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调查的深入,楚留香结识了大漠之王札木合之女黑珍珠等人物。经过一系列斗智斗勇,他逐渐锁定了凶手。自己的好朋友“妙僧”无花以及丐帮帮主南宫灵。
崖边的风卷着枯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吹得楚留香的青衫猎猎作响。
“所以,杀他们的人,是为了复仇?”楚留香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想起那个总是笑意温和、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的“妙僧”无花,想起那个跟他一起在洞庭湖畔喝酒、捉海龟的少年南宫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秋灵素站在崖边,一袭素衣被风吹得紧贴身形,她的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是,也不是。”她手里抱着一个黑布包裹的盒子,形状方正,沉甸甸的,“他们想要的,是搅乱江湖,借用少林和丐帮的力量称霸武林。”
“南宫灵呢?”楚留香追问,“他只是被无花利用了?”
秋灵素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复杂:“灵儿……他是任慈养大的,可他身上也流着东瀛人的血。无花告诉了他真相,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如何惨死的……你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仇恨和亲情之间,能有多坚定?”
楚留香沉默了。他想起南宫灵说起任慈时眼里的依赖,想起他给蓉蓉画的画,想起他们一起喝酒的日子……心一点点沉下去。
“任帮主他……”楚留香艰难地开口。
秋灵素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盒子,声音轻得像叹息:“他是个好人。可惜,好人往往活不长。”她顿了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悲凉,“楚留香,你知道吗?他肯定在等我。”
“任夫人,你别做傻事!”楚留香心头一紧,上前一步想拉住她。
可秋灵素却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崖边最危险的地方。她抱着那个盒子,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看着楚留香,轻声道:“告诉灵儿,他爹没有怪他。”
话音未落,她纵身一跃,像一片凋零的叶子,坠入了崖下的云雾之中。
“任夫人!”楚留香冲到崖边,只看到翻滚的云海,哪里还有半个人影。他攥紧了拳头,指缝里渗出血来。
他起身,准备赶紧去南少林救天峰大师。
而此刻,崖下的密林里,南宫灵正紧张地盯着上方。他得到消息,楚留香去找了秋灵素,心里便咯噔一下。他知道秋灵素的性子。他怕秋灵素出事,连夜请了叶星辰来帮忙。
“来了!”叶星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一身黑衣,隐在树影里,眼神锐利如鹰。
南宫灵抬头,只见一道白影从崖上坠落,速度极快。他心脏骤停,几乎要喊出声来,却被叶星辰一把按住。
“别慌!”叶星辰低喝一声,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射了出去。他算准了秋灵素坠落的轨迹,在她即将撞到崖壁的前一刻,稳稳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巨大的冲击力让叶星辰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秋灵素显然受了惊吓,脸色苍白,却死死抱着怀里的盒子,看到是叶星辰,又看到跟上来的南宫灵,愣住了。
“娘!”南宫灵冲过来,扶住她,声音哽咽,“你怎么这么傻!”
秋灵素看着他,又看了看叶星辰,忽然明白了什么,苦笑一声:“你们……”
“先别说了,快走!”叶星辰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里不安全。”
三人不敢耽搁,趁着夜色往密林深处走去。叶星辰早已在附近安排了藏身之处。一间猎人废弃的木屋,隐蔽得很。
进了木屋,点亮油灯,南宫灵才发现秋灵素的手臂被划伤了,正渗着血。他赶紧找了伤药,笨手笨脚地想给她包扎,却被秋灵素拦住。
“我没事。”她把怀里的盒子递给南宫灵,“这个里面有……你爹的亲笔信。”
南宫灵接过盒子,指尖颤抖地打开。里面果然有几封信函,字迹正是任慈的,上面详细写了无花如何威逼利诱,如何策划阴谋,还有一句醒目的话:“灵儿,爹信你能分清是非,守好丐帮,守好自己。”
这是怕他们的计划失败,牵连到南宫灵,给他留得退路啊。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南宫灵死死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假死”的任慈。他显然也是刚到,看到秋灵素,眼圈瞬间红了:“灵素……”
秋灵素看到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扑进他怀里:“夫君……我以为……”
“我没事。”任慈紧紧抱着她,声音哽咽,“让你受苦了。”
南宫灵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默往油灯里添油的叶星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真好。
叶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走出了木屋。他知道,这里需要留给他们一家三口,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木屋外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叶星辰身上,他靠在树干上,望着远处崖顶的方向,那里已经没有了灯火,只有呼啸的风声。
他想,这场恩怨,也快结束了吧。至于无花和南宫灵之间的恩怨,自有他们自己去了结。
话说他想他爹了,父亲带他出海怎么还不回来,他们还记得他们的好大儿吗?
风还在吹,他却感觉更冷了。
大海的风浪终于平息在船尾的涟漪里,叶孤城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岸线在视野里逐渐清晰,月白色的长衫被海风吹得愈发飘逸。西门吹雪收了帆,白衣沾着些微盐粒,指尖还残留着缆绳的粗糙触感,回头时,恰好对上叶孤城望过来的目光。
“该回去了。”叶孤城提醒道,海风掀起他的衣袖,露出手上拿着的一枚海螺。那是叶星辰小时候念叨过的“能吹出大海声音的宝贝”,他顺手在某个无名小岛捡的,算是给孩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