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要亲眼看着他死!”王云梦不甘地嘶吼。
“他暂时死不了!”叶孤城剑势一变,逼得快活王后退两步,“你再不走,等下想走都走不了了!”他知道母亲的性子,越是强硬反对,她越不肯走,只能用激将法。
王云梦看着儿子眼中的坚持,又看了看被三人缠住、一时难以脱身的快活王,终究是不甘心地跺了跺脚,狠狠瞪了快活王一眼,转身掠入密林,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见王云梦离开,叶孤城暗自松了口气,剑招上继续“放水”。看似凌厉的刺击,实则留了三分力;角度刁钻的劈砍,总能让快活王勉强避开。沈浪何等精明,很快察觉到不对,却默契地没有点破,只是加快了掌速,将快活王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熊猫儿虽蒙着脸,却也看出叶孤城似乎在刻意留手,心中疑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打得热闹。
快活王被三人车轮战般消耗着体力,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他猛地一声怒喝,弯刀横扫,逼退三人,随即朝着一侧喊道:“独孤伤!”
这两个字一出,叶孤城心中一喜。
来了。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一个身着黑衣、抱剑而立的身影动了。那人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山石融为一体,此刻听到召唤,身形微动,如鬼魅般飘至场中,手中长剑“呛”地出鞘,剑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独孤伤?!”沈浪脸色微变,“快活王的气使?!”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只是抬剑指向三人,眼神淡漠如冰,仿佛眼前的不是三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三块石头。
“小心!”叶孤城低喝一声,软剑护在身前。
下一刻,西门吹雪动了。
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却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仿佛只是随手一划,一道凌厉的剑气已破空而至,直逼三人面门!
叶孤城、沈浪、熊猫儿三人各自施展毕生所学,向三个方向急退。
叶孤城足尖点地,身形如柳絮般飘向左侧,软剑在身前挽出一朵剑花,堪堪挡开剑气余波;沈浪则借着一棵古树的掩护,侧身避开,掌风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深印;熊猫儿反应稍慢,被剑气扫中肩头,蒙面巾瞬间裂开一道口子,踉跄后退数步,闷哼一声。
“好快的剑!”熊猫儿捂着肩膀,声音里带着惊悸。
西门吹雪一剑逼退三人,便不再追击,只是站在快活王身侧,剑尖斜指地面,依旧沉默,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叶孤城看着他,心中暗道:看来大晚上加班让他很不爽。
“撤!”叶孤城当机立断,对沈浪和熊猫儿使了个眼色,“你们先走,我断后!”
“那你……”沈浪担忧道。
“我轻功比你们好,没事。”叶孤城软剑一振,剑尖指向西门吹雪,“快走!”
沈浪和熊猫儿对视一眼,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再拖下去只会更危险。熊猫儿咬了咬牙:“王兄,你小心!我们在谷外等你,不行就喊救命,我们回来帮你!”
说完,两人不再耽搁,转身疾奔,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场中只剩下叶孤城、快活王和西门吹雪以及快活王的护卫。
快活王喘着粗气,看着叶孤城:“你想单独留下送死?”
叶孤城没理他,只是看着西门吹雪,软剑缓缓抬起:“你的对手是我。”
独孤伤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握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
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叶孤城的剑,灵动飘逸,如白云舒卷,带着“天外飞仙”的飘渺,剑光所及之处,仿佛有月华洒落;西门吹雪的剑,沉稳霸道,如高山坠石,招招狠辣,剑风凛冽,带着破开一切的气势。
两道身影在山谷中快速交错,剑光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四溅。叶孤城的软剑柔韧,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西门吹雪的锋芒,转而攻击他的侧翼;西门吹雪的长剑刚猛,每一剑都蕴含着千钧之力,逼得叶孤城不得不全力应对。
他们越打越远,渐渐远离了快活王的视线,深入密林深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两人翻飞的身影,剑势愈发激烈,仿佛真的在生死相搏。
直到奔出数里地,确认四周再无他人,叶孤城眼中笑意一闪而过,软剑陡然加速,看似要刺穿独孤伤的咽喉,实则手腕一转,剑气朝着地面劈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西门吹雪也动了。他一剑横扫,避开叶孤城的剑尖,同样将一道凌厉的剑气劈向地面!
“轰!”“轰!”
两声巨响,地面被两道剑气劈出两道深约数尺的沟壑,泥土飞溅,烟尘弥漫,现场看上去竟像是两人两败俱伤,各自受了不轻的伤。
烟尘未散,两人已同时收剑。
叶孤城收剑入鞘,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西门吹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剑挥的真快,也不怕把沈浪和熊猫刺死?”
西门吹雪,剑眉微蹙:“不快点快活王会起疑。”他顿了顿,补充道,“星辰还在那等着。”
提到儿子,叶孤城嘴角抽了抽,出发前让那小子待在洛阳的宅子里,结果他非要跟着西门吹雪,没办法,只能让他暂时留在快活王身边当“眼线”吧,此刻多半正眼巴巴地等着消息。
“走吧,”叶孤城转身,朝着与洛阳城相反的方向走去,“先去城外那处宅子歇着,明天再回去。”那是他特意准备的另一处落脚点,极为隐蔽,正好避开快活王的眼线。
西门吹雪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密林里。
“今日快活王的武功,比平时要弱。”西门吹雪忽然道。
“他在等。”叶孤城道,“示敌以弱,想把我们一网打尽。老狐狸心思多着呢。”
“嗯。”西门吹雪应了一声。
两人一路沉默,却默契十足。穿过密林,翻过小山,远远便看到一处隐蔽在山坳里的小院,那是他们早就备好的落脚点。
而此时,山谷中,快活王看着地上的两道剑痕,又看了看身边一脸“担忧”的叶星辰,冷哼一声:“独孤伤果然厉害,看来那小子凶多吉少了。”
叶星辰低着头,心里却在想:爹和父亲肯定回家睡觉了,我就不应该跟着,看来今晚没得睡了。
夜色渐深,江湖的风波暂时平息,而隐藏在暗处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