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ps:给大家码个勾搭上后的番外解解馋,两慢热冷淡型直男有的纠缠!但是细节方面也好磕,g里g气的知己,哈哈哈!)
清晨的万梅山庄裹在一层薄薄的霜气中,梅林的枝桠上挂着晶莹的冰珠,阳光透进来时,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钻石。
叶孤城是被窗外隐约的剑气惊醒的。
他睁开眼时,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重新拼过,每动一下都带着隐秘的酸胀。昨夜的记忆碎片般涌来,白色的衣袍落在床边,剑穗上的黑珍珠随着凝霜剑滚到枕畔,还有某人过于专注的眼神,和指尖划过他腕骨时的微凉……
他闭了闭眼,缓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床榻另一侧早已空了,仿佛从未有人躺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属于西门吹雪的冷冽气息和他惯用的水沉香味道,提醒着他昨夜并非梦境。
“操劳过度”四个字在脑海里盘旋,叶孤城的耳根微微发烫。他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落地,就听见屋外传来“咻咻”的剑声,沉稳、凌厉,每一击都像是敲在冰面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不用看也知道,西门吹雪又在练剑了。
这人仿佛永远不知疲倦,无论前一夜折腾到多晚,天不亮总能准时出现在庭院里,把凝霜剑使得比呼吸还自然。叶孤城揉了揉眉心,忽然觉得这万梅山庄的空气都透着股压迫感,尤其是想到这一个月来操劳的日子,他决定跑路。
白云城还有堆积如山的账册要核,南海的珍珠商队该启程了,珊瑚岛的防御工事也得派人去查勘……总之,事务繁忙,嗯,对,他必须立刻回去。
他拿起床边的月白锦袍,动作间牵扯到某处肌肉,忍不住低嘶一声。正皱眉时,眼角瞥见屏风旁放着一盆热水,水汽氤氲,温度刚刚好,旁边还搭着条干净的巾帕。
叶孤城的动作顿了顿。
这盆水显然是刚备好的,水温拿捏得精准,甚至连他惯用的檀香皂都摆在了旁边。他抬眼望向窗外,剑声依旧,只是似乎比刚才慢了半拍。
“这是平时练出来的精准时间把控啊……”他低声嘀咕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勾了勾,随即又被他强行压下去,换上一副惯常的冷漠。
洗漱完毕,他系好腰带,拿起靠在床边的飞虹剑,正准备推门,就听见院外传来老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
“庄主,陆小凤来了,就在庄门口等着呢。”
片刻后,是西门吹雪平淡无波的回应:“知道了。”
接着是脚步声远去的动静,显然是往正厅方向去了。
叶孤城挑了挑眉。陆小凤这个时候来?他略一思索,最近江湖上能让陆小凤急匆匆找上门的,除了幽灵山庄的事,再无其他。那地方藏着一群被江湖追杀的亡命徒,陆小凤搅和进去,多半是需要帮手,而西门吹雪的“追杀”,向来是最能唬住人的幌子。
不过这些都与他无关了。
他推开门,正好撞见老杨站在廊下,手里端着个托盘,见他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动了动,像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却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憋出个涨红的脸。
“叶城主,您……您这就起了?”老杨搓着手,眼神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系得一丝不苟的腰带和手里的剑上,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活像揣了只蹦跶的兔子。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嗯,白云城事务繁忙,该回去了。”
老杨“哦”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叶孤城已经迈步走过他身边,衣袍的下摆扫过廊下的青苔,带起一阵极淡的风。他没有回头,径直穿过梅林,朝着庄门走去,脚步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半分,他是真的不想再撞见西门吹雪,至少这几个月不想。
叶孤城的身影消失在庄外梅林尽头时,万梅山庄的正院门正好被推开。陆小凤摇着破扇子,吊儿郎当地走进来,鼻尖嗅了嗅,咂咂嘴:“老杨,我怎么闻着有股水沉香的味儿?叶孤城在这儿?”
老杨刚送走叶孤城,正琢磨着怎么跟庄主回话,算了,还是先让白衣侍者去说吧,他老了,不经冻了,闻言连忙点头:“刚走没多久,叶城主说白云城事务繁忙,急着回去了。”
陆小凤愣了一下,随即摸着胡子笑了:“这叶孤城,跑这么快?”
他跟着老杨往正厅走,刚踏进门槛,老杨掉头就走,而陆小凤刚好看见西门吹雪坐在主位上,手里摩挲着那枚黑珍珠剑穗,脸色和窗外的梅林一样,结着层薄冰。
陆小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觉得这屋里的温度比外面还低。他干笑两声:“西门,好久不见,你这山庄里的梅花开得越来越精神了啊……”
西门吹雪没理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陆小凤把后半句客套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幽灵山庄的事火烧眉毛,陆小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把扇子一收,摆出副恳切的表情:“西门,跟你说个事。我最近惹上点麻烦,得找个人‘追杀’我,江湖上能让那群亡命徒信的,也就只有你了……”
他把幽灵山庄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补充:“你就假装追杀我,把我逼得走投无路,这样我才能混进幽灵山庄查探虚实。”
西门吹雪听完,手指在剑穗上停顿了一下,墨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同意还是拒绝。
陆小凤心里打鼓,正想再劝两句,就听见西门吹雪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可以。”
陆小凤眼睛一亮:“真的?”
“嗯。”西门吹雪站起身,“对外就说,你喝光了我窖里的百年藏酒,醉了后还放火烧了我的梅林,最后甚至想偷我的‘凝霜’剑去换酒喝。”
陆小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这?”喝光藏酒?放火烧庄?偷剑换酒?这罪名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西门吹雪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疑:“不够?”
“够!够够够!”陆小凤连忙摆手,心里却在哀嚎,这要是传出去,他陆小凤的名声怕是要彻底碎成渣了。
可他没敢反驳。西门吹雪肯答应就不错了,哪还敢挑三拣四。
西门吹雪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凝霜剑在他手中握着,走动间剑柄上黑珍珠的光泽在晨光里闪了闪。
陆小凤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鼻子,忽然觉得这趟“被追杀”怕是比闯幽灵山庄还凶险。
而他不知道的是,西门吹雪的话,当天就通过万梅山庄的仆役、路过的商队、甚至蹲在庄外的江湖探子,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湖。
“听说了吗?陆小凤把西门吹雪的藏酒全喝光了!”
“不止呢!还想烧人家的梅林,那可是万梅山庄的象征!”
“最绝的是,他居然想偷西门吹雪的剑去换酒喝!这胆子也太肥了!”
一时间,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有人觉得陆小凤是活腻了,敢招惹西门吹雪;有人觉得这俩人怕不是又在演什么戏;更多的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打听“追杀”的路线,准备搬个小板凳围观。
毕竟,能让“剑神”亲自追杀“四条眉毛”,这可是百年难遇的大戏,简直比过年还热闹,好些酒楼都开始提前备菜,就等着江湖众人订席面“开席”!
万梅山庄的梅林里,老杨看着庄主练剑的背影,又想起叶城主临走时那句“事务繁忙”,摸了摸后脑勺,总觉得最近这江湖的风向,好像越来越奇怪了。
而已经踏上归途的叶孤城,坐在船头听着随从汇报江湖传闻时,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他望着远处渐渐模糊的万梅山庄轮廓,嘴角终于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
西门吹雪这借口,倒是比他想象的更“精彩”。
南海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来,拂动他月白的衣袍。
被误伤的陆小凤这“席”,怕是真的要开得热热闹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