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头疼地扶着额角，看着哭成一团的弟子们，哭笑不得：“我让你们出去历练，闯荡江湖，有这么伤心吗？”
哭声戛然而止。
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茫然。
“师……师父？您不是要赶我们走？”陆乘风小心翼翼地问，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赶你们走做什么？”叶孤城没好气道，“桃花岛永远是你们的家。但学武之人，不能总守着一方天地，得出去见见世面，经历些风雨，才能真正成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变得严肃：“记住，出去之后，要行得正，坐得端，不可仗着桃花岛的名头为非作歹。三年也好，五年也罢，若不能在江湖上闯出名头，就别回来见我！”
弟子们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发亮。
“请师父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曲灵风第一个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
“弟子遵命！”其他弟子也纷纷跪下，齐声应道，声音响彻演武场，惊飞了枝头的鸟儿。
叶孤城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心里的郁气终于散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都回去准备吧，明日一早，由灵风带着，你们一起离开。”
“是！”
弟子们欢天喜地地散去，演武场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叶孤城和西门吹雪。
“这下，岛上是真的清静了。”叶孤城笑道，语气里却带着几分感慨。
西门吹雪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他们总会回来的。”
“嗯。”叶孤城点头，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桃花岛的码头就热闹起来。弟子们背着行囊，精神抖擞地站在船前，向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告别。
“师父，我们走了！”
“等着我们的好消息！”
叶孤城挥了挥手，没说话。西门吹雪站在他身边，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们。
船开了，载着一群年轻的梦想，驶向未知的江湖。叶星辰站在父母身边，看着船影远去，心里忽然有些羡慕：“爹，我什么时候也能出去闯荡？”
叶孤城挑眉：“现在就可以，跟上吧。”
西门吹雪看了叶星辰一眼，眼中带着鼓励。
这糟心孩子终于要自己离家了，必须鼓励。
一个时辰后，叶星辰拿着自己的小包裹，站在东海码头上，风中凌乱，他就随口说说，怎么就被赶出来了呢？
海风拂过，远处飘来桃花的香气。
桃花岛的晨雾刚散，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金光。叶孤城推开窗，迎面扑来的海风里，少了往日演武场的呼喝、嬉闹，只剩下潮水拍岸的轻响，和远处归鸟的低鸣。
“耳边终于清净了。”他转过身，看着刚从里屋走出的西门吹雪。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那份清冷。
西门吹雪走到他身边，目光掠过空荡荡的演武场——那里曾有曲灵风练掌的身影，有陆乘风扎马步的倔强，如今只剩青石板上深浅不一的印痕，在晨露里泛着光。“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却听不出太多情绪。
叶孤城却懂。他伸手拂过西门吹雪的袖口，那里还沾一片桃花瓣。“去海边走走？”
“好。”
两人并肩走在沙滩上，微风拂面，没有弟子们围着问招式，没有周伯通突然冒出来咋咋呼呼，甚至连叶星辰都被打发出去了，难得的二人时光，谁也不想被打扰。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叶孤城忽然问。那时他正在练剑，西门吹雪追杀他人而来，两人在海边的一片礁石滩上相遇。
西门吹雪停下脚步，弯腰拾起一枚贝壳，贝壳上的纹路像极了叶孤城飞虹剑上的云纹。“记得。”
叶孤城好奇询问。“那时你在想什么？”
“终有一战。”西门吹雪将贝壳递给他，语气平淡，却让叶孤城的想笑。
他接过贝壳，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忽然转身，吻住了西门吹雪的唇。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卷入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带着点阳光的暖，和彼此眼底的笑意。
西门吹雪的手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将这几年被琐事打扰的时光，都在这个吻里补回来。
直到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二人才缓缓分开。
叶孤城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翻涌的浪花：“回去吧，看看早上想吃什么。”
“嗯。”西门吹雪应着，牵着他的手，慢慢往回走。
早餐很简单，清粥配着刚从海边捡的海鸭咸蛋，还有叶孤城亲手捉的清蒸海鲜。
午后，叶孤城在书房练，西门吹雪就坐在对面看书。阳光透过窗棂，在宣纸上投下窗格的影子，叶孤城的笔尖蘸了墨，却久久没有落下，他在看西门吹雪。看他垂眸时长长的睫毛，看他翻书时指尖的动作，看阳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怎么了？”西门吹雪忽然抬头，眼中带着疑问。
叶孤城被抓包，也不尴尬，反而放下笔，走到他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在看什么？”
“医书。”西门吹雪将书往他面前凑了凑，“改良一下九花玉露丸，星辰说有点苦。”
叶孤城失笑：“你是准备改的再苦点，还是改甜点？”
西门吹雪握住环在自己颈间的手，摸索着他的指节：“都一样。”
好吧，他就知道，以后会出两个版本，不苦版和叶星辰专用版。
叶孤城趴在他肩上，陪他一起看书。
傍晚，两人坐在礁石上，看着夕阳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叶孤城坐在西门吹雪身边，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海浪的声音渐渐重合。
“明天我们改良一下桃花岛的阵法吧！”叶孤城突然出声。
“好。”西门吹雪的回答依旧简洁，却带着一丝笑意。
夜色渐浓，星子爬上夜空，倒映在平静的海面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两人并肩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桃花岛是真的空了，空得能听见风穿过树林的声音，空得能数清天上的星星。
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都觉得，这空荡里，却盛满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东西，是彼此的呼吸，是掌心的温度，是不必言说的默契，和生活中细水长流的温柔。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清甜的味道，那是属于他们二人的气息。
总结一下就是二人世界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