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241章 白痴太太(32)

6193字

吕幸鱼打开卧室门, 是唐镜,他手里拿着两个信封。

“少爷,这是洗出来的照片。”唐镜递给他。

吕幸鱼低头看去, 信封上面用油蜡笔写着日期, 他接过后,问:“为什么有两个?”

唐镜语气迟疑:“下面那个信封里装着的是少爷去八里时拍的,上次照相馆没有洗完整, 这次一起补上了。”

吕幸鱼摸着手里厚厚的一沓照片恍然记起, 也是, 上次他也只收到了一张照片,是那张合照。

“这次拍摄的, 我洗了两份, 另一份, 我会尽快寄到英国。”

“daddy可以收信吗?”吕幸鱼看向他。

“我不清楚, 少爷。”唐镜低下头。

“我知道了。”吕幸鱼把门关上了。

他握着照片,走到屋内, 在书桌前坐下,最上面那个信封应该是前几天文艺表演时, 唐镜拍的, 很厚一沓, 也不知道他拍了多少。

吕幸鱼把信封打开,将里面的照片倒了出来,他一张张看去,好多他的单人照, 唐镜的拍摄技术堪忧,吕幸鱼记得自己明明演得很好的,可镜头里的他一点都不端庄, 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

吕幸鱼没有心情看自己的照片,他接连往下翻着,终于在最后,翻到了一张石陨露出半张脸的照片来,是最后一幕戏,他盖头被掀开一半,舞台光罩在红布上,将他的脸蛋也衬得红扑扑的,他抬起眼眉,和身前的男生对视着。

石陨正弯腰看他,吕幸鱼的指腹在石陨的眼睛上蹭蹭,镜头反了光,拍出来他眼神有些模糊。

能看出来唐镜已经在尽力找角度了,石陨这露出的半张脸完全是迫不得已被照进来,只不过镜头若是再歪一点,吕幸鱼的身子就照不全了。

吕幸鱼把这张唯一的合照单独放在了一边后,他才打开剩下的那个信封。

这封就很薄了,第一张就是他偷拍的石陨,男生在低头帮他拧瓶盖。他做事温吞,那时候还总是不敢正眼看吕幸鱼。

吕幸鱼喜欢逗他,所以会故意去拍他。

吕幸鱼把照片全都装进了信封里,在放进抽屉里时,看见了那个奖杯。

夜很深了,吕幸鱼又偷偷溜出了江家。

这次没再下雨了,夜空晴朗,他坐进出租车里,对司机师傅说:“师傅,麻烦去一趟康乐里。”

出租车停在那道狭窄的巷口,吕幸鱼下了车,独自走了进去。

这里没有路灯,巷子狭窄得连月光都照不进来,周围黑漆漆的,吕幸鱼走得很快。他回想了一下,好像他就来过三四次。每一次都是石陨出来接他的。

那时不觉得这条巷子有这么长,这么黑。

他抱紧怀里的奖杯,从走变成了小跑,他气喘吁吁地跑到了院子里,脚步忽而慢下来,看着不远处紧闭的大门,一步步挪了过去。

等站在门口,他心跳还未平复下来,似乎还跳得更快了。

他头低着,看着怀里的奖杯,牙齿紧咬,他强迫自己张开嘴,但是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石、石陨。”

这么小的声音,连绕在周围的蚊子都没听见。

吕幸鱼鼓足了勇气,他又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脸上茫然无措,他往前走了走,一句句喊着石陨的名字,一声比一声响,他伸出手去,五指攀附在门上,“小石头?小石头你在吗?”

“我有一个东西要给你,你开开门好不好?”

旁边那扇门忽然开了,老太太披着外衣,迷蒙着眼看来:“找啥侬啊?”

她揉着眼睛,看清了吕幸鱼后,讶然道:“是你哦,这儿暗咯,来找石头是无?”

吕幸鱼急忙迎上前去,“婆婆,他不在家吗?”

“石头无伫咧哦,伊好几工无转来咯。。”

男孩抓紧了奖杯,他喃喃道:“那他去哪儿了?”

“你不知影哦,这几工伊逐工跑去桃园彼边,妙荣犹阁关咧。”

“妙荣?她不是被放出来了吗?”吕幸鱼皱起眉,石陨的妈妈不是在他生日那天就回家了吗,难道石陨骗了他?

