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44章 白痴太太(35)

7477字

吕幸鱼看见后, 趴在书桌前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两条项链从他领口钻出来在胸前晃着,手心里那张小纸条被他握得热腾腾的,他擦了擦泪花, 把那张纸条放进了抽屉里。

他拆了一颗棒棒糖来吃, 糖果把他腮肉撑得鼓鼓的,他盘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包装袋, 名字也全是英文, 这种糖果在台北市是没有售卖渠道的, 不知道江承是从哪儿搞到的。

他抿着嘴里的甜味,脸上还有些被亲吻后的细小红痕, 两条项链挂在他胸口, 压着感觉沉甸甸的, 他又想, Charles说的没错。

台北的冬天从不下雪,十一月份的气温徘徊在十五度左右, 风却是湿冷的,如果不系围巾, 凉风就会绕着脖颈轻轻地绕, 钻进胸口, 也会打个冷颤。

江由锡吃饭吃得很快,放下筷子就去了客厅,开始坐在沙发看晚间新闻,这几天他一直守在电视机前看新闻, 连工作都不带回来了。

阿姨在擦茶几,一边擦一边也在看,她惊讶道:“哇塞, 这么大一只火箭啊!”

江由锡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神舟一号,你以为呢。”

阿姨知道他一直很关注两岸新闻,“好大一艘太空船,内地现在这么厉害呢。”

江由锡说:“那肯定啊,要不是去不了内地,我早就去现场看了。”

阿姨笑了笑,“你能进得去吗?”

江由锡看她一眼,阿姨撇嘴,悻悻然地低头擦桌子。

这边在讨论国家大事,而饭桌上,江承还在和吕幸鱼小吵小闹,“都说了我不吃花菜,别给我夹了。”他把江承夹来的花菜又扔回他碗里去。

江承还记得吕幸鱼在他家吃的第一顿饭,江泊潮给他夹的花菜男孩就吃了的。

“你是猪吗?”就知道吃肉,一张脸圆成这么样了都,江承把花菜塞进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吕幸鱼冲他做鬼脸,“猪才喜欢吃素!”

江承刚吃了青菜,他气笑了,掐住男孩的脸揉捏,“我说的是这个吗?”

吕幸鱼被捏得疼了,他抓住江承的手腕,苦着脸向江泊潮求助,“哥哥!你快来帮我!他都这么欺负我了!”

男孩在江承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江承吃痛地收回手,吕幸鱼见他疼得五官扭曲,他大笑起来,跳下椅子,“活该!”

见江承要来捉他,吕幸鱼急忙要躲到江泊潮身后去。

三个人在饭桌前追着闹着。

江由锡自动忽略了饭桌那边讨人厌的吵闹声,电视里正好播放到关键时刻,他耳朵里忽然冲进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响动。像是要把天花板都给掀开。

他闭了闭眼,怒吼一声:“你们要翻天啊!”他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大步跨到餐厅那边,这里简直是一片狼藉,桌布都被掀了起来,碗碎了一地。

吕幸鱼站在两人中间,身子直往后躲,他眼神瑟缩,悄悄看了看江由锡。

男人面色铁青,指着他们三个,“给我收拾干净了再滚出来!”

吕幸鱼哪能真去收拾,他耍赖皮,磨蹭地跟在江由锡身后,又规规矩矩地坐到他旁边,跟他一起看新闻。

他看着电视,说着和阿姨同样的话,“哇——好大一艘飞船唷!”

江由锡表情得意,“那是当然,内地现在发展可比我们厉害。”

吕幸鱼问:“飞船要去哪儿呀?”

“去太空。”

“那飞船里面有人吗?”吕幸鱼问个不停。

“这回没人,下回肯定就有人了。”

“去天上可以看见上帝吗?”吕幸鱼扒拉着男人的衣袖问。

江由锡表情扭曲,“你说呢?”

“我也想去天上见上帝。”吕幸鱼低下头,小声嘟囔着,他想问问上帝到底能不能听见自己的愿望。

江由锡忍不住了,他粗声粗气道:“这是中国!不是在西方,就算能看见,见到的也不是上帝!是如来大佛!”

绕地球十四圈,五十八万多么里。吕幸鱼心想,如果里面没有人,那这辆飞船待在那么高那么远的地方,它会觉得寂寞吗。

在飞行途中,会不会也看见自己呢,看见他笑或者是哭。吕幸鱼摸着胸口的项链,应该不会吧,地球那么大,它才不会只注意到自己呢。

今天又是小雨,吕幸鱼起床时看见窗外斜飞着的细雨时烦躁地蹬了蹬腿,下了一个月的雨了。他心里闷着气,坐在床上,绵软的声音从他嘴里扬出:“唐镜!换衣服!”

