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府的朱漆大门前,远远的,叶孤城的人在街角的开了个茶摊子,直到第四个月的午后,才见一道等了许久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前。沈浪一袭青衫,身姿挺拔,眉宇从容,正与守门的家丁说着什么。
他的身后朱七七穿着一身火红的衣裙,气呼呼的被迫跟着。
“沈浪!你给我站住!”她清脆的嗓音带着点娇蛮,“我不要回去”
“总算来了。”茶摊旁的汉子低头啜了口茶。
一日后,远在洛阳的叶孤城临窗而坐,随手把一张纸条碾碎后,他指尖捻着一枚黑子,在棋盘上轻轻一点,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
一天前,江南首富朱富贵的寿宴正办得热闹非凡,宾客盈门,贺礼堆积如山,整个朱府一派喜庆景象。然而,这份热闹却被一封突如其来的迎亲喜帖彻底击碎。
朱富贵在佛堂悼念亡妻李媚娘时,侍女小泥巴送来的喜帖做工极尽考究,字里行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却未写明迎娶对象。
朱富贵起初惊怒交加,误以为是江湖势力觊觎朱家财富,想强娶自己的独生爱女朱七七。
就在朱富贵焦灼之际,一队气派非凡的迎亲队伍已抵达朱府门前。快活王麾下的色使亲自押送聘礼登门,本来快活王是想让气使独孤伤去的,但看着他冰冷的气质,冷漠的眼神,算了,他是要办喜事,不是丧事,只见聘礼中“血珊瑚”色泽如血、通体剔透,“九珠连环”流转着奇异光晕,“圣池金莲”更是传说中能活死人肉白骨的至宝。
当色使阿音当众宣告,这三宝是快活王为迎娶朱富贵已故十八年的爱妻李媚娘所备时,全场哗然。朱富贵如遭雷击,他深知自己与快活王有不共戴天之仇,当年李媚娘正是因快活王而自尽,如今对方竟要迎娶亡妻,无疑是极致的羞辱与挑衅。
这时沈浪带着朱七七回来,风波开始了!
…
洛阳,叶孤城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恰好堵住西门吹雪刚落下的白子。“来了。”他淡淡道。
西门吹雪看着棋盘:“沈浪去了仁义山庄,朱七七紧随而至。”
“快活王的势力盘根错节,单凭熊猫儿一人,难以撼动。”叶孤城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沈浪有智计武功,朱七七背后的朱家在江南势力庞大,且福大命大,让他们也卷入其中,能更快的按死快活王。”
他让人盯着仁义山庄,并非要插手沈浪与朱七七的私事,而是算准了这两人的性情。沈浪心怀天下,见不得强权横行;朱七七虽娇蛮,却恩怨分明,最恨阴险狡诈之徒,这男女主的威力可不容小觑。
“你想怎么做?”西门吹雪问。
“不做什么。”叶孤城笑了笑,“只需要让他们‘恰好’发现一些关于快活王的线索。比如,沈浪的身世,朱七七的身世,快活王的谋划。”
他早已让人将整理好的消息,悄悄送到了仁义山庄附近的一处茶馆。那是离沈浪最近的地方,消息灵通,三教九流都爱往那儿凑。只需一个合适的由头,这些消息便会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沈浪的耳朵里。
“还有在需要的时候插一手,弄不弄死快活王不重要,但这事,王怜花要参与进去”
果然,傍晚时分,去打探消息的手下回报:“朱七七被色使带走了。”
叶孤城点点头,放下茶杯:“该动的棋子,已经动了。接下来,我该去救人了。”
西门吹雪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忽然道:“你似乎对沈浪很有信心。”
“不是信心,是了解。”叶孤城看向窗外,夕阳将山庄的飞檐染成金红色,“沈浪不是坐视不理的人。而快活王的野心以及沈浪的仇恨,也容不得他自由自在。”更别说还有顽固的主线剧情。
江湖就像一张网,一旦有风吹草动,便会牵动整张网。快活王这只大鱼,早已在网中央搅动风云,沈浪与朱七七,不过是被卷入其中的两条鱼,却未必没有反噬大鱼的可能。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对弈结束。他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局势,笑道:“看来,这局棋,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西门吹雪收起棋子起身,淡淡道:“无论怎样,我的剑都够快。”
叶孤城笑了,也站起身,去救人。
官道旁的密林里,枝叶繁茂,将日头遮得严严实实。熊猫儿趴在一棵老槐树的树杈上,眯着眼盯着远处缓缓走来的队伍。
八名精壮汉子抬着一顶红绸轿子,前后各跟着四个腰佩弯刀的黑衣人,步伐沉稳,气息彪悍,显然都是好手。
“就是那顶轿子。”熊猫儿压低声音,对藏在灌木丛里的百灵和驴蛋道,“朱七七肯定被关在里面,色使那老东西就在轿旁跟着。”
百灵攥紧了手里的短匕,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们人太多了,咱们能行吗?”
“放心,”熊猫儿拍了拍腰间的酒葫芦,里面装的不是酒,而是叶孤城上次送的“痒痒粉”,“等下我先把粉撒过去,趁他们乱的时候,咱们抢了轿子就跑。”
驴蛋也握紧了捡来的石子,脸上满是严肃:“我们可以!”
三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清脆急促,不像是寻常商旅的动静。熊猫儿探头望去,只见官道尽头驶来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个身穿月白锦袍的公子,手摇折扇,面如冠玉,正是易容成“王怜”的叶孤城。
他怎么来了?熊猫儿心里咯噔一下,又惊又疑,王兄虽看起来身手不错,却不知道是不是色使的对手,这时候冒出来,岂不是送死?
叶孤城显然也看到了那队人马,勒住马缰,目光落在红绸轿子上。
“让开。”色使走在轿旁,见有人挡路,厉声喝道。他穿着身金袍,脸上敷着薄粉,声音阴柔。
叶孤城没动,折扇轻点掌心:“此路是我开!”
这话一出,不仅色使愣了,连躲在暗处的熊猫儿都懵了,王兄这是……要硬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