“你看石头这几日走东走西,这款奔波,八成是有难处啦。”老太太打了个哈欠。

江由锡在早上一般都起得很早,往常阿姨在烧水时,男人就已经下楼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报了。只是今天,还有人比他更早,他穿好衣服,就听见有人在敲卧室门。

这么早,他还以为是江泊潮,于是扬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却没听见脚步声,江由锡回过头,男孩穿着校服,手指在身前被自己揪得泛红。

“鱼仔?找我有事吗?”江由锡边系领带边走到门口去问他。

吕幸鱼抬头看他,眼下有一团淡淡的青,“叔叔,为什么石陨的妈妈还没有回家呀?你上次不是答应过我会帮她吗?”男孩声音细哑,莹白的脖颈绷紧了仰起,看起来脆弱不已。

江由锡神色忽变,他握着领带慢吞吞地放进衣服里,“我吩咐过人了,但是不知道他们具体是怎么做的,等去了公司,我会打电话过去问问。”

男孩唇肉抿起,他低下头,愁得让人心生怜惜。

“你别担心,我问过之后,应该就会被放出来,最快明天。”江由锡不禁安慰道。

吕幸鱼放下心来,他点点头,“谢谢叔叔。”

吕幸鱼下楼吃早饭了,江由锡在他走后,脸上有了怒气,他用力关上门,提步去了江承的房间。

男孩坐在楼下,解决好问题后,他垂在桌下的腿轻轻晃着,剥鸡蛋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忽然二楼传来一声巨响,随后是男人暴怒的嗓音。

吕幸鱼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在骂人,因为他听见了‘狗东西’这三个字。

没一会儿江由锡就下来了,刚才还体面妥帖的西装现在领口与衣袖处有了褶皱,吕幸鱼晃着的腿停下来,悄悄抬眸打量着他,江由锡面色难看,他扯了扯自己衣角,走到饭桌前坐下。

又是几分钟,楼梯那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由远至近,像条狗似的在疯跑,吕幸鱼翻了个白眼,把头低下去继续剥鸡蛋。

江承顶着脸上的巴掌印若无其事地走到吕幸鱼身旁坐下来,见男孩自己剥上鸡蛋了,他一把夺过,“剥得难看还这么慢。”

“关你屁——”吕幸鱼不耐烦地转过头去,江承脸上,有两个红通通的巴掌印,一左一右,分布均匀,也不知道打他那人是使了多大的力,连指印都凸出来了,贴在脸上格外滑稽。

男孩愣了愣,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让江承面色铁青,吕幸鱼还在笑,丝毫不顾及他的脸面,他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原来狗东西是在骂你啊哈哈哈哈哈狗东西......”

笑声徘徊在偌大的餐厅里,厨房里的阿姨握着锅铲兴冲冲地跑了出来,“笑啥呢笑啥呢?”

吕幸鱼趴在桌上,笑得肚子疼,他手指抬起,指着江承的脸。

阿姨跟着看过去,她也没憋住,噗嗤一声,江承的脸又黑了,阿姨眼珠子转转,又回了厨房里去。

江承狠狠把鸡蛋剥好,捏起吕幸鱼的颈子,沉声道:“给我吃。”

吕幸鱼被他捏起来,眼睛里闪着泪花,脸蛋绯红,脑袋一往后,正好躺在了江承宽大的掌心里,他看见江承这张脸,脸上是憋不住的笑,“噗,哈哈哈江承,那你今天还去学校吗?这会被笑话的吧哈哈哈哈。”

他后脑勺毛绒绒的,笑起来在江承手心蹭动,他都笑得这么开心了,能不知道去了学校江承肯定会被笑话吗?还要故意问,眼角眉梢都挂着幼稚恶劣的小心思。

江承很久没见他这样大笑过了,他哼笑着,把鸡蛋抵在男孩嘴边,“你以为我会在乎?”

吕幸鱼咬了一口鸡蛋,声音含糊:“你不是最好面子吗?被笑你不生气?”

江承:“他们不敢当面笑话我。”只有吕幸鱼,还敢笑这么大声。

他拿起牛奶,在男孩嚼动时,喂到他嘴边,“喝。”

吕幸鱼喝了一口后,江承放下杯子,把鸡蛋里的蛋黄给剥了出来,自己吃了。

江由锡面色复杂地看完了全程。

台北在入秋前的这几天气温不减反增,吕幸鱼只走到院子里就觉得被一阵热气包裹,热得他喘不过气来。

江承拎着两人的书包跟在他屁股后面上车,吕幸鱼哼了哼,“让你占便宜了。”

“什么便宜?”

“下次你再坐我的车,那就给车费,哪有次次免费的?”吕幸鱼抱起手臂,看也不看他,嘴巴动得飞快。

小心眼那样,江承气笑了,凑过去揪他的脸,“那要多少车费?”

