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对周伯通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想往产房冲,都被叶孤城拦了下来。“进去也帮不上忙,添乱罢了。”叶孤城按住他,“安心等着。”
产房里的痛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听得人心惊肉跳。周伯通的手心全是汗,嘴唇都咬白了,嘴里反复念叨着:“瑛姑……瑛姑挺住啊……”
直到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晖透过窗棂洒进院子,产房里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紧绷的空气。
“生了!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刘稳婆的声音带着喜悦从屋里传来。
周伯通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被叶星辰一把扶住。他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生了……生了……”
不一会儿,刘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姑爷,您看,这孩子多壮实,哭声多响亮!”
周伯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睛闭着,小嘴巴还在咂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柔软。他想伸手摸摸,又怕弄疼了孩子,手在半空停了半天,最后只是嘿嘿傻笑起来。
“像我!你看这鼻子,跟我一模一样!”他得意地对叶孤城说,又转向西门吹雪,“师兄,你看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很帅气?我就说叫周英没错吧!”
叶孤城看着他傻乐的样子,简直没眼看:“先看看瑛姑怎么样了。”
“对对对!瑛姑!”周伯通这才想起屋里的人,连忙往里冲。
接下来,等孩子满月了,桃花岛彻底成了周伯通的“炫耀场”。
他抱着襁褓里的周英,先跑去跟叶孤城炫耀:“黄药师,你看我儿子!是不是比你儿子精神?”叶孤城懒得理他。
又跑到演武场,拉着曲灵风等人看:“你们看!这是我儿子周英!哦,你们还没儿子,算了!”曲灵风等人面面相觑,只能尴尬地笑笑。
甚至连岛上的聋哑下人们都没能幸免,被他拉住讲了半个时辰“我儿子有多可爱”。
叶孤城坐在书房里,听着外面传来周伯通中气十足的炫耀声,和偶尔夹杂的徒弟们的无奈吐槽,忍不住对西门吹雪道:“他这劲头,怕是能炫耀到孩子会走路。”
西门吹雪正在给叶星辰讲解阵法图谱,闻言头也没抬:“随他。”
“也是,难得这么安分的天天抱着孩子炫耀,不惹事。”叶孤城笑了,“不过这满岛的白眼,他倒是全当没看见。”
正说着,周伯通抱着孩子闯了进来,脸上喜气洋洋:“师兄!黄兄!快来看我儿子!他刚才笑了!你看你看!”
叶孤城探头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家伙确实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像是在看他,嘴角还真带着点浅浅的笑意。
“是挺可爱的。”叶孤城由衷道。
“那是!”周伯通得意地扬起下巴,“等他长大了,我教他‘双手互搏’,再让师兄教他剑法,肯定比小星辰厉害!”
叶星辰:“???” 关我什么事?
西门吹雪冷冷地看了周伯通一眼:“先让他学会走路再说。”
周伯通嘿嘿一笑,也不反驳,抱着孩子又兴冲冲地跑去找下一个“炫耀对象”了。
看着他的背影,叶孤城摇了摇头,
窗外的树枝沙沙作响,海风拂过,带来远处周伯通又一阵响亮的炫耀声,和婴儿咿咿呀呀的轻哼。
桃花岛的午后,阳光透过梅枝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周伯通抱着襁褓里的周英,身后跟着温柔浅笑的瑛姑,正挨个儿询问给孩子取小名的意见。
“黄兄,你说叫‘小石头’怎么样?又结实又好养活!”周伯通凑到正在摆弄草药的叶孤城面前,一脸期待。
叶孤城头也没抬:“俗不可耐。”
“那叫‘小猴儿’?我儿子多精神,跟我一样灵活!”
“更俗。”
周伯通撇撇嘴,又抱着孩子去找叶星辰。青年正在演武场练剑,剑光凌厉,汗湿了额发。
“小星辰!”周伯通大喊一声,“快给你小师弟想个小名!好听点的!”
叶星辰收剑回鞘,擦了擦汗,看向襁褓里的小家伙。那孩子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确实挺精神。“我想想啊……叫‘小海’?桃花岛靠海,听着挺亲切。”
“小海?”周伯通摸着下巴琢磨,“还行……对了,你小时候有小名吗?叫什么?”
叶星辰的脸瞬间有点红,梗着脖子道:“我没有小名!”
“怎么会没有?”周伯通不依不饶,“我小时候还叫‘小猴子’呢!你爹没给你取?”
“没有!”叶星辰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却有点躲闪。
廊下的叶孤城听着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肩膀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偷笑。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目光落在叶星辰紧绷的背影上,面上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没像叶孤城那样表露出来。
周伯通还想追问,被瑛姑拉了拉袖子:“好了,别为难星辰了,我们再去问问别人。”两人这才抱着孩子离开。
演武场上只剩下叶星辰,他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脸上的倔强垮了下来,慢吞吞地走到廊下,对着叶孤城嘟囔:“爹,他问我小名呢……”
叶孤城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嗯,听见了。”
叶星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更低了:“那……我为什么小名叫‘蛋仔’啊?听起来傻乎乎的。”
这话一出,连西门吹雪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叶孤城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得像在说什么武林秘闻:“因为你是从蛋里生出来的啊。”
叶星辰:“???”
他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震惊:“我是从蛋里生出来的?我不是你生的吗?”
叶孤城被他这话说的一脸懵逼:“我是个男人,怎么生你?”
“那……那蛋是哪来的?”叶星辰追问,脑子有点转不过弯。他记得书里说,孩子都是娘生的,从没听说过从蛋里孵出来的啊!
“是天上掉的。”叶孤城随口道,说完才觉得有点不妥,赶紧补充,“总之就是个很厉害的蛋,一打开,你就在里面了,粉雕玉琢的,活泼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