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知道多说无益,正欲上前,四周忽然杀出一群黑衣人,身手矫健,招式狠辣,目标直指泥菩萨。他与聂风背靠背迎战,刀光拳影交织,却在看到为首那黑衣人出手的瞬间,心头一凛,那掌法,分明带着三分排云掌的影子!
“小心!”叶孤城提醒道。
激斗中,为首的黑衣人瞅准空隙,一掌拍向聂风后心。叶孤城飞身挡在聂风身前,天霜拳凝聚寒气,与对方硬撼一招。掌力相交的刹那,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内力中那股熟悉的霸道,心中已有了答案。
黑衣人趁乱掳走泥菩萨,消失在迷雾中。
“追吗?”聂风问道,声音沙哑。
叶孤城望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回天下会。”这出戏的主角,从来都不是他们。
天下会,雄霸的书房。
泥菩萨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只精致的波斯宝盒。雄霸站在他面前,眼神狂热:“打开它。告诉我,我的下半生命运如何!”
泥菩萨苦笑:“帮主何必如此?批言早已说过,‘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我不信!”雄霸猛地抽出剑,抵在泥菩萨颈间,“快打开!”
泥菩萨无奈,只得依言打开宝盒。盒中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道金光射出,在墙上映出一行字:“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
“这是什么意思?!”雄霸嘶吼道。
“龙吟指帮主,风云指聂风与步惊云。”泥菩萨闭上眼,缓缓道,“此句意为,帮主的霸业终将因风云而动摇,他们二人若联手,便是您的克星。”
“不可能!”雄霸猛地挥剑,斩断了泥菩萨的绳索,却没杀他,只是眼神阴鸷得可怕,“我养了他们这么多年,他们敢反我?”
他心里清楚,泥菩萨的批言从未失手。这些年的挑拨离间,看似让二人嫌隙渐生,可骨子里的羁绊,却从未真正断裂。再不动手,恐怕真要应了那句“败也风云”。
“传令下去,准备‘天罗地网’。”雄霸冷酷无情的命令道,“我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会真正的主人!”
后山深处的铁匠铺里,炉火正旺。
叶孤城将最后一块“黑寒”奇石扔进熔炉,看着它在极阳之焰中渐渐融化,与一旁的“凝霜”剑残骸融为一体,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半块黑寒,是西门吹雪前几日出任务时从极北冰原“捡”回来的。据说那地方终年冰封,鸟兽绝迹,他却像逛自家后院似的,溜达一圈就带了这么个宝贝回来。叶孤城收到时,看着那泛着幽光的漆黑石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运气,简直比主角光环还离谱。
这是主线剧情最后的倔强吗?
为了融化这黑寒,他还特意引了天火加火焰符文生成这极阳之火。
“好了?”西门吹雪站在一旁,白衣上还沾着冰碴,显然刚从外面回来。
“快了。”叶孤城用铁钳夹出熔炉中的剑坯,放在铁砧上,抡起铁锤狠狠砸下。“叮!当!”的声响在铁匠铺里回荡,火星四溅。
黑寒是女娲补天后余下的奇石,石中之铁,天下至寒,与西门吹雪的麒麟臂恰好互补。叶孤城将祝由术的符文拓印在剑身上,又融入凝霜剑的精髓,这把剑跟随他们跑了好几个空间早已有了灵性,更是有一丝空间特性,如今也是一个好材料,随着不断的捶打和淬火,剑体渐渐成型,新铸的剑通体漆黑,剑身布满蜿蜒的银色花纹,像极了冰封的河流,寒气逼人,却又隐隐透着生机。
“还差最后一步。”叶孤城擦了擦汗,看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挑眉:“血祭?”
“嗯。”叶孤城将剑递给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不过,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什么?”
“去凌云窟,找火麒麟。”叶孤城道,“用它的血来祭剑。神兽之血,总比人血霸道得多。”
西门吹雪握着剑柄,漆黑的剑身映出他清冷的眉眼。他想了想,点头:“好。”
凌云窟的火麒麟,他本就没打算放过。上次被它的血溅到,得了麒麟臂,这次正好去“回礼”。
叶孤城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叮嘱:“小心些,火麒麟毕竟是神兽,别硬拼。”
“好。”西门吹雪将剑收入鞘中,剑身与剑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开,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山道尽头。叶孤城站在铁匠铺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天下会主殿的方向。
剑已铸成,只待血祭。而雄霸的“天罗地网”,想来也已布好。
叶孤城拿起一旁之前铸成的试验品,剑身在火光下泛着绿光,祝由术的符文隐隐流动。他抚摸着剑身,轻声道:“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奉陪到底。”
至于原剧情那把绝世好剑,缺了步惊云的血,能不能出世,那他也没办法了。
最多以后有空去捞一把,不要白不要,他对那把剑的工艺和神奇很感兴趣。
凌云窟内,火光如昼。
岩壁上渗出的硫磺气息混杂着灼热的空气,吸入肺腑都像吞了火炭。
西门吹雪站在洞窟深处,白衣被热浪炙得猎猎作响,手中那柄新铸的漆黑长剑却泛着刺骨的寒意,与周遭的滚烫形成诡异的平衡。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洞窟更深处传来,岩壁簌簌颤抖,碎石如雨般落下。火麒麟庞大的身躯在火光中显现,鳞片如熔岩般闪烁着赤金色的光芒,巨口张开时,喷出的热浪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它显然还记得这个曾伤过自己的人类,铜铃大的眼珠里满是暴戾的怒火,四蹄踏在地面,留下一串串燃烧的蹄印。
西门吹雪握紧了手中的剑。剑身在火光下映出他冷冽的眉眼,漆黑的剑身仿佛能吞噬光线,只有那些银色的花纹在流转,像是冰封的河流在等待苏醒。
“上次欠你的,今日一并还了。”他沉声道,声音在轰鸣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