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角宫的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叶孤城院中的烛火还亮着。
生辰宴上的喧闹散去,留下满室淡淡的酒气与饭菜余香。
叶孤城喝了几杯泠夫人特意为他倒的女儿红,酒劲不烈,却带着绵长的后劲,此刻正有些微醺,脚步轻松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本就生得肤白,此刻脸颊与脖颈因酒意染上一层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白玉晕开了一抹胭脂,平日里清冷的眉眼也柔和了许多,添了几分不自知的风情。
浴房里早已备好热水,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熏香。
叶孤城褪去外袍,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舒适地喟叹一声。水流轻抚过他线条流畅的肩背,洗去了宴上的酒气,也让微醺的感觉愈发明显。他半靠着池壁,眼睫低垂,长长的睫毛在水汽中轻轻颤动,周身散发着一种慵懒的气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推门声。叶孤城动作一顿,随即放松下来,这个时辰,除了他,不会有别人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浴房门口。来人显然听到了水声,稍作停顿后,推门而入。
西门吹雪站在门口,目光瞬间被池中景象吸引。水汽朦胧中,叶孤城半浸在水里,露在水面上的肩头线条分明,肤色在热水与灯光的映衬下愈发莹白,那抹因酒意而生的淡粉顺着脖颈往下蔓延,消失在水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叶孤城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酒后的微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并未说话。
西门吹雪也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后,抬手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衣料滑落,露出他同样挺拔结实的身躯,线条利落而充满力量感。他褪去外袍,仅留一袭长裤,随即迈步走入池中。
热水因他的进入而微微晃动,泛起圈圈涟漪。西门吹雪在叶孤城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与呼吸。
水汽更浓了,模糊了两人的轮廓。西门吹雪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叶孤城脸颊上的水珠,动作温柔。
叶孤城微微仰头,将脸颊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酒气与熏香,格外暧昧。
“今日很开心?”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带着水汽的湿润,在狭小的浴房里回荡。
叶孤城轻轻“嗯”了一声,抬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温热的肌肤相贴,带着水的滑腻与彼此的温度,让人心动。
西门吹雪的手顺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腰线。
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相拥着,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彼此。有亲昵的轻触,有呼吸的交缠,有耳鬓的厮磨,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亲昵与默契。
水汽模糊了视线,却让彼此的心跳听得愈发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水温渐渐变凉。西门吹雪率先起身,取过一旁干净的毛巾,伸手将叶孤城从水中拉了起来。
叶孤城显然还有些没缓过神,慵懒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用毛巾擦拭自己身上的水渍。西门吹雪的动作很轻柔,从发梢到肩头,再到手臂与脊背,仔细地擦去每一滴水珠,指尖偶尔划过他的肌肤,引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和闪躲。
擦干身体,西门吹雪取过干净的里衣,帮叶孤城穿上,又换上自己的衣物。两人并肩走出浴房,回到卧室的床上。
被褥早已铺好,叶孤城一沾床就懒懒地蜷起了身子。西门吹雪躺了下来,自然地将他揽入怀中。叶孤城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显然是睡意渐浓。
西门吹雪低头看着他恬静的睡颜,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温柔。烛火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身后的床幔上,暧昧而缠绵。
属于叶孤城的十八岁生辰,在这样温柔的夜色里,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次日的晨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在地砖上。
叶孤城率先睁开眼,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适应了光线后,目光落在身侧西门吹雪的脸上。
对方显然也醒了,只是没有睁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平稳悠长。
叶孤城看着他沉静的容颜,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昨夜微醺后的慵懒还未完全散去,他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对方腰间的手,又轻轻蹭了蹭西门吹雪的肩头,像只刚睡醒的猫,带着几分依赖的亲昵。
“醒了?”西门吹雪终于睁开眼,眼底清明,显然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一直没动,任由他抱着。
叶孤城“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松开手,撑起上半身,看着西门吹雪道:“过几天,我要和大哥离开宫门,去处理些宫门外的事务,你去吗?”
西门吹雪几乎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吐出一个字:“去。”
叶孤城早料到他会答应,却还是被这毫不犹豫的态度逗笑了,重新躺下后,他的指尖在西门吹雪的胸口衣襟上戳着:“宫门规矩,外出处理事务,随行的护卫都是定好的,多带一个人太惹眼。所以……”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西门吹雪的眼睛:“你只能易容成金梧的样子,跟着我。”
金梧:喂我花生!我也想去!
西门吹雪似乎对“易容成金梧”这个提议没什么异议,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
叶孤城俯身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后道:“委屈你了,阿雪。”
西门吹雪抬手,将他重新拉回怀里,加深了这个吻,片刻后道:“不委屈。”
只是易容而已,不算什么。
两人又相拥着躺了一会儿,直到窗外传来来来回回的脚步声,才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