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127章 薰衣香吻(13)

5731字

曲遥好不容易从家里跑出来, 结果还忘了带手机,大热天的,他还得徒步走两公里到公交站台去坐车回到城中村, 他摸了把自己裤兜, 摸出来两张一百的,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坐公交还要两块。

他上了车, 公交车司机转过头来, 监督他们投币。曲遥镇定自若的从兜里掏出来一张一百的塞了进去, 然后顶着司机师傅看精神病一样的眼神坐到了位置上。

江承坐在沙发上,话也不说, 就这么盯着吕幸鱼。

吕幸鱼捏着手机, 把手背在身后, 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老、老公,你看着我干什么?”也不知道江承到底知道了多少, 他现在连谎都不知道怎么撒。

男人听后忽然站起了身,朝他走过来, 每一步都让吕幸鱼心跳加速。

吕幸鱼两只脚跟焊在地上似的, 江承比他高出许多, 低着眼走过来时,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他走近吕幸鱼,一把摁住他单薄的肩膀, 同时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后去,动作强硬地把手机拿了出来。

也算不上强硬,因为吕幸鱼根本不敢反抗。

江承逼近他时周身犹如一座蓄势待发的火山, 表面风平浪静,但足以让吕幸鱼腿软。

男人眼眸冷骇,他一手摁着吕幸鱼的肩膀,另一只手捏着手机,他点亮屏幕,声音低低压着,很是嘶哑:“密码。”

“0623。”吕幸鱼小声说。

江承现在没空深究这四个数字,他解开锁,率先点进微信,里面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他还笑了一声,抽空瞟了眼吕幸鱼。

吕幸鱼咽着口水,胸口的心跳在他点开微博时骤然失序,垂在身侧的手臂隐隐向上抬动,江承点进他的主页,现在已经十万粉丝了,还在不断增长着。

最新一条微博,跟他在工地上看到的没差,男孩在中间被簇拥着,身旁的一个陌生男子还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看见吕幸鱼脸上的笑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逼问:“衣服是谁给你买的?”

“他吗?”

“你什么时候和他搞在一起的?”

“就为了一个角色?你就把自己卖给他了?”

他越说声音越大,胸口的怒气在他身上四处乱窜,眼白浮现出血丝,摁在吕幸鱼肩上的那只手背青筋毕露。

吕幸鱼被这股力道压得发疼,“你乱说什么呢!他是导演!你嘴巴能不能放干净点?!”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江承。

“导演?”江承声音陡然拔高,他讥诮地反问:“导演可以和你这么亲密吗?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就让他搭你肩膀。”

“吕幸鱼,我在家里捧着你爱着你,你在外面就是这样糟践你自己的,你把我当成什么?”

“你看看!他、还有这些人,眼珠子都巴不得扣下来黏你身上!”他怒吼着,眼眸扫过照片上那些男人,这些人看吕幸鱼的目光让他怒火中烧,他握着手机,猛地抵在了吕幸鱼眼前。

吕幸鱼被逼得后退,可肩膀又被牢牢攥住,他用力推了把男人,“江承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是主演,他们不看我看谁?”

“还有,我和导演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别以为人人都像你那么龌龊!”吕幸鱼咬着下唇,他也生气了,眼睛瞪得圆鼓鼓的。

江承冷笑一声,“好一个主演,你这三年里一个正经角色都没有,如今一有剧本就是主演,你把我当傻子哄是吧?”

“是,我龌龊。”他一把将吕幸鱼拉到身前来,弯下腰去,双目赤红,喉间滚出尖锐的话来:“我告诉你,你念高中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把你扒/光了摁/在床/上/操,你穿着校服勾引我的时候,主动要来我家的时候,也都是我龌龊。”

他呼吸粗重,从胸口滚出的吐息,一点点割着他的喉管,让他钝痛难忍。他看着男孩逐渐泛红的眼眶后,手指忽地蜷缩了下。

“啪!”男孩抬起手,用力扇在他的侧脸,他唇肉颤抖,睫毛上已经染了泪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江承被打得偏过头去,痛麻在瞬间侵占他的侧脸,男孩带着哭腔的质问,让他咬了咬嘴里的软肉,片刻后,他看向吕幸鱼,声音平静:“我再问一遍,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吕幸鱼眼皮薄红,听见这句话后,踮起脚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他哭着说:“我都说了我们没关系!你就这么爱给自己戴绿帽子吗?”