唐镜很快就进来了,他说:“今天温度不高,少爷穿大衣吧。”他转过身,在衣柜那翻找起来。

吕幸鱼脱了睡衣,闭着眼把手臂抻开,让唐镜方便给他换上。

谈惠中学制度严格,冬天也必须穿上校服,吕幸鱼的校服就穿在大衣下面,他坐在床边,两腿支出去让唐镜帮他穿袜子。

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刚穿好一只,卧室门又被推开,这次是江承。

江承单肩背着书包,瞧见这幕后,冷不丁道:“懒成这样,袜子都要别人帮你穿。”

吕幸鱼两只手往后撑着,头发睡得乱蓬蓬的,脸蛋在封闭的卧室里闷出薄红,他穿了两件外套,所以身子看起来有些臃肿,他打了个哈欠,脚掌在唐镜手里摇了摇,慢吞吞道:“关你什么事。”

吕幸鱼挑了一把大伞,他坐上江承的单车后座,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撑着伞。单车穿梭在湿润的小道里,江承好像不怕冷,他外面就只穿了一件校服外套。他骑得不快,混着雨丝的凉风会飘进伞下,落到男孩脸颊,他打了个冷颤,脑袋便紧贴着江承的背。

这一个多月的雨,把整个城市都浸得发潮。

街边小店,落地窗上,都已经贴好了耶诞节的英文画报,门口立着不太高的圣诞树,白天也亮着彩灯。

“江承,我也想 要圣诞树。”吕幸鱼捏着江承的衣角扯了扯。

“什么?”他声音太小,江承没有听清。

“我说,我也想要圣诞树,你给我找一棵回来。”吕幸鱼声音放大,命令着他。

江承笑声短促,他懒散地拖长了音,“行——”

教室里没有开窗,吕幸鱼只坐了一小会儿,脸就被闷红了,江承过来帮他接水,吕幸鱼说:“我要冷的。”

江承瞥他一眼,没说话,拎着他的水杯就走了。

吕幸鱼把作业交了,同桌戳戳他的手,同时递过来一张卡片。

卡片很小,不足掌心大,封面花里胡哨,上面印着一个圣诞老人和一头麋鹿,男孩好奇地翻过去,背后写着一串英文,耶诞节快乐!

吕幸鱼冲女生笑道:“谢谢呀,可是我还没有给你准备礼物的,你想要什么呀?我今天回去准备。”

女生撑着脸,她说:“你也给我一张耶诞卡就好啦!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吕幸鱼还是第一次在学校里过节,他不懂这些人际交往,例如在耶诞节这天互送卡片。他把卡片放进了抽屉里。

女生眼看着他从里面摸出了一把花花绿绿的卡片来,她震惊道:“怎么这么多?”

吕幸鱼眨了眨眼,“我不知道啊,我才到位置上呢。”他抽屉里怎么这么多卡片?

男孩脸蛋漂亮,略显诧异地看着手里这一堆卡片,女生把手伸过去在他脸上摸了把,“很正常啦,你这么可爱,谁都喜欢你。”

“趁你不在都想着送你卡片。”女生语气揶揄。

吕幸鱼脸蛋红红的,被女生说了后,他把卡片一股脑地往桌洞里塞。

“欸欸,吕幸鱼,这个给你。”谭小芙坐在后桌叫他。

吕幸鱼转头去,谭小芙也塞给他一张卡片,他收下了,小声说:“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告诉我,我明天给你。”

谭小芙一点都不见外,她眼睛亮起,直接说:“我想要恋爱风暴的第二部。”

吕幸鱼迟疑道:“这是上次那个漫画书?”

“是啊是啊。”

男孩点点头,“好,我放学去书店里看看有没有卖的。”

他正要转过去,谭小芙忽然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他:“你收了这么多卡片,里面都有谁呀?”

“我还没看呢,但是他们好像都没留名字吧?”吕幸鱼也悄悄说。

谭小芙瞟了眼旁边坐着的石陨,“今早你没来的时候,我看见他也写了的。”

江承把水杯放在吕幸鱼桌上,男孩顺手就拧开喝了一口,他蹙起眉,问江承:“我说了要冷水!”

