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辰连忙拉着杨过跟上去,小声对他说:“别怕,师父就是话少,人挺好的。”
杨过点点头,亦步亦趋地跟着,眼睛却忍不住偷偷打量四周。梅院里的景致清幽雅致,青石板路干净得能映出人影,廊下挂着几串风干的梅枝,空气中除了梅香,还飘着淡淡的墨香。
刚走到廊下,就见叶孤城从屋里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比西门吹雪多了几分柔和,眉眼间与叶星辰有七八分相似,只是更显清隽沉稳。
若说西门吹雪是寒梅,那叶孤城便是幽兰,同样清冷,却多了几分柔和。
杨过看着他,心里又是一惊,这位师祖,看起来也太年轻了,说是叶星辰的兄弟,怕是也有人信,怎么看都不像有这么大儿子的样子。
“爹。”叶星辰喊了一声,把杨过往前推了推,“这就是杨过。”
杨过连忙躬身行礼:“弟子杨过,见过师祖。”不知为何,他有些紧张。
叶孤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手里拿着一块平安锁,是用足金打造的,锁身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边角打磨得十分光滑,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拿着。”叶孤城把平安锁递到杨过面前。
杨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叶星辰。叶星辰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收下。他这才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平安锁,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丝暖意。
“谢……谢谢师祖。”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心里五味杂陈。
自他记事起,就很少有人对他这么好。郭靖和黄蓉待他不错,却总隔着一层;周伯通前辈热情,却带着孩子气;可眼前这位看起来清冷疏离的师祖,竟会特意给他准备平安锁……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鼻尖微微发酸。
叶孤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往书房走去,只是在经过叶星辰身边时,淡淡道:“带他去收拾间房。”
“哎,好!”叶星辰连忙应下,拉着杨过往桃院走,“走,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清净得很。”
自从爹的徒弟离岛,他也搬到了桃院住,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周师叔找他时吵到他们了,唉!
杨过跟在他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黄金平安锁,回头望了一眼。叶孤城已经走进了书房,西门吹雪正站在廊下,望着远处的海面,晨光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梅院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梅林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海浪声。杨过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平安锁,又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师父,心里忽然觉得,这个看起来神秘莫测的桃花岛,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至少,这里有人愿意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一份沉甸甸的平安与祝福。
而书房里,叶孤城重新拿起那本古籍,却没再翻页。西门吹雪走进来:“挺机灵的孩子。”
叶孤城指尖摩挲着书页,嘴角勾起:“星辰的眼光,还行。”能不机灵吗,直接把主角抄底带回来了,每个世界星辰这小子都能和主角混在一起,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奇怪体质。
之后,桃花岛的日子十分平静,叶星辰住的院子挨着梅林,院里有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成了叶星辰教杨过练剑的地方。
“你看这样……”叶星辰手持木剑,示范着全真剑法的起手式,“全真剑法讲究的是轻灵飘逸,以柔克刚,你别急着求快,先把架子搭对了。”
杨过握着一把比他身高还略长些的木剑,学得格外认真。他身子骨还没长开,握剑的手有些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一招一式都模仿得有模有样。叶星辰在一旁看着,时不时上前帮他纠正姿势:“这里,肩膀放松,别绷那么紧……对,腰沉下去……”
少年话不多,却极有韧劲。有时候一个招式练不好,他能自己在院子里琢磨大半天,直到叶星辰点头说“对了”,才会露出浅浅的笑意。
小院里的动静,梅院里的人自然听得见。
叶孤城在处理完岛上事务后,踱步到院门口,远远地看着。见杨过练得满头大汗,却从不停歇。
晚上,叶孤城去书房,取来几本书。
“先认字。”他把《论语》《千字文》放在石桌上,“连字都不识,以后怎么看剑谱,悟心法?”
杨过看着那些装订精美的书,眼里闪过一丝渴望,又有些局促:“我……我以前没学过。”
“现在学也不晚。”叶孤城取出笔墨纸砚,铺在石桌上,“先从笔画练起。”他拿起毛笔,蘸了墨,在宣纸上写下一个“人”字,“照着写。”
杨过握着笔,手都在抖。那毛笔软软的,跟他手里的木剑完全不同,稍一用力,墨就晕开了。他写了好几遍,都歪歪扭扭,像爬的虫子。
叶孤城也不催促,就坐在石凳上,翻看着自己的书,偶尔抬眼看看。直到杨过写出一个还算像样的“人”字,他才淡淡道:“嗯,有点样子了。”
就这简单的一句肯定,让杨过心里一阵发热,练得更起劲了。
西门吹雪则来得少些,大多是在清晨练剑时,恰好碰到杨过在院子里背书或练字。他见杨过握笔的姿势不对,手指僵硬,便走了过去。
杨过看到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行礼,却被西门吹雪抬手制止了。
“这样。”西门吹雪伸出手,轻轻握住杨过的手,调整他的指法,“指实掌虚,腕要平,肘要悬。”
他的手指微凉,动作间带着一种的严谨。
“记住这个感觉。”西门吹雪松开手,后退一步,没再多言,转身继续练剑去了。
杨过握着笔,愣了半天,才慢慢低下头,按照刚才的姿势写下一个字。果然,比之前顺畅多了。他看着西门吹雪在晨光中远去的身影,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师父说师祖人很好是真的。
叶星辰:…我胡扯的,怕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