吕幸鱼转了转眼珠,把手伸出去,掌心朝上,冲江承说:“一百。”

他话音刚落,他们坐的这辆车子在发动引擎后猛然停在了原地,吕幸鱼的身子也下意识往前扑,江承眼疾手快地把他搂了回来,男孩窝进他怀里,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色现在一片懵然,他从江承怀里拱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茫然道:“怎么了怎么了?”

唐镜语气迟疑:“少爷,车又坏了。”

耳边传来声低笑,吕幸鱼恶狠狠地看过去,江承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他的头发,“看来少爷又要坐单车了呢。”

吕幸鱼生着闷气,他跟着江承走到单车前,后座上照常被软布包着,江承蹲下去,把锁解开,站起来后,瞥了眼吕幸鱼,“我这车可不是免费给你坐的。”

“要给车费。”

吕幸鱼瞪大眼,“什么呀,就你这两个轮子的破车,真以为是什么皇家宝马车吗?我让你载我是给你面子,居然还要车费?”

江承好整以暇地看了下手表,“快迟到了,少爷,到底坐不坐?”

吕幸鱼嘟起嘴,他气冲冲地把手伸到裤兜里拿出一个小钱包来,拉开拉链,抽出来一张整钞,又拉起江承的手,用力把钱拍在了他手里,“拿去!”

江承瞟过手里的钱,他说:“我不要。”

“干嘛?还嫌少?臭要饭的。”吕幸鱼鄙夷地骂了一句,把钱包拉开准备又抽一张出来。

江承直接把他钱包夺过,吕幸鱼都懵了,江承侧过脸去,点了点自己的侧脸,“我要这个。”

吕幸鱼站在原地,他看着江承脸上的指印,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你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江承眉毛一挑:“还想不想去学校了,赶紧的。”

...这讨打相,吕幸鱼本来没想打他的,他搓搓指尖,随后踮起脚,一巴掌扇在江承侧脸。

“啪”的一声,江承愣在原地,好半晌没回神。

吕幸鱼甩了甩手,小声嘟囔着:“疼死我啦。”怎么会有人想要挨巴掌啊?

江承磨着后槽牙回头,他盯着吕幸鱼,咬牙切齿道:“你又打我?”

“不、不是你自己要的吗?我还做错了?”江承眼神十分吓人,吕幸鱼被他看得后退一步,他磕磕绊绊道。

“我他吗是让你亲我一口,你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什么意思?”江承粗声粗气道。

吕幸鱼现在手指都还有点发麻呢,他手心贴着自己腰侧蹭了蹭,咕哝道:“我哪儿知道呀,你又不说话,光指着自己的脸,我还以为你喜欢挨巴掌呢。”

男孩鼓着脸,他悄悄看了眼江承,好像要被他给气死了。

他抿起唇,往前小步挪着,慢吞吞地到了江承身边,而后踮起脚,手扶在对方肩膀上,快速地在江承红肿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江承被男孩主动亲了一口,他愣在原地,眼睛都发直了,没地儿发的脾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去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嘛,快走啦,待会儿真的迟到了。”吕幸鱼催促着他。

江承像是还没回魂,被吕幸鱼推了好几下才木楞地骑上车,他神态恍惚,骑上去后就踩着脚踏往前。

他朝前面骑了大概两三米的样子,背后传来男孩娇气的骂声:“江承!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还没上车呢!”

江承回过头,男孩站在院子里,一张脸因为怒气而变得更加生动,他跺了跺脚,跑了过来,屁股狠狠坐上了单车后座,他伸手在江承腰间掐了一把,怒气冲冲道:“狗东西你太坏了!”

江承被掐得腰板绷紧了,他没反驳,嘴和脑子都挺乱的,舌头打了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闷头往前骑着。

果真像江承说的,顶着巴掌印的这张脸在班里,没人敢当面笑话他,不过都是在背后偷偷笑。

吕幸鱼已经看见好几个人笑得肩膀直抖了。

他也跟着乐,笑嘻嘻地回到座位上,他把书包放好,前桌的女生转过头来,手里捏着的漫画书虚掩着嘴,小声问:“他脸怎么了呀?”

吕幸鱼声音不大不小:“这还不明显?肯定被打了呀。”

“谁呀谁呀?”女生好奇心上来了连忙问,到底谁敢打这货,她眼里闪着光,亮晶晶地看着吕幸鱼,不会是他吧?

“他爸爸。”

“...噢。”

听起来还挺失落,吕幸鱼笑了笑,“怎么啦?你以为是谁?”

“还以为是你呢。”

吕幸鱼悄悄和她说:“有一巴掌是我扇的...但我不是故意的。”

女生眼里的光又冒出来了,吕幸鱼不懂她兴奋的点在哪儿,他眼神下滑,看见了她手里的漫画书,他歪头看去,嘴里顺势念了出来:“...恋爱风暴之两个男生都爱我?”