江承都懒得理他,“只有热水,大冬天的你喝个屁的冷水。”

后天就是耶诞节了,言采瑕在讲台上讲课,下面这些学生也不规矩,班主任的课上都敢传纸条。吕幸鱼也不听话,他动作谨慎,书堆得高高的,埋着头,去翻看那些卡片。

一张一张看过去,吕幸鱼才发现班里居然有这么多同学,他平常好像都没和几个人说过话。

:耶诞节快乐呀小鱼!祝你天天开心!

这个字迹很漂亮,一看就是女生写的,吕幸鱼嘴角抿起笑,翻到下一张。

:祝你学业进步,下次也要超过江承唷!

:你好漂亮...你第一次来班里的时候我还以为看见仙女了,要是念大学我们也能在一个学校就好了。

:耶诞节快乐吕幸鱼,我想问一个问题...就是你已经和班长分手了吗?那现在是单身吗?还是说你又和江承在一起了?你们什么时候可以分手啊,下次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啊?我也会像班长那样爱护你的。

后面画了一个双手合十加一个爱心。

吕幸鱼脸蛋皱起,他放到一边去。

:事事如愿,耶诞节快乐。

他指腹在卡片上蹭了蹭。

“石陨,你来说。”女人声音漠然,她站在讲台上,叫了石陨的名字。

石陨收回眼神,他站起来,流利地说出了解题步骤。

言采瑕打量了他一遍,“坐下,上课不要走神。”

谭小芙好奇地看了看石陨,这人上课居然还会走神吗?

“后天耶诞节,你们怎么安排的?”放学后,陈远拎着书包和江承往教室前面走着。

“看吕幸鱼。”江承随口道,他还在想要上哪儿去搞一棵圣诞树回来。

谭小芙收拾着书包,她说:“听说后天晚上西门町那边有烟火会哎,鱼仔你要去吗?”

吕幸鱼站了起来,回头时,目光和石陨有一瞬交错,他僵硬地移开眼,“我不知道......”

“走了吕幸鱼!你不是还要去书店吗?”江承站在过道里,冲男孩招手。

“我先走了小芙,明天见。”吕幸鱼走出去,对女生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明天见。”谭小芙也站了起来,她瞧见石陨还坐在位置上,“后天烟火会哎石陨,西门町那么热闹,你妈妈肯定要过去卖烟吧。”

“嗯。”

吕幸鱼被江承揽住肩膀走出了教室门,身后的声音渐渐远去。

书店离得不远,雨也停了,江承和陈远把单车停靠好,他问:“买什么书要到书店里买,家里没有吗?”

“我给小芙买的啦,耶诞节礼物。”

江承听后,又开始拈酸吃醋,他搓了把男孩脸蛋,“就想着别人,我呢?我的礼物在哪儿?”

吕幸鱼被他卡在怀里,搓得脸颊烫热,脸蛋被挤得圆鼓鼓的,他含糊不清道:“那你自己选行了吧!”

江承盯着他湿红的嘴唇,没有忍住,趁着书店人少,在角落里,低头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一口。

吕幸鱼瞪大眼,用力推开他,他捂着嘴,慌得左右乱看,“你干嘛呀,这是在外面!”

江承神色不太自然,他摸了把自己的眼罩,“亲一口怎么了,又没人看见。”

“谁说没人看见了?”旁边悠悠传来一句。

吕幸鱼回过头,陈远就倚着书柜站在他俩身后。

男孩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本漫画书,他让那俩人也帮他找。

“叫什么名字啊?”

吕幸鱼也记不太清了,他说:“好像叫恋爱风暴?”

“你们先找,我去问书店老板。”吕幸鱼走到前台去,老板看起来很年轻,她从桌后绕出来,听吕幸鱼一说前四个字她就知道是什么书了。

“你来得真巧,第二部今天上午才到呢。”老板走到角落里,踮起脚把那本书拿了下来,递给吕幸鱼。

吕幸鱼结果后,看见书的封面后,张开了嘴,这第二部的封面怎么比第一部还要狂野啊?这个小受身上都没穿什么衣服,被两个高壮的男生夹在中间。

“找到了?”江承一走过来就看见男孩手里的这本书。

他眼神顿住,下一秒就移到了吕幸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的。

吕幸鱼连忙捂住封面,对老板说:“结账吧老板。”

吕幸鱼跟在老板后面,江承就站在他旁边盯着他。他被看得脸红透了,咬着唇抬头瞪他一眼。

江承笑了一声。

在付钱时,吕幸鱼看见柜台上堆积的那些小卡片,他拿了几叠一起付款,只是在掏钱包时,江承就已经付钱了。

“买这么多卡片干什么?”江承把塑料袋挂在单车前。

吕幸鱼说:“给别人写卡片呀,他们今天都给我送了。”

