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哼了一声，从桌下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拳谱，扔到叶孤城面前：“这个，你拿去。”
叶孤城伸手接过，封面上写着“排云掌”三个字，字迹飘逸，带着一股灵动之气，与天霜拳的刚猛截然不同。他心中了然，这便是雄霸为步惊云准备的武功。
“师父，这是……”
“步惊云性子烈，骨骼清奇，是块练掌的好料子。”雄霸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天霜拳过于沉稳，不适合他。这排云掌刚柔并济，变幻莫测，正好能打磨他的性子。”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鹰，“你先替他打基础，教他掌法的入门心法，待他根基稳固，我再亲自指点。”
“是，弟子明白。”叶孤城将拳谱收好，心中却冷笑。雄霸哪里是为了打磨步惊云的性子，分明是按“风云”二字谋划，排云掌属“云”，日后再寻一个适合“风”的弟子，凑齐“风云”，便可应了泥菩萨的批言。
“步惊云虽是新收的徒弟，却桀骜不驯。”雄霸继续道，“你这个做大师兄的，要多费心管教。若他不听话，只管罚，出了事，有为师担着。”
“弟子省得。”叶孤城应道，却没打算真的“管教”。西门吹雪的性子，岂是旁人能管教的？别说罚，怕是多说一句废话，就得做好拔剑的准备。
雄霸似乎很满意他的态度，挥了挥手：“没别的事了，下去吧。明日起，便开始教他排云掌。”
“是。”叶孤城躬身行礼，转身退出书房。
刚走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雄霸的声音：“秦霜。”
叶孤城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雄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你跟了我八年，性子沉稳，做事可靠，为师很放心。只是……”他话锋一转，“有时候，太沉稳了，反倒少了些锐气。记住，天下会的人，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弟子谨记师父教诲。”叶孤城心中一动，雄霸这话，是敲打，也是提醒。看来这位天下会帮主，对自己这个大弟子并非全然信任。
退出书房，夜色更浓了。山风吹过，带着寒意，叶孤城将排云掌的拳谱揣进怀里，快步走向步惊云的院落。
推开院门，只见西门吹雪正坐在老槐树下，借着月光练拳。天霜拳的招式在他手中渐渐熟练，虽仍带着股凌厉之气，却已多了几分章法，掌心凝聚的寒气也愈发明显。
听到脚步声，他停下动作，抬头看来，月光落在他清冷的脸上，眼神比白日柔和了些许。
“回来了。”
“嗯。”叶孤城走到他面前，将排云掌的拳谱递给他，“雄霸给的，以后你改练这个。”
西门吹雪接过拳谱，翻开一看，眉头微挑：“排云掌？”
“他说你性子烈，适合这个。”叶孤城在他身边坐下，心中一动，他脑海中的地图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们附近只有代表西门吹雪的一个绿点，还有远处的一堆黄点。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这个地图可以防止别人的监视。
“不过我看，是为了凑齐‘风云。”
西门吹雪眼神微冷：“他的算计，倒是深。”
“江湖人，哪个不算计？”叶孤城笑了笑，“不过这排云掌确实不错，刚柔并济，与你的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练练也好。”
西门吹雪点头，将拳谱合上：“明日开始？”
“嗯。”叶孤城点头，“先从基础心法开始，我教你。”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淡淡的暖意。远处传来弟子巡逻的脚步声，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星辰呢？”叶孤城忽然问道。
“回去睡了。”西门吹雪道，“今日练了一下午，累坏了。”
叶孤城失笑，那小子精力旺盛，能累坏，想来是年纪变小了体力变差，同时也是真用了心学习。
“雄霸对我们，怕是没那么好心。”西门吹雪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他的眼神，藏着东西。”
“自然。”叶孤城点头，“他这种人，连自己的亲骨肉都未必信，何况我们这些外人。不过没关系，现在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别让他抓住把柄就行。”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
“别想太多。”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既来之，则安之。至少，我们在一起。”
西门吹雪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两人各自回房休息。叶孤城躺在床上，却没有睡意。他想起雄霸的眼神，想起排云掌的拳谱，想起“风云”的故事，心中思绪万千。
这个世界，比《萧十一郎》的世界更加凶险，有神兵，有魔功，还有那毁天灭地的天劫。雄霸、绝无神、帝释天……一个个名字在脑海中闪过，每一个都不是易与之辈。
但他并不害怕。
这么多年经历的事，让他的内心无比强大，让他的剑法越发高深，如今，他缺的只是时间，提升他们力量的时间。
他闭上眼睛，将天霜拳与排云掌的招式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叶星辰还在睡梦中，叶孤城便已带着西门吹雪来到练功场。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去，练功场上空无一人。叶孤城将排云掌的基础心法默写在地上，用石子划出清晰的字迹：“排云掌讲究‘气如流云，掌似惊鸿’，内力要流转不息，不能有丝毫滞涩……”
西门吹雪站在一旁，认真听着，偶尔点头，眼神专注。
叶星辰打着哈欠跑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叶孤城耐心讲解，西门吹雪认真聆听，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安静而和谐。
“大师兄，我来啦！”他大喊一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叶孤城回头瞪了他一眼：“小声点，吵醒别人了。”
叶星辰脚步声哒哒哒，跑到两人身边，好奇地看着地上的字迹：“这是什么武功？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排云掌。”叶孤城道，“以后让你二师兄教你几招。”
“好啊好啊！”叶星辰兴奋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