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叶孤城的思绪。叶啸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月白锦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神落在他手中的“流云”剑上,带着一丝审视。
叶孤城连忙收剑,躬身行礼:“父亲。”刚才那一瞬间的感悟太过震撼,他差点忘了,叶啸天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检查他的功课。
叶啸天走进来,目光扫过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紧握剑柄的手,眉头微蹙:“刚才的剑势……有些不同。”
叶孤城心里一紧,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系统的存在,只能含糊道:“孩儿刚才练剑时,突然有了一点新的感悟。”
叶啸天没有追问,只是道:“演练一遍给我看。”
叶孤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举起“流云”剑。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去想系统模板,只是凭着刚才涌现的本能,将叶氏剑法的基础招式演练出来。
但此刻的基础招式,早已不同往日。每一剑都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看似简单,却藏着后招;每一次转身都恰到好处,既保持了平衡,又为下一击蓄力;内息的运转更是流畅如溪,不再有过去的滞涩感。
叶啸天站在一旁,原本平静的眼神渐渐起了波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儿子的剑法里多了一种……他从未教过的东西,那是一种对“剑”本身的极致追求,纯粹、凌厉,带着一种近乎孤高的傲气。
这不是他教的叶氏基础剑法,更像是……叶家人骨子里的天性,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一套剑练完,叶孤城收势而立,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
叶啸天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刚才的内息运转,似乎快了不少。”
“是。”叶孤城点头,“孩儿刚才感悟心法时,觉得可以换一种路径引导内息,似乎……更顺畅些。”他不敢说这是系统模板自带的,只能推说是自己的“感悟”。
叶啸天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道:“从今天起,我教你‘白云剑法’的入门心法。”
叶孤城猛地抬头,心里满是惊喜。“白云剑法”!那是叶家剑法的精髓,是白云城主的招牌!叶啸天一直说他根基未稳,从不肯教,没想到今天……
“你的剑,比我想象的,更有天赋。”叶啸天的声音依旧平淡,却难得地没有了往日的冰冷,“但记住,剑再强,心若不稳,终究是镜花水月。”
“孩儿明白!”叶孤城用力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流云”剑。
他知道,系统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残血锁”也好,休眠模式也罢,都在提醒他,实力最终还是要靠自己一步一步练出来。白云城主的模板是助力,却不是终点。
他看向窗外,晨光正好,庭院里的树枝在风中摇曳,带着春天特有的生机。
陆小凤传奇的世界,主线剧情尚未开启,他还有时间。
叶孤城握紧了“流云”剑,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这几年的苦没白熬,系统的到来,更让他看清了前路。从今天起,他不仅要成为叶啸天期望的“绝顶剑客”,更要成为真正的白云城主叶孤城,用这柄剑,在这个世界,甚至未来的诸天世界里,走出属于自己的传奇。
至于那个高冷的系统……等它醒了,再跟它好好“算算”这几年的账。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书房的紫檀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书籍的气息,与练武场的喧嚣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沉静的书卷气。
叶孤城坐在一张特制的矮凳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面前摊着一卷《论语》。他穿着一身月白的小锦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眼间尚带着稚气,眼神却已如成人般专注。
教他读书的是陈先生,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据说是叶家世代相传的家臣,年轻时外出求学过,还当了官,后来厌倦了官场纷扰,才回到白云城主府,专司教导叶家子弟读书。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陈先生捻着胡须,声音苍老却洪亮,“这句话的意思是,学习并且按时温习,不是很愉快吗?”
叶孤城抬起头:“先生,‘习’字,是否也有‘实践’之意?就像练剑,不仅要记住招式,还要反复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陈先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刚学文没多久的孩子会提出这样的见解。他教过不少叶家子弟,包括叶啸天在内,大多将读书视为练武之外的点缀,精通但不透彻,从未有人像叶孤城这样,将书本道理与武道修行联系起来。
“不错。”陈先生抚掌笑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少城主所言极是。‘习’字,本义为鸟数飞,引申为反复练习、实践。读书与练剑,看似不同,实则相通——都需用心,都需勤勉。”
叶孤城点点头,低下头,用一支小巧的狼毫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抄写这句话。他的字还带着孩童的稚嫩,笔画却很稳,没有丝毫歪斜,显然是下过功夫的。
叶啸天的意思是,叶家子弟,不仅要有绝世的剑术,更要有安邦定国的见识,不能做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于是,在每日的剑法、心法练习之外,叶孤城又多了两个时辰的读书时间。
起初,陈先生并未抱太大期望。毕竟,叶孤城在练武上的天赋太过耀眼——几岁的年纪,已能将叶氏基础剑法练得炉火纯青,对内力的感知更是远超同龄人,连叶啸天都时常露出惊叹之色。这样的孩子,往往会偏科,很难在书本上静下心来。
可接触下来,陈先生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叶孤城在读书上的天赋,丝毫不逊于他的剑术。
他过目不忘。一篇千字的文章,陈先生读两遍,他便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连语气停顿都分毫不差。
他理解力惊人。《论语》《孟子》中的微言大义,许多十几岁的少年都难以领会,他却能一点就透,甚至能提出自己的见解。
甚至有一次,讲到“君子不器”,他便说:“就像剑,不能只拘泥于一种招式,要能应变无穷,才是真正的好剑。”
他还极有耐心。练字时,一个简单的字,他能反复写上百遍,直到笔画、结构都无可挑剔才肯罢休。小小的手掌被毛笔磨出了红痕,他也毫不在意,眼神依旧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