“管那么多干什么,爱写就让他们写呗,你又不知道是哪些人送的。”江承无所谓道,还想着送卡片表白呢,吕幸鱼可是他男朋友,送再多卡片都没用。

吕幸鱼坐在后面没说话,别人送了他,他当然也要礼尚往来了。

男孩把钢笔拧开,明天就是周五了,他还得在今晚写完。在他写的时候,江承非要进他房间里来玩游戏。

两个人坐在书桌前,电脑里那些游戏音效吵得吕幸鱼老是写错字。

他气鼓鼓地推了把江承的手臂,江承本来就没多认真玩游戏,见吕幸鱼终于肯理自己了,他转头去,装模做样地问:“干什么?”

吕幸鱼把鼠标抢了,他说:“不许玩了,你已经打扰到我了。”他警告江承。

他这生气的小模样,江承每回看见手指就痒,他伸手过去揪男孩的脸,“打扰你什么了?写两个字还能被打扰,又不是做作业。”

他说得好听,就算做作业,他也要挤到吕幸鱼这儿来一起做,不会做的题一通乱写,经常惹得吕幸鱼哈哈大笑。

江承看见他写的那一堆卡片,语气不免有了酸味,“写这么多,有一张是我的吗?”

吕幸鱼努努嘴,把没写的卡片推到他面前,“那你挑一张,我给你写行了吧?”

江承抽出一张来,“要这个。”

“那你要什么字?”吕幸鱼问。

江承偏头去,装作不经意那样,说:“...i live you。”

“...什么?”吕幸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江承脸有了几分红,他粗声粗气道:“写上次我给你写的!”

吕幸鱼快憋不住笑了,“你确定?”

“快点!”江承凶狠道。

“好吧。”吕幸鱼低头开始写,如江承所愿,写了那串莫名其妙的短语。

“拿去吧。”吕幸鱼大发慈悲地把卡片递给他。

江承嘴角挂着笑,他看了看这张花里胡哨的卡片,当个宝贝似的放进衣兜里。

吕幸鱼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撑着下巴,看着近在咫尺的吕幸鱼,男孩还在低头认真写着,一笔一划都努力写规整,写得多了,还会思考下一张该写什么,脸蛋有时候会鼓起来,嘴巴也跟着念出声。

他身子越靠越近,最后亲在了吕幸鱼脸上。

男孩被亲得茫然,软乎乎的脸蛋因为江承的力度都扁进去了,他反应过来后,推开江承,“诶呀你不要打扰我嘛,我还没写完呢......”

江承嗅着他脸上的香气,亲一口就舍不得放开了,他身子侧过去,掐住男孩的腰,用力抬起,男孩就坐在了他腿上。

他从后抱住吕幸鱼的身子,“就这么写。”

吕幸鱼不适应地在他腿上挪了挪,眼看没几张就要写完了,他只是瞪了一眼江承。

江承下巴抵在他肩上,稍一偏头就能亲在他脸侧,鼻尖始终萦绕着一股香味。江承抱着他,脑袋埋下去,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能这么幸福。

吕幸鱼在写到最后一张时,余光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江承。见他蹭着自己肩膀,没注意自己,他便落笔开始写。

“这是什么意思?”江承忽然在他耳边问。

笔尖在卡片上抖出一条印记来,吕幸鱼镇定道:“就是一句祝福呀。”

他面色如常地把卡片放到那一堆去。

江承却好奇地拿了回来,他看着这串英文,“这句英文是什么意思?”

吕幸鱼心头一紧,他手抬起来,想要去抢回来,江承很讨厌,伸长了手臂,“你还给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一句祝福而已。”

吕幸鱼爬到他身上去,跪在他腿上,探着身子去抢卡片。

江承觉得逗他好玩儿,硬是不给他。

吕幸鱼抢得气喘吁吁的,他跪坐在江承腿上,后面索性搂住江承脖子,仰头在对方脸上亲。

江承呆住了,手也不自觉缩了回来,吕幸鱼连忙抢了回来。

可江承哪是这么好忽悠的,光亲脸哪行,他捏着男孩的下巴,气势汹汹地吻上了他嘴巴。

滚烫的舌头在吕幸鱼唇缝里扫弄,没一会儿就敲开了男孩的唇齿,他伸进去,含着湿软的舌肉舔舐吮吸,恨不得整个嘴巴都钻进去。

吕幸鱼被亲得后背抵住书桌,他快呼吸不过来了,止不住地想偏头。江承是丝毫都不肯松口,两手捧住他的脸,不许他再乱动。两个人的鼻尖蹭出了汗,江承歪过头去,鼻梁抵在男孩深粉的腮肉里,他力度不小,脑袋时不时往前拱着。