他的脸很快就被泪水打湿了,江承咬着牙,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在手里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去,微博消息里,进来一条陌生人消息。

915wxhlxyza:老婆,在干嘛呢?回家了吗?你还没和老公解释你微博里和你合照的那个男人是谁呢,不会真给我戴绿帽子了吧?他在床上有我厉害吗?我哪回不是把你干//得咿呀乱叫。

江承看着手机半天没动静,吕幸鱼扇过他的手还有些麻,见男人没说话,他也朝手机屏幕上看了过去。

等吕幸鱼看清这条消息后,他脸色顿时惨白,这疯子又注册了一个号。江承声线如同淬了冰,一个字一个字地从齿缝里钻出来:“他是谁?”

吕幸鱼连忙道:“我真不认识他,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他、他骚扰过我很多次了,老公,我真的不知道......”

江承点进这人主页,空荡荡的一片,他刷新了一下,刚好刷出来一条新的微博

老婆,我好想你,我好疼......@一只小飞鱼。配图是一张摄像头朝下的图片。

他力度大到握着手机的指肚都开始泛白,这些肮脏下作的字眼像是一把尖刀插进他脑子里,搅得他血肉模糊。

吕幸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你、你没事吧?”

“我真的不认识他......”吕幸鱼眼泪都忘了掉了,他木楞地看着江承。

江承返回聊天界面,直接摁着喇叭,发送了一条语音:“不要脸的贱货,有种把位置发过来,我不弄死你我就不姓江。”

那边诡异地沉默一瞬,随即发来一条:贱货说谁呢?

江承依旧语音:贱货说你。

他说完,吕幸鱼还有他,同时都愣在了原地,男孩嘴巴微微张开,脖子僵硬地转动,看向江承。

男人牙齿咬得吱呀作响,被羞辱的怒火让他无法在面对挑衅自己的野男人时保持正宫般的从容冷静,他直接摁着语音,高声怒骂了一大堆,吕幸鱼就站在旁边,手指在身前相互揪着,咬着唇听他骂人。

整个屋子都徘徊着男人粗鄙的言语。

过了漫长的一分钟后,男人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松了手后,语音条发送失败,下面显示出一行字:对方已把你拉黑,无法再发送消息。

江承被气得不轻,吕幸鱼慢吞吞地走上前去,拉他袖子,“老,老公,你别生气了......没必要,我、我都不认识他......”

江承胸腔的怒火快要将他焚烧殆尽,视线被他怒气冲刷得朦胧起来,手指胡乱在屏幕上点着,对方说的那句话忽然闯进他眼帘。

微博里合照上的男人,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江承眼珠转得飞快,手指迅速地在吕幸鱼的微博里翻找着,合照上的男人,他往下滑动......

就是前几天的那条,他老婆就坐在曲遥的破三轮车上,两人靠得很近,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人也搂着他老婆的肩膀!脸贴着脸,像他吗块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江承恨恨抬眼,大步往外跨去。

吕幸鱼脑子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急忙追着他背影出去了,“江承!你去哪儿啊江承!”

江承夺门而出,防盗门因为他的力道用力摔在了墙壁上,大白天的震得楼道里的灯全亮了,吕幸鱼跑出来时只见到男人上楼时拐角的背影。

完了,这是又去找曲遥了。吕幸鱼跟在他屁股后面,跑上了八楼。

曲遥钥匙刚插进门锁里,他压下把手,就听见楼下传来的响动,他皱起眉:“大白天的江承就发情了?”他还以为楼下那俩又在办事。

身后传来急促又沉重的脚步声,他身子都钻进门里一半了,还回过头,江承就站在他身后,

曲遥:?

