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喘着气,捋了捋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满是懊恼,嘟嘟囔囔地把事情说了出来:“我本来想……想找个机会捣乱,引沈浪出来的。谁知道被个胖子骗到了拍卖会上。还把我卖给了刚刚那个老头!……我堂堂朱家大小姐,他竟然只卖了一万两,还没人竞拍!”
她越说越气,跺了跺脚:“那老东西太可恶了!!”
叶孤城听着,无奈地揉了揉额角。他还真把这茬忘了,金无望那家伙,果然是“财使”,竟然还能在忙着给快活王跑腿的时候,抽出空来卖首富之女,也算是“敬业”了。
“你也是,”叶孤城看着她,“明知道外面危险,还敢单独行动?沈浪要是知道了,怕是又要头疼。”
提到沈浪,朱七七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小声道:“我就是……就是…。”
叶孤城叹了口气:“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再说。你待外面太危险了。”
朱七七点点头,也不敢再乱来了,乖乖地跟着叶孤城。
“喂,王公子”走着走着她忽然开口,“你别告诉沈浪和猫大哥……尤其是猫大哥,他肯定会笑我的。”
叶孤城轻笑一声:“看你表现。”
朱七七哼了一声,却加快了脚步。她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小心点,绝不能再被人抓住了,不然不仅会拖后腿,还会被王怜花嘲笑死!
一路上,朱七七都蔫蔫的,显然是被这次的事吓着了,也知道自己冲动了。叶孤城也没再管她,有些道理,总得自己摔过跟头才能明白。
把人丢给了正在找人的熊猫儿后,叶孤城继续溜溜达达的逛街去了。看他们这活蹦乱跳的样子沈浪看来已经好了,他还是少掺和两女一男的斗争,他们太能折腾了。
…
叶孤城再次收到朱七七消息时,正与西门吹雪在书房对弈。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落子无声,却透着无形的较量。
只见面前的纸条上写着:朱七七遭白飞飞毁容,被快活王带走。
“毁容了?”叶孤城捏着纸条的手指顿了。
叶孤城放下右手的棋子,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女人的嫉妒心,当真是可怕,竟能狠到对同类下这般毒手,毁人容貌,比杀了对方或许更让人生不如死。
他下意识地侧头,看向对面的西门吹雪。后者依旧专注地看着棋盘,仿佛对这消息毫不在意,指尖捻着一枚黑子,神情冷峻,周身气息却比刚才沉了几分。
叶孤城忽然笑了。男人的嫉妒心,似乎确实简单直接些,不搞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多半是直接拔剑,要对方的命。比如石观音?西门吹雪二话不说,直接了结了对方,干净利落。
“你看,”叶孤城朝西门吹雪扬了扬下巴,带着几分揶揄,“还是咱们省心。”
西门吹雪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语,只是将手中的黑子落在棋盘上,恰好断了叶孤城的一条大龙。
叶孤城挑眉,没再打趣,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朱七七在快活王手里,沈浪肯定会去救。白飞飞这一手,看似针对朱七七,实则是把沈浪往快活王那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梧桐叶,沉声道:“主线快结束了。”
从沈浪中毒,到朱七七被掳,再到白飞飞反目,一环扣一环,都朝着最终的决战而去。
“我去准备一下。”叶孤城转身,对西门吹雪道。他需要去确认几件事,王云梦那边的动向,以及……快活王总坛的布局。
西门吹雪点了点头:“好。”
叶孤城看着他道,“你盯着星辰,别让他掺和进去。快活王那边你继续待着。”西门吹雪扮演的“独孤伤”还在快活王身边,关键时刻,还能帮沈浪他们一把。
西门吹雪提醒:“小心。”
“放心。”叶孤城转身走出书房。
他换了身便于行动的劲装,将软剑系在腰间,他要亲自去通知王云梦,好戏将要落幕了观众可要亲自去看看。
走出宅子时,夕阳正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叶孤城抬头望了望,脚步轻快地朝着城外走去。
剧情的终章即将拉开,这场围绕快活王的故事,也该收场了。无论是女人的嫉妒,还是男人的恩怨,到最后,都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见个分晓。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身后的宅子,在夕阳下安静矗立,等待着主人归来。
快活林远处的一处竹林深处,有座隐蔽的小院,王云梦便暂时栖身于此。院内种着几株红梅,虽未到花期,枝干却已透着几分傲骨,一如其主。
叶孤城推开虚掩的院门时,王云梦正坐在石桌旁喝茶。听到脚步声,她抬眸看来,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惯有的严肃。
“你来了。”她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娘,我有事找你。”叶孤城在她对面坐下,“柴玉关的事,快了。”
王云梦的手指猛地收紧,手中的杯子硌得掌心生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叶孤城:“你说什么?”
“我说,再过段时间,你就能手刃柴玉关了。”叶孤城重复道,“我布的局已经接近尾声了。”
王云梦愣住了,眼神有些恍惚。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从柴玉关打伤她,再到自己隐姓埋名,步步为营,支撑她走下去的,就是亲手杀了柴玉关的念头。可当这一天真的要到来时,她竟有些不敢相信。
“什么时候?”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叶孤城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恨意与期待,缓声道:“快了。不过,在那之前,有场好戏,你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好戏?”王云梦挑眉。
“嗯。”叶孤城点头,“柴玉关的好戏。”
王云梦沉默片刻,手中的茶杯被她缓缓放下。她站起身,红衣在竹林的映衬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走。”她只说了一个字。
叶孤城笑了笑,起身与她并肩走出小院。
竹林间的风带着凉意,吹起王云梦的衣袂,也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她的脚步很快,甚至带着几分急切,多年的隐忍与等待,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叶孤城跟在她身侧,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中暗道:你等的这一天,终究是要来了。无论结局如何,至少能了却你的心愿。
王云梦不知道叶孤城口中的“好戏”究竟是什么,也不知道柴玉关的结局是否如他所说。但她知道,只要能亲手杀了那个抛弃她的男人,无论前面是什么,她都愿意去。
风更急了,吹得竹叶哗哗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终局,奏响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