吕幸鱼被迫仰起头,眼睛里冒出了泪花,睫毛湿漉漉地往下耷拉,眼角被艳红缠绕着,江承就连亲嘴都舍不得闭眼,右眼的瞳孔里盛满男孩此刻的神情。

吕幸鱼年纪还小,脸蛋在手里像是捧起一团软肉,面颊圆润,眼睛在平常总是睁得大大的,眉毛乌黑,在这个青涩的年龄生长得颇为杂乱,笑起来时眉毛也会跟着弯起,纤长的睫毛把眼缝盖住,无可比拟的清纯漂亮。

江承气息粗重,嘴巴忝弄着他脸颊里的酒窝,声音低哑:“我的耶诞节礼物呢?”

吕幸鱼的脑袋躺在他手掌里,闻言眼珠滞涩地转动着,他说:“不是给你了嘛,那张卡片。”他声音有些湿,每个字都含着甜腻的气息。

江承在他脸上咬了一口,“不行,我要其他的。”

吕幸鱼嘟起嘴,他摸了摸自己被咬的地方,“你要什么?”

江承目光灼热,看着怀里男孩潮红的脸蛋,“我给你一棵圣诞树,那你就做我唯一的心愿。”

“我想要和你一起过耶诞节。”

他倾身,含着男孩红红的耳垂,“在床上。”

江承发誓,这是他高中三年,应该是开始念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六点多就到了教室里。

起了个早床,他面色也是阴沉沉的。

吕幸鱼可不会惯着他,他推了推江承,“赶紧去帮我放,还杵在这儿干嘛啦!”他分了一半的卡片放在江承手上。

他今天五点半就去江承房间里叫他起床了。

卧室里黑漆漆的,吕幸鱼背着书包摸索着把台灯打开。

江承趴在床上睡得跟死猪一样,大冬天的也不穿睡衣,被子搭在他光着的上半身,手臂垂在床沿下边。

吕幸鱼两手握着书包带,叫了两声他的名字,江承翻了个身,没醒。

男孩翻了个白眼,趴到床边去拧江承的脸,“别睡啦,你快醒过来!我们早点去学校......”他用足了力气,指尖去撑开江承的眼皮。

结果搞错眼睛了,撑开的是江承瞎了的那只眼,黑洞洞的,吓得吕幸鱼缩回了手。

江承不耐烦地睁开眼,看见吕幸鱼呆呆地趴在床边,他愣了神,下一刻就笑了起来,把男孩直接搂到了自己身上趴着。

“大清早的干什么?这不还没过节吗?”他嗓音喑哑,眼皮懒散地耷着。

吕幸鱼趴在他身上,两只手臂撑起来,江承虽然眼睛没有完全睁开,但是依稀还是能看见他那只空洞的左眼。吕幸鱼别过眼去,嘟囔着:“你快点起来嘛,我们早点去学校。”

江承见他目光闪躲,一看就是害怕,他一直都怕,还得上次他第一次亲吕幸鱼的时候,男孩瞧见他那只眼睛,怕得只想赶快逃出去。

江承不紧不慢地睁开了眼睛,“去那么早干什么?”

吕幸鱼说:“你帮我一起去放卡片呀,不然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

“你说帮就帮?就不给我什么好处?”

吕幸鱼猛地抬头,在看见江承的眼睛时,又慌张地低下头,口不择言道:“你、你不是喜欢我吗?就应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还要好处?”

江承咧开嘴笑了,他掐着男孩的腰肢往上挪,“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啊。”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去。”江承抬起他下巴。

吕幸鱼松了口气,他马上就要嘟起嘴亲上来了,结果江承凑近,把那只伤眼抵了过来,“亲这儿。”

吕幸鱼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了,他气冲冲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么了?亲我一口怎么了?”

“我这么喜欢你,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江承盯着他。

吕幸鱼表情纠结,他都不敢正眼去看,两人僵持着,过了好半晌,吕幸鱼才闭上眼,在江承滚烫的目光下,他眼皮直抖,闷头亲在了江承的左眼上。

一触即离,吕幸鱼心脏怦怦乱跳着,亲完后,他眼睛都红了,“可以了吧!”

两个人捏着卡片,一左一右地开始往桌洞里放卡片。

江承憋着火,把那些卡片甩进桌洞里,便宜这些货色了,能让吕幸鱼还有他来送祝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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