“你找我有事啊?”曲遥看着他,突感不妙,他后退两步。

两人身高相近,但是曲遥要偏瘦一些,江承全身肌肉都绷得发疼,他大步跨来,眼底翻涌的怒气足以将眼前这个人吞噬。

吕幸鱼气喘吁吁地跑上来,迎面就是一声巨响,他扒着栏杆,急忙探头去看,曲遥面目疼得扭曲起来,身子蜷缩在门对面的走廊角落。

“江承!你疯了吧!”吕幸鱼被这一幕惊得差点都站不稳了,他跑过去,想要攥住江承的手,可是男人如今正在气头上,一把将他撇开,冲过去,拎起曲遥的衣领又是一拳。

“老子警告你多少回了,让你有多远滚多远!”

“真以为有吕幸鱼撑腰我就不敢动你了?”江承狠声反问。

曲遥被打得连连痛呼,他声音闷在自己的臂弯里,“我□□惹你没?你他吗是条疯狗吗?逮着人就咬?”

“嘶!”又是一拳打在他后背。

“狗东西还敢和我装模做样,真当自己是根葱了!敢给我江承戴绿帽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曲遥浑身都在疼,听见江承这几声质问,他都气笑了,“谁他吗给你戴绿帽子了?你搞搞清楚行不行?我和你老婆连手都没拉过!”

“你还想拉他的手?!”

“我操!你什么毛病啊,专挑人裤/裆踢!”曲遥迅速地闪过,差点就被踢坏了。

江承拳头捏得死紧,眼眶猩红地盯着他,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他冲过来,曲遥擦了把嘴角的血,这江承真是疯了,眼看着又要打起来了,他冲着江承身后的吕幸鱼喊道:“吕幸鱼!你就光看着是吧!老子要被你老公打死了!”

“奸夫给老子闭嘴!”江承和他厮打在一块,曲遥被打得脾气也上来了,翻身还起手来。

走廊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玄关处的防盗门时不时因为两人的动作用力磕碰在墙壁上,吕幸鱼两只手紧紧攥着,他疾步走上前去,两个人缠斗在一起,他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拉。

江承下手又快又狠,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曲遥嘴角都渗出血来,“我都说了我不是小三!不是小三!奸夫也不是我,他吗的不是我给你戴的绿帽子!”

曲遥喉咙都快喊哑了,他抬起手接住江承坚硬的拳头,顶着脸上的血痕冲吕幸鱼大喊,嘴角的伤口绷得大开:“吕幸鱼!你说句话啊!”

“我到底什么时候做了小三!”

吕幸鱼快崩溃了,两个人打得旁边住户都开门来看了,他闭了闭眼,大喊道:“江承!你给我松手!”

江承这会根本就不听他的,吕幸鱼咬着唇冲上去,拉住他粗壮的臂膀,就是一巴掌扇上去,“你能不能清醒点!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再这样,你再这样我就分手!”

江承身姿猛然顿住,浑身的血液仍旧浸在暴怒中,在听见吕幸鱼这句话后,犹如被摁下了暂停键,肌肉因为长时间处于兴奋中陡然平静下来,还在隐隐约约地跳动着。

他抬眼,眼白被血丝浸染,眼皮还在细微地抽动,“你说什么?”

吕幸鱼缓了缓神,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我说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听清楚了吗?”

江承冷冷地看着他,吕幸鱼舔了下唇,他看见对面的住户趴在门缝好奇地打量着他们,甚至还拿出了手机。

他搓了把脸,拉起江承的手就往楼下走。

男人手心烫热,掌面宽大,吕幸鱼用力握着,小脸绷得紧紧的,男人也没说话,就跟在他身后。

直到回到自己家里。

江承脸上的伤不必曲遥好到哪里去,他垂眼看着吕幸鱼,喉结滚动着,“你说你要分手?”

“你听错了,我没说。”吕幸鱼走到沙发上坐着,刚刚闹那一出,现在他已经筋疲力竭。

江承声音陡然拔高:“你是不是想分手?”他眼眶青肿,嘴角撕裂出伤痕,渗出血迹,又在炎热的环境里迅速干涸,侧脸被扇得高高肿起,他还在质问,质问这个背叛他的人,居然先说出分手两个字。

吕幸鱼额前的乌发被汗湿后,软塌塌的,脸颊因为情绪微微泛红,他解释道:“我是说了,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再让你停手,停手,你听我的了吗?”

