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

第336章 西湖

2090字

暮春的西湖,像是被上天打翻了的胭脂盒,泼泼洒洒都是明媚的颜色。

苏堤上的柳树已垂下绿丝绦,风一吹,便如千万条绿绸子在水面上扫过,漾起细碎的涟漪。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嫣红的,挤挤挨挨地压在枝头,花瓣被风吹落,飘在湖面上,随波逐流,像下了一场花雨。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并肩走在西湖边的石板路上,两人白色的衣袂在行走间偶尔相触,又轻轻分开,像两只掠过水面的飞鸟,亲密又默契。

“听说楼外楼的醋鱼不错。”叶孤城望着远处画舫上飘来的酒香,目光里带着几分闲适。

西门吹雪侧头看他,眼底映着湖光山色,竟比寻常多了些别样的意味:“去尝尝。”

两人转身往湖边的酒楼走去,脚步不急不缓,与周围喧闹的游人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楼外楼临湖而建,推窗便能看见碧波荡漾的西湖。他们选了二楼靠窗的包厢,点了一尾醋鱼,一盘龙井虾仁,还有一壶上好的碧螺春。

菜还没上,叶孤城便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画舫。舫上有歌女弹着琵琶,歌声婉转,随着风飘过来,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不好听。”西门吹雪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叶孤城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嗯?”

西门吹雪:“弹错了。”

“你指哪个?。”叶孤城说的认真,眼底却带着笑意。

西门吹雪:“…”

菜很快上来了。醋鱼色泽红亮,醋的味道扑鼻;龙井虾仁翠绿鲜嫩,还带着茶叶的清香。叶孤城夹了一块鱼肉,递到西门吹雪碗里:“尝尝。”

西门吹雪没有推辞,接过来,慢慢咀嚼。他并不喜欢吃这些酸甜口的菜,果然这道菜醋是醋鱼是鱼。

西门吹雪不动声色的放下筷子,顺着叶孤城望向窗外的眼神,询问:“等会去哪。”

“去断桥看看。”叶孤城兴致勃勃的提议。

“好。”

西门吹雪给叶孤城斟了杯酒。酒液清冽,映着窗外的天光,也映着叶孤城微醺的眼。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叶孤城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西门吹雪的手则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意外地温暖。

他们没有再说话,只是偶尔碰一下酒杯,或是交换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有船娘划着乌篷船从楼下经过,唱着吴侬软语的小调,歌声软糯,像江南的春水。叶孤城跟着哼了两句,调子有些高,引得西门吹雪频频侧目。

“很难听?”叶孤城挑眉。

“不,”西门吹雪看着他,认真回答,“很好听。”

叶孤城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却也不戳破,只是夹起一颗虾仁,喂到西门吹雪嘴边。西门吹雪微微低头,吃了进去。

“船来了。”西门吹雪忽然道,目光望向湖边。

叶孤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艘乌篷船正泊在岸边,船夫戴着斗笠,安静地等着。他们之前便约好了,要乘船游湖。

两人起身下楼,走到岸边,西门吹雪先跳上船,然后伸手,接住叶孤城递过来的手,将他稳稳拉上船。

船娘撑起篙,乌篷船缓缓驶离岸边,往湖心而去。船桨搅动湖水,发出“哗啦”的轻响,惊起几只水鸟,扑棱棱地飞远了。

叶孤城靠在船舷上,看着两岸的风光渐渐后退,柳树、桃花、画舫、游人,都成了流动的画。

西门吹雪坐在他身边,偶尔侧头,看到叶孤城被风吹乱的发丝,伸手,轻轻将其拂到耳后。

叶孤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在想什么?”西门吹雪问。

“在想,”叶孤城思索片刻道,“这样的日子,很自在。”

没有江湖纷争,没有儿女牵挂,只有彼此,和这一湖春色。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

西湖的暮色格外温柔,夕阳像融化的金液,淌过湖面,将水波染成一片暖红。岸边的柳枝垂在水面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摇曳,带着几分慵懒的诗意。

叶孤城与西门吹雪站在西湖的断桥上,看着远处画舫上的灯火渐次亮起,像散落湖面的星辰。不知怎的,叶孤城忽然想起白天在茶楼听书时,那说书先生讲的白蛇传,想起那首缠绵悱恻的曲子。

他从袖中取出一支玉箫,箫身莹润,是用上好的暖玉雕琢而成,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这箫是西门吹雪去年寻来送他的,他还没怎么吹过。

叶孤城将玉箫凑到唇边,指尖轻轻按上音孔,深吸一口气。晚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湖水的潮气,也带着岸边鲜花的余香。

箫声起时,周遭仿佛瞬间安静下来。

那声音初时低回婉转,像白蛇初遇许仙时的羞怯与试探,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温润;渐渐的,调子转高,多了几分坚定与执着,像是白素贞为了许仙,甘愿逆天而行的决绝;中间一段,箫声忽又变得缠绵悱恻,如泣如诉,仿佛是断桥相会时的泪眼婆娑,满是重逢的喜悦与离别的酸楚;到了最后,调子渐渐平缓,却带着一种历经劫难后的释然与温柔,像是西湖水畔,那未曾改变的诺言。

没有激昂的旋律,却每一个曲调都敲在心弦上。

远处,几名刚游完湖的女子正准备离去,听到箫声,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们站在柳树下,静静地听着,脸上带着沉醉的神色,有的甚至悄悄红了眼眶,这箫声里的故事,太动人了。

西门吹雪坐在叶孤城身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叶孤城的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金色,唇瓣轻启,玉箫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他的眼神专注而柔和,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了大半,只剩下沉浸在音乐中的宁静。

西门吹雪的目光,从他握着玉箫的指尖,移到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再到他沉静的眼底,最后定格在他唇边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上。他看得很认真,仿佛要将这画面刻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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