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处机闻言,叹了口气,没再追问。江湖之大,身世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了,既然是叶星辰的徒弟,又看着正直,便不深究了。
“他练的是全真剑法?”丘处机问道。
“是啊,我教的。”叶星辰颇为自得,“您看怎么样?有几分意思吧?”
丘处机点点头:“架子很稳,看得出下了苦功。是个好苗子。”
两人又聊了些江湖近况,叶星辰便提出要带杨过四处转转。丘处机欣然应允,让弟子甄志丙陪着他们。
杨过跟着甄志丙在重阳宫内外参观,看着那些练功的弟子,听着他们谈论道法,心里对这个门派生出几分敬畏。尤其是看到大殿里供奉的王重阳画像,更是肃然起敬,那可是传说中武功天下第一的前辈。
唉,不对,这画像怎么这么眼熟呢?!
“小师叔,你这剑法练得不错,学多久了?”路上,一个年轻弟子好奇地问道。
“大半年了。”杨过答道。
“这么这点时间你就学这么好了,你可真厉害!小师叔祖也教的好。”另一个弟子惊叹道。
杨过听着他们谈论师父,心里既骄傲又自豪。自己能有今天,能站在这里,被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称为“小师叔”,全是因为师父。
傍晚时分,叶星辰带着杨过向丘处机等人告辞。丘处机亲自送到山门,又叮嘱杨过:“以后有空,常来看看。”
“多谢丘师叔。”杨过深深一揖。
下山的路上,叶星辰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怎么样?没骗你吧?认了这门亲,以后在江湖上,谁敢随便欺负你?”
杨过看着手里的桃木牌和一些小东西,又想起那些师叔伯们和善的笑容,用力点头:“嗯!谢谢师父!”
夕阳洒在终南山上,叶星辰哼着小曲,脚步轻快,杨过跟在他身后,心里十分开心。
而重阳宫的大殿里,丘处机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里捻着胡须,忽然喃喃道:“杨过……杨……康?”他猛地一拍大腿,“难怪觉得眼熟!这孩子,竟是那杨康的儿子?”
旁边的王处一惊道:“师兄,当真?”
丘处机叹了口气:“八九不离十了。罢了,父是父,子是子,这孩子看着心性纯良,小师弟又肯教他,想必不会走他父亲的老路。”
他拿起一杯茶,望着窗外的晚霞,心里暗道:希望这孩子,能有个好前程吧。他还有句话没说,想必有师父看着,小师弟这个徒弟也走不了歪路。
终南山的风,带着山间的草木清香,吹拂着重阳宫的飞檐,也吹拂着山下那对渐行渐远的师徒。
下了终南山,叶星辰本想直接带杨过回桃花岛,却被杨过一句“想去看看郭伯伯和黄伯母”说得动了心。他也确实有些日子没见黄蓉了,便转道往襄阳城赶。
一路晓行夜宿,待到襄阳城下时,正赶上郭靖巡城归来。他看到叶星辰和杨过,勒住马缰,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大哥,过儿,你们怎么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们。”叶星辰翻身下马,拍了拍郭靖的胳膊,“你这守城将军当得不错,襄阳城固若金汤啊。”
郭靖憨笑两声,连忙引着他们往府里走。黄蓉听说他们来了,早已迎到门口,看到杨过,眼神复杂了一瞬,随即笑道:“过儿长这么高了,在桃花岛住得惯吗?”
“多谢黄伯母关心,住得很好,师父和师祖们都对我很好。”杨过恭恭敬敬地回答,态度比在全真教时更显拘谨。
黄蓉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见他眉宇间虽仍有几分倔强,却比来时平和了许多,身上的衣物虽简单却干净整洁,显然是被用心照拂过的,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也淡了些。
“芙儿呢?快让她出来见见舅舅和哥哥。”黄蓉扬声道。
郭芙被丫鬟叫出来,看到叶星辰,甜甜地喊了声“舅舅”,目光一转,落到杨过身上,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别别扭扭地不说话。她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哥哥”分走了大人的注意力。
“芙儿,叫人啊。”黄蓉皱眉道。
郭芙跺了跺脚,气鼓鼓地说:“我不叫!他凭什么住我外公家?”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僵住了。杨过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叶星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郭芙身上:“芙儿,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郭芙被他看得有些怕,却还是嘴硬:“本来就是!那是我外公的桃花岛,凭什么让他住?”
“桃花岛是你外公的,也是你舅舅的,更是你娘的。”叶星辰缓缓道,“过儿是你舅舅的徒弟,住进去天经地义。再说,做人要懂礼貌,对兄长不敬,对客人无礼,这般娇纵,你外公知道了,定是不喜的。”
他特意提了“你外公”,郭芙虽骄纵,却最怕这位传说中的外公,顿时不敢再说话,只是眼圈一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身跑回房里去了。
黄蓉看着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叶星辰,愣了愣神。哥哥这话,虽是说给芙儿听的,却也像在提醒她什么。上次回桃花岛被挡在外面,她心里不是没有委屈和疑惑,只是忙着襄阳的事,一直没来得及细想。哥哥此刻提起爹爹,又说芙儿娇纵,莫非……爹爹是觉得她教女无方?
“哥,我……”黄蓉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叶星辰摆摆手:“小孩子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只是襄阳城虽需要你们守着,孩子的性子也不能不管,别到时候养出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将来有苦头吃。”
郭靖在一旁连连点头:“大哥说得是,是我们没教好芙儿,回头我一定好好说她。”
叶星辰没再多说,转而跟郭靖聊起了江湖近况和桃花岛的事。杨过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才简单说几句,举止得体,反倒衬得刚才郭芙的表现越发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