“我说了我和他,和导演都是清清白白的,你有听吗?到底要我怎么说?”

“你是不是非要给自己戴顶绿帽子你才满意?”

江承嘴里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他挪着自己僵硬的步伐走到沙发前,“是你不和我说。”

“我和你说什么?”

“你要去演戏了,你要当主角了,你和我说了吗?”

“要不是今天别人给我看了新闻,你还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你是不是就想甩了我?分手这两个字在你眼里,是可以这么轻松的说出口吗?”江承声音嘶哑,他垂眼看着吕幸鱼,心中闷痛。

吕幸鱼抬起头,男人被打得面部血痕交加,他抿起唇,拉着男人坐下了,“我没有瞒着你,我只是、我只是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他说得小声,因为心虚,或许又因为愧疚。

“你撒谎,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你觉得我会拦着你。”江承冷冷道。

吕幸鱼张了张口,却又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那你会同意吗?”吕幸鱼看向他,指肚被自己磨得发疼,他现在的表情与十五岁那时候躲在教室后面偷偷打电话告诉江承他要上台表演时的模样天差地别。

片刻后,江承伸出手,与几年前同样粗糙的指腹摸在吕幸鱼眼下,“会。”

骗子,心口不一,口蜜腹剑的骗子。一个并不完美的事实,引诱出了两句不谋而合的谎话,还偏偏都以为自己瞒天过海。

午后的卧室,窗帘被拉得密不透风,缝隙间的阳光钻了进来,倾洒在床面,室内被1夏日咸涩的气味裹挟着,连空调都没开。

被子被丢在了地面,吕幸鱼怀抱着枕头,身后摁着的大掌绷出青筋,他也跟着高仰起头,胸前的枕头已被他的泪水浸湿。

他的腰肢很软,骨架瘦弱,在男人手中狠心地抓揉着。

因为炎热,吕幸鱼身上的汗毛皆立,零星淌下的汗水从脊椎那滑下,粘腻地混迹在一起。

男人毫不怜悯,皮肉已经鼓胀,渗出熟透的粉,薄薄一层,他抓过床脚的手机,输入密码后点开,随即染着汗的身子覆在吕幸鱼背部,扣着他的脖颈问,手指一一在屏幕上滑动那些图片。

他力度不减,嘴里狠声逼问:“这个是谁?”

吕幸鱼被玩肿了的舌头直直地往外伸,他喘着气,眼珠也往上翻着,他看得模糊,嘴里溢出一连串不像样的哼鸣,“导、导演......”

“什么名字?”

“...呜呜...喻,喻珩......”

“这个呢?”江承又问。

“这个,这个不认识,我不认识他......”吕幸鱼揪紧了枕头,手背上蜿蜒的血管隐隐浮现,他在床面上不安分地磨蹭着。

江承拧起眉,“这个也不认识?”

吕幸鱼呼吸一窒,脚趾蜷缩,勾弄在滑溜溜的床面,男人体型高大,压着他时,他只能从缝隙里喘出气来,连脚都只能无助地来回蹭在床沿处。

他的呼吸急促,稚气清纯的脸蛋扣在男人精壮的胸膛,裹了带着情//欲的泪,眼角眉梢都洇出靡艳的味道。

湿红的嘴巴张开,舌头肿得无处安放,“我、我不认识呜呜呜呜呜......”(只是接吻审核员大人)

“我疼,我疼......”吕幸鱼哑声哭叫起来,手臂吃力地探出去,去拍男人的手臂。

江承动作放轻,握着他脖颈的手往上抬,他脸上的伤都还未处理,汗液浸他嘴角的伤口刺疼,脸颊的血也混着汗糊在了吕幸鱼身上,男人眼肿阴鸷骇人,他低下头,舌头在吕幸鱼哭得红肿的眼皮上舔/吻。

“那最好。”

濡湿的吻在吕幸鱼脸上蔓延,他眼眸涣散,男人偏执的面容在他眼中渐渐模糊。

钻进来的阳光又慢慢退了出去,夏风吹得窗帘翻飞鼓动。

一个在占有中满足,一个在谎言中做梦。

作者有话说:

你们的评论何在......我腰疼就算了,今天痔疮还犯了我屁股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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