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解开他胸口的布条,只见一道极的伤口横在胸前,虽已止血,却显然伤及内腑,确实不轻。他正准备掏出秘制的金疮药给他抹上,忽然听到屋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争执声。
“……有本事你一直拦着我!!”是朱七七的声音,带着丝丝怒意。
“有我在你别想靠近他,他都伤的那么重了。”白飞飞的声音绵软,却透着丝担忧。
叶孤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故意大声道:“沈兄,你这伤可真不轻!这一刀再偏半寸,怕是就直插心脏了,差点就被捅死了!快别动,我给你上点药。”
沈浪躺在床上,一脸懵逼地看着他,明明伤口只是深了点,怎么就成了“差点被捅死”?王兄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这么熟练吗?
屋外的争执声戛然而止。片刻后,屋门被“砰”地推开,朱七七和白飞飞一前一后走了进来,白飞飞脸上带着焦急,朱七七则满脸的不在乎却也夹杂着一丝复杂。
看到叶孤城正在给沈浪包扎,白飞飞先上前行礼:“王公子。”
朱七七也跟着喊道:“王公子!”
叶孤城摆了摆手,手上的动作没停,很快用特制的金疮药处理好伤口,重新包扎妥当。这药是他秘制的,止血生肌效果极好,沈浪只觉胸口一阵清凉,疼痛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好了。”叶孤城站起身,看向白飞飞,“这里有药材吗?我再给他配点固本培元的药,恢复得能快些。”
白飞飞立刻道:“有,在厨房的柜子里。”
“我自己去就行。”叶孤城道,“你们在这儿看着他,别让他乱动,尤其是沈兄,可别再逞强了,这伤要是裂开,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特意加重了“逞强”二字,意有所指。
白飞飞点头应下,目光落在沈浪苍白的脸上,眼底的担忧更浓了些。
朱七七也走到床边,看着沈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叶孤城转身走向厨房,刚出门,就听到屋里传来白飞飞的声音:“朱七七,你是不是又想对沈大哥不利?我告诉你,有我在,你别想……”
接着是朱七七的吵闹声,夹杂着沈浪无奈的劝阻声。
叶孤城摇了摇头真是热闹啊,自古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走进厨房。灶台上果然放着不少药材,看来白飞飞早有准备。叶孤城熟练地挑拣着,一边配药,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争吵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交谈,虽依旧带着些火药味,却已平和了许多。
看来,刚才那句“差点被捅死”,倒是歪打正着,让这两个针锋相对的姑娘暂时放下了恩怨,都把心思放在了沈浪的伤势上。只不过一个是担心伤势,一个是既担心人死了,又担心人没死。
叶孤城将配好的药材放进陶罐,加水煮沸,药香很快弥漫开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崖边的竹林在风中摇曳,心中暗道:沈浪啊沈浪,有这两位姑娘围着,你的伤,怕是想好好养着,都难喽。
药煮好了,叶孤城端着陶罐走进屋,只见白飞飞正给沈浪喂水,朱七七则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气氛竟难得的平静。
“药来了。”叶孤城将药碗递过去,“其他的药我配好了,放在厨房,要温着喝,一日三次,喝三天就差不多了。”
沈浪接过药碗,感激道:“多谢王兄。”
“谢什么。”叶孤城叮嘱他,“你安心养伤。”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已经黑了,看来幽灵山庄的人快来了。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叶孤城道
白飞飞和朱七七同时点头。
叶孤城转身离开木屋,身后隐约传来白飞飞担忧的声音。
刚走到竹林边缘,叶孤城就听到身后传来动静。他转身望去,只见十几个白衣蒙面的女人从崖壁两侧的密林中窜出,直扑木屋。
显然是幽灵宫的人来了。
为首的女人一把抓住白飞飞的肩膀就想把她带走。沈浪挣扎着想起身,却被转回来的叶孤城按住肩膀。
“躺着别动。”叶孤城声音平静,身形已如鬼魅般迎了上去。他拔出软剑,细长的剑身在鬼面人的缝隙中穿梭,看似轻柔的动作,却总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手腕或穴位。
“砰!”第一个鬼面人弯刀脱手,捂着腕子痛呼;“啪!”第二个被他屈指弹中肋下,踉跄后退。叶孤城的身法快得不可思议,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闲庭信步,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鬼面人已尽数被打倒在地,个个哀嚎不止,却没受致命伤。
“滚。”叶孤城看着他们,语气冰冷。
幽灵宫鬼面人互相对视一眼,面具下的眼神透着决绝。显然是接到了死命令,必须将白飞飞带回。
“跟我们走!”为首的鬼面人躺在地上声音嘶哑,目光死死盯着站在木屋前的白飞飞。
白飞飞脸色苍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沈浪的方向,眼中带着挣扎。朱七七则怒视着这群不速之客:“大晚上的,你们有完没完?!”
叶孤城看着那些鬼面人,眉头微蹙这群人分明不是对手,却偏要送死,当真是愚蠢。
“既然不愿意走就留下来吧。”叶孤城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月光洒在剑身上,泛着森然的寒意。
鬼面人对视一眼,知道今日退无可退。为首者低喝一声:“杀!”
十几人如潮水般涌上前,刀光剑影交织,朝着叶孤城、白飞飞等人扑来。他们的招式狠辣,却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显然没打算活着回去。
“不知好歹。”叶孤城眼中寒光一闪,软剑不再留手。
他的身形如一道白色闪电,在人群中穿梭,剑光所及之处,惨叫连连。不同于刚才的点到为止,这次的剑招招致命,既然他们一心求死,那便成全。
第一剑,直取为首者的咽喉,快得让人反应不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面具;第二剑,剑势陡转,削向左侧袭来的鬼面人,同时刺穿了对方的心脏;第三剑,手腕翻转,剑尖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刺入右侧鬼面人的小腹……
叶孤城的剑法本就无常,此刻只是随意施为,如摧枯拉朽般。软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灵蛇出洞,时而如惊鸿掠影,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一条生命的终结。
朱七七看得心惊肉跳,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她从未见过叶孤城如此狠绝的一面,那平静的面容下,藏着的竟是这般杀伐果断。白飞飞也怔住了,看着那道翻飞的白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