“这是什么书?”吕幸鱼诧异地问。

女生有点不好意思,她小声说:“漫画啦......”她偷瞟着男孩的脸,“你要看吗?我给你看看。”

她把书放在桌上,来回翻着页,吕幸鱼问:“你找什么?”

女生停下来,她指着其中一页,兴奋地对吕幸鱼说:“你看你看,这个受长得和你像不像?”

受?什么受?吕幸鱼好奇地看过去,等看清时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只见一个纤弱无比,穿着校服的男孩被一个高壮的男生压在墙角里激吻。

吕幸鱼眉毛挤在一起,漫画是黑白的,但是就是这两种单一的颜色将被压着的那男孩此刻风情靡乱的神态勾勒得淋漓尽致。旁边气泡里甚至还有着繁体字:...不、不要啦......

吕幸鱼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女生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地:“你不觉得这俩人很像你和江承吗?”

“屁啦!”吕幸鱼脸红透了,他抢过漫画书,力气大了些,指尖又被抓住,书一下就飞了出去。

吕幸鱼和那女生惊慌地循着那本漫画书飞出去的弧度,直到落到来人的脚下。

吕幸鱼看着石陨的脸,他无声地吞咽着喉咙,和石陨对视着。

石陨的目光慢慢垂落到地面,吕幸鱼跟着看过去,面上那页,正好是小受和大攻激吻的那页,他连忙扑了过去,把漫画书捡了起来,慌乱地塞到自己桌子里去。

女生看他脸都快红得滴血了,也就没提醒他,她眼神在石陨和吕幸鱼之间转了转。

石陨看了眼男孩红彤彤的耳尖,随后坐在了位置上。

吕幸鱼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毕竟前几天,他们闹得那样难看,他撑着额头,脑袋埋得低低的。

教室里却很是热闹,扔纸条的,玩游戏机的,吕幸鱼还闻到了卤肉卷的香味。

“你作业做了吗?”男生问了一句,声音平淡。

吕幸鱼搓着自己书的右上角,他张了张口,话到嘴边,他说:“...没有。”

石陨眉眼低敛,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作业来放到桌边,“不要全抄,改几个。”以男孩的水平,要是全部抄完,肯定会被骂。

吕幸鱼鼓足勇气抬头,看见了石陨那张沉静的脸。

他就不生气吗,那天自己那么羞辱他。他别过眼,沉默地拿过了他的作业。

石陨在他抄作业的时候,眼神有意无意地落在他侧脸,他是趴在桌上写的,脸蛋有些红,抄写起来很认真,双臂把作业蒙得严严实实的,石陨不动声色地往那边移了移,去看他写的。

男孩的一笔一划写得规整,不像其他人,爱写连笔字,虽说字体不漂亮,但也很工整,只是......石陨目光顿住,他眼看着吕幸鱼一边写,一边拿橡皮擦擦去自己原本的答案再抄上他的。

...他明明已经做过了,为什么说没做?

男孩握着橡皮擦,谨慎地朝旁边看,见石陨低头看书,他又松了口气,开始继续写。

他不知道,石陨嘴边隐约露出了笑,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笑。

早自习下课之前,吕幸鱼把他的作业还了回去,他细声细气道:“谢谢。”

石陨看了看男孩渗出薄汗的鬓边,“不用谢。”

两人交谈正常,听起来是比普通同学还要平淡的关系,谁知道他们在不久前,还睡在同一张床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亲得喘不过气来。

男孩装模做样地,拿出课本来看书,是他太慌张,书都拿反了还毫不察觉。侧面看去,眼睫眨个不停。

石陨知道他一定不敢转头来看自己,于是自己就放肆地看着他。

吕幸鱼不想分手,他还喜欢自己,石陨的心跳得乱七八糟,教室里嘈杂不已,但他却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

铃声拉响,下课了。

班里人都纷纷站起来,说要去小食堂买吃的,门口,言采瑕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她目不斜视地走到石陨和吕幸鱼这一排来。

她说:“吕幸鱼前两天和我说他看不清黑板,位置要往前调。”

“这样,你和谭小芙调换一下位置。”谭小芙就是吕幸鱼前桌那个女孩。

石陨僵在位置上,言采瑕的嘴巴一张一合,冷漠地扫过石陨。

吕幸鱼已经在收拾课本了,男孩低着头,察觉到石陨的目光后,动作逐渐加快。甚至有些书本都接连掉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都来不及放进书包里,全部抱在了怀中,他站起来,从石陨身后,擦着他的后背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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