去军队里,我就想和你一个人待着......”

“呜呜呜呜呜......”吕幸鱼一头栽进他怀里,抓着他衣服,闷声大哭着。

曲遥感受着怀里人的气息,他侧脸到现在还没消肿,边缘已经泛出青紫。他闭上眼,在男孩哭得湿漉漉的面颊上吻了吻,“好,我们走。”

绿灯了,车子疾驰而过。

“我们去哪个国家呀?你是怎么找到我身份证的,我自己都找不到了......去国外的话,我们住在哪里?我很笨的,小遥,我不会外国话的。”吕幸鱼一路上都在说话,他很兴奋,哭过后的声音有些哑,他抓着安全带,无意识地碾磨着。

说起这些时,眼睛弯起,他很开心呢。

曲遥也跟着笑,笑容扯得他侧脸生疼,“去英国,学不会也没关系,有我在,你忘了?你证件这些一直都在我这里。”

“我带了钱,不用担心住的地方。”

吕幸鱼的脚尖在地上晃了晃,他说:“等我身体好一点了,我们就再要一个宝宝好不好?”

他脸很红,两只手揪在一起。曲遥腾出一只手去握住他的,“好。”

车子开过南区最繁华的地带,来到了出境口。这儿稍微有些堵车,他们的车停在路中间。

吕幸鱼哼着歌,他靠着车窗,这次他们真的快要离开了。

可车流停滞在原地许久没动,曲遥面色凛然,他几乎是紧贴着前面那辆车的车尾在行驶,不过很快,那辆车已经出了南区大门。

他立刻就要踩下油门,可迎面却开来几辆漆黑的车。

这是单行道,这几辆车几乎是毫无秩序地冲了过来,横在他们这辆车的前方,堵得水泄不通。

曲遥抓紧了方向盘,汗液滚落间,脚底悬在油门上面摇摇欲坠。

吕幸鱼抱进了背包,他惊惶地抓住了男人的手,“怎么、怎么回事?”是江泊潮来抓他了吗?他发现了是他让阿源和阿朗去炸的北区吗?

他手指冰凉,曲遥也是如此,两个人的手紧紧缠在一起。

在一众此起彼伏的鸣笛声中,前面那辆车,下来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

女人踩着高跟鞋,走到了副驾驶的车窗前来,弯下腰叩了叩。

是沈为白。

吕幸鱼看是她,莫名放下些心来,他摁下车窗,脸颊上还贴着半干的泪痕,“姐、姐姐...怎么是你?”

沈为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理事长说了,让我带您回去。”

“...谁?曾,曾敬淮吗?”吕幸鱼颤颤发问。

沈为白点头。

吕幸鱼却以为她很好说话,两只手都穿过车窗伸了出来,他抓住了女人的手臂,哀求道:“姐姐,你让我走吧,求你了,我、我不想回去,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沈为白被他抓得身子往前倾,她唇瓣紧闭,在和男孩对视之后,仓惶地别过眼去。

吕幸鱼看她这样,泪水仿佛决堤般涌出,“我不想回去......”

“我不想......”

曲遥倾身,把男孩拉了回来,在他踩下油门之前,沈为白提醒道:“前面不止我们的车,你父亲也过来了。”

“你不可能开出南区大门。”沈为白的声音尤为冷静。

吕幸鱼此刻唯有抱紧曲遥的手臂,他一直在说:“我不想回去,小遥,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们走好不好?你说的你要带我出国的呜呜呜呜......”

曲遥面含痛色,男孩的泪水润湿了他的肩膀,他的一呼一吸都仿佛刀片般剜过喉管。

几道突兀的鸣笛声响起,吕幸鱼睁着双泪眼,惶惶看去,男人身影高大,已经从车上下来了。

男人没有戴眼镜,目光在锁定车里的吕幸鱼后,大步走了过来。

沈为白沉默地把位置让了出来,从车里看,吕幸鱼只能看见男人的腰,他目光闪躲,直到男人那张脸出现在车外。

曾敬淮眼神冰凉,瞟过曲遥之后,就落在了男孩身上。

“开门。”他声音泛着哑。

吕幸鱼摇头,“不、不要。”他躲在曲遥怀里,身子不停地往里拱,他想躲起来,恨不得将自己全部塞进曲遥的怀里。

这个废物也紧紧地抱着他。

曾敬淮面色如同浸在冰里,他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拿出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在男孩惊惧的脸上一晃而过,对准了他身后那个男人的眉心。

“我再说一次,开门。”他动作迅速地给枪上了膛。

声音轻巧利落,却像一记重锤般狠狠敲在吕幸鱼心里,他哭叫起来:“不要!不要!”

“...我开,我开门...你不要开枪!”他终于松开了曲遥,连滚带爬地扑到了车门前,手指哆嗦地把车门打开了。

曲遥瞪大眼,连忙把手伸过去想要抓住他。

车门打开的瞬间,男孩就被狠狠抓住了手腕,随后整个身子都落进了曾敬淮冰凉的怀抱里。

曲遥慌到了极点,他甚至没从驾驶位的车门下去,而是笨拙地从吕幸鱼那边下去,曾敬淮抱着人,吕幸鱼还在他怀里挣扎,湿漉漉的脸蛋抵在男人的肩头,他大声哭着:“我要走呜呜呜呜......”他手臂伸长了,五指怪异地张开,冲着曲遥挥手,“小遥呜呜呜呜你说了要带我走的......”

耳朵被男孩的哭声充斥,曲遥眼眶猩红,他听得目光散涣,脚步急促,追着曾敬淮的背影跑去。

没跑两步,他便被几人打倒在地,重重的拳头落在脸上,四肢,还有腹间,手心在地上蹭出大量的血迹,在爬行间蜿蜒出一道道凄厉的血痕。

胸口的钝疼蔓延至全身,血腥气充盈在喉间,他吐出口血来,狼狈地趴伏在地,五指紧抠着地面,指甲缝中涌出血丝,随后又浸入地上的灰尘里。

男孩的哭声逐渐被落在身上的拳头声掩盖。

他强撑的这口气终于断了,被打得面目全非的脸深埋于地,肮脏的灰尘裹着他的泪,连呼吸都在疼。

作者有话说:

两百章!(唉....太废物了.....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