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

第104章 第二年

2222字

新年的鞭炮声还在镇上零星地响着,带着点余温的年味混在海风中,吹得人心里暖洋洋的。李莲花揣着自己给别人看病攒的碎银,背着简单的行囊,站在万梅山庄的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叶孤城正在廊下教蛋仔写“福”字,西门吹雪则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剑,阳光落在三人身上,像一幅熨帖的画。

“我走了。”他扬声道,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早去早回,路上当心。”叶孤城挥了挥手,笔尖在红纸上落下最后一笔,“给你师父师娘带的糕点,别忘了拿。”

“知道了。”李莲花拎起脚边的食盒,转身踏上了去江南的路。他的师父师娘住在云隐山云居阁。

云隐山深处云雾缭绕,树木葱郁,云居阁就坐落其中,是一座被青葱竹林环抱的竹屋,他有记忆时是两位把他养大的,如今他成了李莲花,体内的毒性稳定了总该回去看看。

蛋仔趴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尽头,小眉头皱了起来:“爹爹,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呀?”

“快的话,元宵就能回来。”叶孤城把写好的福字贴在门上,拍了拍他的小脑袋,“走,我们去找你父亲。”

日子在等待中慢慢滑过。元宵那天,院子里挂起了灯笼,蛋仔提着自己做的兔子灯,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念叨着“哥哥怎么还不回来”。

西门吹雪依旧在练剑,剑光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暖融融的光。

直到傍晚,天色擦黑时,才有一个踉跄的身影出现在路尽头。是李莲花,他的行囊不见了,食盒也不知所踪,身上的青衫沾了不少尘土,头发散乱,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全然没了去时的轻快。

“哥哥!”蛋仔喊着要跑过去,被叶孤城一把拉住。

李莲花走到门口,看到院子里的灯笼,像是被刺了眼,猛地别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他低着头,径直走进西厢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把满院的灯火和喧闹,都关在了外面。

“他怎么了?”蛋仔仰着小脸问,眼里满是困惑。

叶孤城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平静:“没事,让哥哥自己待会儿。”

那一晚,西厢房的灯没亮。叶孤城让厨房留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凉透了。

西门吹雪练完剑回来,看了眼西厢房紧闭的门,没说话,只是把蛋仔带回了隔壁屋子。

第二天一早,蛋仔被院子里的鸟叫声吵醒。他揉着眼睛跑到院子里,看见父亲正在练剑,剑光凌厉,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寒气。他没敢打扰,蹑手蹑脚地走到西厢房门口,听了听里面没动静,又跑去找叶孤城。

叶孤城正在看听风阁送来的消息,见他进来,放下信纸:“醒了?”

“爹爹,哥哥还没出来。”蛋仔爬上他的膝头,小手指绞着衣角,“他是不是生气了?是不是蛋仔上次抢了他的桂花糕,他不开心了?”

叶孤城失笑,捏了捏他的小脸:“不是。”他走到窗边,指着院墙外那棵抽了新芽的柳树,“人有时候就像这树,冬天会落叶,看着光秃秃的,不是因为它死了,是它需要静静待着,等春天来了,自然会发芽。”

“可是……”蛋仔似懂非懂,“哥哥不出来吃饭,会饿肚子的。”

“他饿了,自然会出来。”叶孤城的目光落在西厢房的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他去看师父师娘,大概是……没见到想见到的人,心里难过。”

他昨晚已收到听风阁的消息—云隐山去年多了一个坟包,李莲花的师父漆木山没能见到他,早就下葬了。李莲花这一趟,怕是只看到了那座新坟。

蛋仔低下头,小手揪着叶孤城的衣襟:“那……我们能帮哥哥吗?”

“不能。”叶孤城带着他走到院子里,“他需要自己走出来,人不能永远靠别人,也不能永远不靠别人。”

蛋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从叶孤城身边离开,开始练剑。

西厢房的门,始终没开。

直到第三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金红色时,那扇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李莲花走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却比前两天多了点生气。他看到院子里蛋仔正举着短剑,认真地模仿着西门吹雪的姿势,忽然鼻子一酸。

“莲花哥哥!”蛋仔看到他,眼睛一亮,收起招式,就跑过来,“你饿不饿?厨房有馒头!”

李莲花蹲下身,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声音沙哑:“饿了。”

叶孤城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刚熬好的,喝了暖暖身子。”

李莲花接过粥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像是被这暖意烫化了一角。他低头喝着粥,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粥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没人说话,只有蛋仔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这几天的事。

李莲花知道,有些伤痛需要时间来磨,但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李莲花靠在西厢房的床头,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他方才试着运功,想压制翻涌的内息,却没想牵动了碧茶之毒,此刻五脏六腑像被无数细针穿刺,疼得他额头滚下冷汗,浸湿了枕巾。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西门吹雪端着药碗走进来,白衣在昏暗中泛着冷光,他看了眼李莲花蜷缩的姿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

“伸手。”他将药碗放在床头矮几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莲花咬着牙,慢慢伸出手,手腕抖得厉害。西门吹雪的指尖搭上他的脉门,冰凉的触感让李莲花瑟缩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这双手握剑时能断金裂石,此刻却稳得惊人,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片刻后,西门吹雪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你强行运功了?”

李莲花虚弱地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想……试试能不能压下去……”他去云隐山时,为了尽快赶到,一路急行,又在师父坟前守了两夜,本就虚耗了元气,回来后郁气难平,竟傻到想用内力逼毒。

“胡闹。”西门吹雪的声音沉了沉,“碧茶之毒本就凶狠,你内力紊乱,只会让它反噬得更凶。”他拿起矮几上的银针盒,打开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透支的内力需静养,毒得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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