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

第96章 出海

2157字

十二连环坞的总瓢把子鹰眼老七找到陆小凤,他最近接连出现了十数起翻船丢货事件,他希望陆小凤能帮忙解决这个难题,陆小凤义不容辞,立刻准备随船出海。

行至南海海域时,他偶遇了一艘华丽商船,船上人的气场让他本能地警惕。掌舵的岳洋剑法凌厉,出手间带着江湖罕见的肃杀之气;而席间那位娇俏灵动的少女牛肉汤,看似天真烂漫,眼神深处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机锋。陆小凤以浪子特有的洒脱搭话,却察觉二人对行踪和目的讳莫如深,只隐约提及要去一处“隐秘之地”。

他本想探明究竟,商船却在深夜突遭暴风雨袭击。巨浪掀翻船身,陆小凤在惊涛骇浪中失去意识,醒来时已躺在一片荒芜的沙滩上。这里是座地图上未标记的孤岛,四周被悬崖峭壁环绕,唯有一处狭窄海湾与外界相连。

白云城的书房里,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穿窗而过,卷起案上几张散落的信纸。

叶孤城捏着刚从听风阁传来的消息,指尖在“陆小凤出海,遇到暴风雨。”这行字上轻轻一顿,眸色微沉。

“出海了?”他低声自语,将信纸放在烛火边点燃。火焰迅速点燃纸条,吞噬所有字迹。

叶忠端着新沏的茶走进来,见他望着窗外的海面出神,忍不住问:“城主,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嗯。”叶孤城接过茶盏,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陆小凤倒是会选时候,这时候出海,风浪正急。”

叶忠笑了:“陆大侠向来运气好,再说凭他的本事,定能平安。”

叶孤城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里的云层压得很低,沉甸甸地坠在海面上。陆小凤出海……这个消息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想起初遇陆小凤时的情景,那个人顶着两撇招摇的胡子,叼着酒葫芦,笑起来像只狡黠的狐狸,说“叶城主的剑快,可我的腿更快”。

那时江湖正乱,紫禁山巅的余波未平,幽灵山庄的阴影初现,人人都在算计,人人都在提防,唯有陆小凤,像个局外人,却总在最关键的时候,用他那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搅乱棋局,也勘破迷局。

黄石镇的黄金案、金鹏王朝的旧怨、幽灵山庄的覆灭……一桩桩一件件,都绕不开那个总是惹麻烦的身影。如今他突然出海,是准备去招惹那个更大的麻烦了。

“原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叶孤城忽然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几分感慨。

他一直觉得江湖路长,风波不断,像白云城的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可当陆小凤这根贯穿始终的线突然抽离,驶向茫茫大海时,他才惊觉,那些被卷入其中的人和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走向了终局。

木道人伏诛,幽灵山庄化为焦土;金鹏王朝的秘宝有了归宿,平南王府的阴谋败露;连那个冒牌的叶孤鸿,也成了西门吹雪剑下的一缕亡魂……曾经盘根错节的恩怨,如今像被海风梳理过的发丝,渐渐变得清晰而疏朗。

“城主是说……”叶忠有些不解,“这江湖,要太平了?”

“太平?”叶孤城摇摇头,目光落在案上那柄精致的贝壳剑。那是蛋仔昨天用捡来的贝壳粘成的,歪歪扭扭,却被他郑重地摆在了剑谱旁,“江湖哪有真正的太平。只是这一轮的风波,快落幕了。”

就像一场大戏,主角们唱完了自己的戏份,总要退场。陆小凤出海,是他的退场方式;那他的退场方式呢。

“说起来,”叶孤城忽然想起什么,对叶忠道,“把库房里那坛‘醉流霞’找出来,等西门回来,开封。”

那是他早年藏的酒,本想等蛋仔束发时再喝,如今想来,倒不如趁这风波暂歇的日子,与西门吹雪对饮一番。

有些事,该提出来了。

叶忠应了声“是”,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和窗外隐约的浪涛声。

叶孤城拿起一本账本继续翻看。

突然感叹,“江湖路远,各自安好吧。”

窗外的风浪似乎小了些,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小片澄澈的蓝天。

叶孤城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那片海。它包容了太多故事,也终将带走太多故事。而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白云城的晨光里,在万梅山庄的梅香里,在蛋仔咿咿呀呀的学剑声里,在与西门吹雪在一起的日子里。

这样,就很好。

烛火从书房的窗棂漏出来,在青石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

叶孤城提着酒壶,往两只白玉盏里斟酒。琥珀色的酒液晃荡着,映出他眼底的平静,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这坛‘醉流霞’,埋在南海下三年了。”他将其中一盏推到对面,“尝尝。”

西门吹雪刚从外面回来,白色披风上还沾着夜露的寒气,他解下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坐下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微微摇曳。他拿起玉盏,却没立刻喝,只是看着酒液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陆小凤出海了。”叶孤城先开了口,指尖摩挲着杯沿,“听说在海上又招惹了个麻烦。”

“嗯。”西门吹雪应了一声,“他本身就是个麻烦。”

叶孤城抬眼,望进他墨色的眼眸。那里面曾盛满了剑,盛满了风雪,盛满了江湖的肃杀,如今却像是被海水浸软了,沉淀出一种安稳的底色。

他忽然笑了笑,给自己的杯子添满酒:“我收到消息时,就在想一件事。”

西门吹雪没问是什么事,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专注得像在看一柄绝世好剑。

“白云城的海,万梅山庄的梅,固然好。”叶孤城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空气里的酒香,“可这江湖,留不住我。”他顿了顿,抬眼,直视着西门吹雪的眼睛,“我终有一天要离开。”

酒壶被他放下,在案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却没人在意。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烛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西门吹雪握着玉盏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像梅枝上的积雪,一点点堆积起来。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连续阅读
左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