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陆续漂来四具尸体,楚留香发现死者都是江湖成名的高手,且他们是被神水宫的天一神水所害。天一神水被盗,神水宫的人怀疑是楚留香所为,这激起了楚留香的好奇心,他决定探个究竟。
…
丐帮总舵的药味浓得化不开,青竹搭建的屋舍里,光线昏暗,任慈躺在榻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南宫灵守在床边,眼眶通红,握着父亲枯瘦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灵儿……”任慈的声音气若游丝,眼神却清明,“记住……千万别露破绽……”
南宫灵用力点头,将涌到喉咙口的哽咽咽下去:“爹,我知道。”
这几日,无花来得愈发频繁,明里暗里催促他动手,甚至塞给了他一瓶天一神水,说是能让任慈立刻毙命,神不知鬼不觉。
南宫灵假意应承,转身就将药给了任慈。父子二人合计了一夜,终究决定演一场戏。任慈“中毒”病危,待他“假死”之后,便由南宫灵寻机会将他藏起来,以待来日。
而这场戏,需要一个绝对可靠的帮手。南宫灵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叶星辰。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叶星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提着个食盒,本是来看看南宫灵,却被满室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氛惊得一愣:“任帮主这是……”
南宫灵猛地回头,看到他时,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光亮,随即又迅速按捺下去。他快步走到门口,将叶星辰拉到院外,确认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叶星辰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心里咯噔一下:“出什么事了?任帮主他……”
“他没真中毒。”南宫灵声音压得更低,“是假的,为了躲一个人。”他没细说无花的事,只道,“过几日他‘死’后,葬礼上定会有很多人盯着,我需要你帮我把他偷偷运出去,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叶星辰愣住了。假死?藏起来?这可不是小事。他看着南宫灵眼里的恳求与坚定,想起这几年打打闹闹的情谊,以及他难得服软求自己一次,心里瞬间有了决定。
“行。”他拍了拍南宫灵的肩膀,语气干脆,“什么时候?在哪汇合?”
南宫灵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竟有些怔忡,随即眼里涌上感激:“三天后,子时,后山的老槐树下。我会想办法把我爹运到那里,你带一辆马车来,越隐蔽越好。”
“没问题。”叶星辰点头,又看了眼屋里的方向,“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吗?比如……准备些迷药什么的?”
“不用。”南宫灵摇头,“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你只要负责接应就行。”他顿了顿,声音有些艰涩,“这事很危险,若是被发现……”
“少废话。”叶星辰打断他,挑眉道,“你哥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他拍了拍南宫灵的后背,“放心吧,保证把任帮主安安全全藏起来。”
南宫灵看着他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这些年,他总跟叶星辰拌嘴,觉得这人骄傲又讨厌,可真到了需要帮忙的时候,他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手。
“哥,谢了。”南宫灵低声道,声音有些不自然。
叶星辰嗤笑一声:“跟我客气什么?不过……”他话锋一转,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等这事了了,你那坛藏了三年的‘状元红’,可得拿出来给我尝尝。”
南宫灵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的阴霾散去不少:“行,给你喝,管够。”
两人没再多说,叶星辰提着食盒离开了。他走得沉稳,背影在青竹掩映下显得格外可靠。南宫灵站在院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
榻上的任慈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依旧微弱,却比刚才平稳了些。南宫灵走到床边,轻声道:“爹,都安排好了。”
任慈缓缓睁开眼,看着儿子坚毅的侧脸,点了点头。
南宫灵里忽然觉得,有这么个“哥哥”,好像也挺不错的。
接下来的三天,丐帮总舵弥漫着悲伤的气氛。任慈的“病情”一日重过一日,消息传出去,江湖上的各路人物纷纷前来探望。
南宫灵陪在一旁,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憔悴,将这场戏演得滴水不漏。
第三日傍晚,任慈“薨逝”的消息传遍了洞庭湖畔。丐帮上下一片哀恸,南宫灵作为少帮主,强撑着主持大局,眼底的红血丝更浓了,谁看了都觉得这孩子可怜。
夜深人静,葬礼的喧嚣暂时散去。南宫灵按照计划,趁着夜色,将早已“假死”过去的任慈从灵堂悄悄移走,一路往后山而去。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来,照亮了他紧绷的侧脸和坚定的步伐。
后山老槐树下,叶星辰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阴影里。看到南宫灵扶着“昏迷”的任慈走来,他立刻上前帮忙,动作麻利地将人抬上马车。
“路上小心。”南宫灵看着叶星辰,语气郑重,“我已经在城外租好了院子,地址在这封信里。”
叶星辰接过信,塞进怀里,点了点头:“放心吧。”他跳上马车,缰绳一扬,“走了。”
马车轱辘轱辘地驶进夜色里,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南宫灵站在老槐树下,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松了口气。
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凉意。他知道,从今夜起,他要独自面对接下来的风雨了。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远处的灵堂还亮着灯,他该回去,继续这场戏了。
亲手火化了假“任慈”,把骨灰交给了秋灵素,他看着面前悲痛欲绝的养母,他张了张嘴,却又不能说出他们的计划,现在就差找个机会让她也合理消失了。
这样无花才能真正相信他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