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叶星辰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就被西门吹雪一把掀开了被子。
“起来,练剑。”西门吹雪的声音如同窗外的寒风,瞬间吹散了叶星辰的睡意。
叶星辰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揉着眼睛:“爹,今天不用这么早吧?往常都是辰时才开始……”
“从今日起,每日练剑时长增加一个时辰。”西门吹雪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往外走,“半个时辰后,院子里见,迟到一刻钟,再加一个时辰。”
叶星辰瞬间清醒了,哀嚎一声:“父亲!不要啊!增加一个时辰?那我岂不是要练到午时?”他昨天就不该多嘴说什么话本!这分明是秋后算账!
可西门吹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显然没有商量的余地。
叶星辰哭丧着脸,慢吞吞地穿好衣服,心里把花公子骂了八百遍,好好的送什么话本!现在好了,自己遭殃了!
花公子:啊啾!谁在骂我?对了,大小姐那新多了个话本,我看看怎么个事!
雪宫院子中,寒风凛冽。叶星辰握着长剑,有气无力地挥舞着,每一招都透着生无可恋。
西门吹雪站在对面,眼神牢牢的盯着他,时不时出声指点:“手腕用力!步伐乱了!注意力集中!”
叶星辰一边应付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父亲把练剑时长改回来。可看着西门吹雪那张冰山脸,他就知道,这事儿怕是没指望了。
好不容易熬到往常结束的时间,叶星辰正想松口气,就听到西门吹雪说:“还有一个时辰。”
叶星辰:“……”
他认命地继续挥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看什么话本了,算了,还是不让父亲和爹知道自己看话本好了!
雪宫的演武场上,少年挥剑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悲壮”,而站在对面的白衣人,依旧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看来,叶星辰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清闲”了。
…
过了一日,叶孤城正在角宫的书房整理从江南带回的卷宗,突然收到了叶星辰的通讯:“爹,月宫有人往前山跑,好像在跟谁说话,看不清脸。”
叶孤城指尖捻着卷宗,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月宫的人选择在那里动手了,速度倒是真快。
次日一早,叶孤城去了宫尚角的书房。宫尚角正在核对账目,见他进来,放下手中的算盘:“有事?”
“大哥,”叶孤城在他对面坐下,“我昨日好像看到月宫的人在商宫附近与人接触,看身形样貌像是月长老身边的侍从。”
宫尚角抬眼:“你认识那人?”
“嗯,之前好像见过他跟在月长老身后。”叶孤城半真半假地说,“至于他接触的人,我离得远,没看清,但看他离开的方向是前山的人。”他没有提及叶星辰的消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宫尚角眉头微蹙。后山与前山向来没什么往来,这个时候接触,显然不寻常。结合之前小偷可能藏在后山的事,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我知道了。”宫尚角点头,“我会让人去查。”他相信叶孤城不会无的放矢,更相信自己手下人的能力,要查清一个前山的人,并非难事。
叶孤城没再多说,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有消息大哥告诉我一声就好。”
“好。”
接下来的三日,宫门表面平静无波,暗地里却暗流涌动。宫尚角的人悄悄排查所有与月宫有过接触的人;叶孤城则让叶星辰留意月宫的动静;西门吹雪也注意着后山的动静,防止有意外发生。
第三日傍晚,消息传来,月长老派人来报,说抓到了潜入徵宫偷窃百草萃的小偷,只是在审问时,那小偷太过强硬,吞了毒药,已经毒发身亡。
“人呢?”宫鸿羽在羽宫召见了月长老。
“尸体就在外面。”月长老躬身道,“回执刃,这小偷胆大包天,竟敢闯宫门偷窃,还藏在后山禁地,依我看,不如将他的尸体挂在宫门的城楼上示众,也好给那些觊觎宫门的人提个醒,宫门不是好闯的地方!”
宫鸿羽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很快,那具被毒药侵蚀得面色青黑的尸体就被挂在了宫门的城楼之上,寒风呼啸,吹动着尸体的衣角,透着一股阴森的威慑。宫门众人进出时都远远避开,不敢多看。
而几乎是同时,宫尚角也让人来报,找到了那个与月宫接触的前山人。那人是个负责给后山送菜的杂役,嘴硬得很,起初什么都不肯说,但在宫尚角的手段下,没过多久就招了。
“他说,是月长老让他帮忙处理一具‘意外死亡’的尸体。”前来汇报的侍卫低声道,“至于那尸体的来历,他不知道,只说是月长老之后会交给他,让他送到后山。”
宫尚角听完,眼神沉了下来。果然,月长老口中的“小偷自尽”恐怕有问题,而那具尸体,怕不是宫门口挂着的具。他们这是想干嘛,要那尸体何用。
“盯紧月宫和宫门口的尸体,别让他们再耍花样。”宫尚角吩咐道。
“是。”
“等等,在宫门布置上弓箭手,谁动那具尸体,乱箭射死。”
“是。”
夜幕降临,宫门的城楼之上,那具尸体在月光随风晃动。
角宫的书房里,宫尚角与叶孤城相对而坐,桌上的油灯跳跃着,映着两人严肃的神色。
“月长老这步棋,走得倒是急。”宫尚角缓缓道,“用一具尸体示众,既是做给无锋看,也是做给宫门的人看。”
“就怕无锋没那么容易罢休。”叶孤城端起茶杯,“万俟哀在江南受挫,无锋必然急于找回场子,若是发现这尸体,恐怕会立刻动手抢回。”
月宫想用假死蒙混过关,无锋会不会买账?若是不买账,他们会如何反击?而月宫又是否做好了宫门遇袭的准备?
一切都是未知。
“这几天,不会太平。”宫尚角看向窗外的夜色,“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着他们出手。”
叶孤城点头。他们已经布好了网,只等无锋和月宫的人自己钻进来。
叶孤城的房间里,西门吹雪也收到了消息,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城楼的方向,眼底寒光闪烁。
叶孤城推门进来时,正看到他指尖轻抚过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都安排好了?”叶孤城问。
“嗯。”西门吹雪点头,“后山布置的守卫加了三倍,只要无锋的人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雪宫一直负责着宫门后山的暗哨,这次可是做足了准备,就等他们动手了。
叶孤城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望着窗外的夜色。月光清冷,寒风呼啸,一场风暴,正在这寂静的夜晚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