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叶星辰懵了，“现在？”
“现在。”
叶星辰看着他爹那张仿佛结了冰的脸，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是哪里又惹到这位祖宗了。可他想来想去，昨晚除了跟爹一起看孔慈给父亲和聂风倒茶，好像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啊？
“我……”
“出剑。”西门吹雪的声音更冷了，手里也多了一柄木剑，剑尖直指叶星辰的咽喉，带着凌厉的气势。
叶星辰不敢再废话，慌忙举起木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两柄木剑相撞，他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用力。”西门吹雪的声音像鞭子似的抽过来。
叶星辰咬咬牙，使出全身力气，挥剑刺向西门吹雪的胸口。他的剑法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联手教的，既有叶孤城的灵动，又有西门吹雪的凌厉，只是平日里，很少使出全力。
可今天，西门吹雪显然没打算让他好过。
木剑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招招狠辣，逼得叶星辰连连后退，别说反击，连站稳都难。他能感觉到父亲的力道比往日重了数倍，木剑扫过耳边时，甚至能带起一阵刺痛的风。
“啊！你轻点！要出人命了！”叶星辰一边狼狈地躲闪，一边哀嚎。
西门吹雪置若罔闻，剑招愈发凌厉。他的眼神冷得像冰，仿佛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生死仇敌。
不远处的假山后，两个负责监视的天下会弟子看得心惊胆战。
“我的天，云少爷这是疯了？对霜少爷的心腹下手这么重？”
“你没听说吗？前几日云少爷就处处针对风少爷，现在对他心腹这样，怕是把对霜少爷的不满，都撒在这人身上了。”
“嘘……小声点，别被听到。看来帮主说得对，他们师兄弟的情分，是真的完了。”
两人低声议论着，飞快地记下这一幕，准备回去禀报雄霸。
练功场上，叶星辰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后背抵住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他看着西门吹雪刺来的木剑，眼眶都红了，不是怕的，是委屈的。
“你这是…？”他举着木剑，刚想质问，发现一旁躲着的两个眼线，又咽了回去。
西门吹雪的木剑停在他咽喉前一寸，剑尖微微颤抖，眼底的寒意终于松动了些，却很快又被冷硬取代。他收回剑，转身道：“再来。”
叶星辰看着他的背影，气鼓鼓地挥舞了一下木剑，心里把这位阴晴不定的父亲骂了千百遍，却还是乖乖地举起了剑继续比划。
太阳渐渐升起，晨雾散去，练功场上的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西门吹雪的剑依旧凌厉，却悄悄收了几分力道，只是在外人看来，依旧是毫不留情的狠戾。
叶星辰渐渐摸出些门道，父亲虽然看着吓人，却没真的伤他，那些看似凶险的剑招，都留着一线生机。他心里的委屈渐渐散去，反而被激起了好胜心，挥剑的力道越来越足，招式也越发流畅。
躲在假山后的监视者看了半晌，见步惊云确实“公报私仇”，将秦霜心腹虐得够呛，满意地离开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西门吹雪终于收了剑，白衣已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今天就到这。”他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
叶星辰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酸痛得像散了架。他看着西门吹雪离去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嘟囔道：“原来是演给别人看的啊……早说嘛，累死我了……”
他捶了捶酸痛的胳膊，可累死他了。不过，虽然被虐得很惨，但父亲这演技，真是杠杠的。
刚刚路过的叶孤城，一脸看傻子样的看着，可怜的被收拾了一顿却不知道到底为啥的倒霉孩子。这点绝对是系统的错，他们谁都不像这样。
叶星辰捡起地上的木剑，扛在肩上，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午茶该让爹爹给他弄些什么好吃的，好好补偿一下自己这“苦逼”的一早上。
回到自己院子的叶孤城，越想越不对，连忙询问系统：‘系统，是不是你让星辰小孩做多了，现在有点傻了？’
【宿主，请不要质疑本系统的专业，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天生剑体配套赤子之心！剑心无垢方能长远！】
好吧，破案了，就是系统的错！
厨房里飘出甜糯的香气时，叶孤城正站在灶台边，看着王伯将最后一块梅花糕从蒸笼里取出。米白色的糕体上点着嫣红的花瓣与果脯，米糕捏成五瓣梅花的形状，热气氤氲中，像一朵朵刚从枝头折下的红梅，又甜又俏。
“霜少爷，您要的梅花糕好了。”王伯笑着递过一个青瓷盘，“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叶孤城接过盘子，指尖触到瓷盘的温热，点了点头：“多谢王伯。”
他知道叶星辰早上被西门吹雪“操练”得够呛，回来时胳膊都抬不起来，嘴上没说什么，嘴巴却撇得能挂油瓶，这孩子该不开心了。。
提着梅花糕回院子时，正见叶星辰趴在石桌上，对着一盘绿豆糕唉声叹气，活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
“这是怎么了？绿豆糕不合胃口？”叶孤城将盘子放在他面前。
叶星辰抬头见是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垮了下去：“爹，我胳膊疼。”他伸着胳膊晃了晃，故意龇牙咧嘴，“某人下手也太狠了，简直不是亲爹。”
叶孤城失笑，拿起一块梅花糕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
梅花糕的甜香钻进鼻腔，叶星辰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张嘴咬了一大口。软糯的米皮混着酸甜的果脯香甜的花瓣，甜而不腻，温热的气息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心里都暖了。
“唔……好吃！”他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忘了胳膊疼，伸手又去拿，“这是王伯做的？比平时甜一点。”
“特意让他多加了些豆沙。”叶孤城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底漾着温柔，“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叶星辰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还是爹对我好。”他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爹，父亲他是不是生我气了？就因为昨天我们看他笑话？”回来后他越想越不对，终于想出来了一个靠谱的理由。
“他那是演戏。”叶孤城弹了弹他的额头，“赶紧吃，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