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渐渐驱散薄雾,练功场上的人多了起来。弟子们看到叶孤城在教新收的二师兄练掌,都有些惊讶,却没人敢上前打扰,只是远远地看着,议论着。
“没想到大师兄对二师兄这么好。”
“听说二师兄是帮主看中的人,大师兄自然要多费心。”
“你们看二师兄的掌法,虽然生涩,却好厉害的样子……”
叶孤城听到这些议论,却毫不在意。他只是专心教导西门吹雪,将排云掌的要领一一拆解,偶尔亲自示范,掌风掠过,带起阵阵清风,真有几分“排云”之意。
西门吹雪学得极快,或许是有剑法学功底子,他对内力流转的理解远超常人,不过一个上午,便将基础心法掌握得七七八八,甚至能打出排云掌的第一式“流水行云”,虽威力还不足,却已有了几分神韵。
叶孤城看着他掌间流转的气劲,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下午继续练,争取早日掌握前四式。”
西门吹雪点头,收掌而立,额上虽有薄汗,眼神却很亮。
叶星辰凑过来,崇拜地看着西门吹雪:“二师兄,你好厉害!比我学天霜拳快多了!”
西门吹雪难得没有冷脸,只是拍了拍他的头,算是回应。
叶孤城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好笑,也不知是不是变小了,西门吹雪对叶星辰多了几分耐心和和善,虽然之前对他也没有很冷淡,但在他不稳重时也会用眼神警告他。
如今倒是大部分的情况下都有几分回应了。
一年时光,如指间流沙,悄然滑过。
天下会的练功场上,众人已不复往日的青涩。叶孤城身着银色堂主服饰,站在高台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下方操练的弟子。
天霜拳已被他练至化境,拳风过处,寒气凝霜,却又不失白云城剑法的灵动,隐隐有了宗师气象。这一年来,他凭借沉稳的性子与卓绝的武功,顺利接任天霜堂,将麾下弟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深得雄霸信任。
不远处,西门吹雪一袭白衣,身姿挺拔如松。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已初显修长,排云掌在他手中愈发凌厉,掌风呼啸,如乌云盖顶,却又在关键时刻透着一丝剑的锋锐。他以惊人的天赋与狠劲,被雄霸破格提拔为飞云堂堂主,掌管天下会情报与暗杀之事,威名初显。
叶星辰则成了天霜堂的核心弟子,天霜拳与排云掌都学了几分,性子依旧跳脱。他时常跟在两人身边,既是弟子,也是最亲近的人,三人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言语。
凌云窟外,瘴气弥漫。
西门吹雪站在峭壁的阴影里,白色衣袂被山风掀起,猎猎作响。他按雄霸的吩咐而来,目标是传说中藏于窟内的雪饮刀与火麟剑,可尚未靠近洞口,便被窟前空地上的两股凌厉气息阻住了脚步。
那里,两个身影正对峙着。
左边一人身着青衫,身形挺拔,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刀,刀身流转着月华般的光泽,正是聂人王。他眉宇间带着股桀骜,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对面的人。
右边的断帅则穿着赤红长袍,手中长剑赤红如火,剑身隐有鳞纹闪烁,正是火麟剑。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周身散发着狂放的气息,与聂人王的凛冽形成鲜明对比。
“聂人王,今日便让你我了却恩怨!”断帅的声音如同烈火烹油,带着灼热的战意。
聂人王冷哼一声,雪饮刀微微抬起,刀身映出他冷硬的侧脸:“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话音未落,两人已动!
聂人王的刀势沉猛如雪山崩裂,刀风呼啸,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断帅面门;断帅的剑法则灵动如火蛇狂舞,剑光闪烁,招招狠辣,直取聂人王要害。
刀光剑影在空地上交织,激起漫天烟尘。雪饮刀的寒气与火麟剑的炽热碰撞在一起,竟在半空凝结出淡淡的白雾,又瞬间被剑气撕裂。两人的武功都已臻化境,每一招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力,看得远处的西门吹雪眼神微凝。
这便是《风云》世界的顶尖战力么?果然比之前的江湖要凶险得多。
他没有上前,只是静静观战。雄霸的命令虽要执行,但这两人的决战显然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此刻介入,无异于自寻死路。更何况,他对这两把所谓的神兵,本就没什么兴趣。
就在两人斗得难解难分之际,凌云窟内忽然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
“吼!”
吼声震耳欲聋,带着蛮荒的凶戾之气,整个峭壁都在微微震颤。紧接着,一头通体燃烧着烈焰的巨兽从窟内奔出,形似麒麟,鳞甲赤红,四蹄踏火,正是传说中的火麒麟!
聂人王与断帅皆是一惊,攻势骤停,齐齐看向火麒麟。
“孽畜!”聂人王怒喝一声,雪饮刀挥出一道刀气,直劈火麒麟。
火麒麟却不闪不避,张口喷出一道烈焰,将刀气吞噬,随即纵身一跃,庞大的身躯如小山般压向两人。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聂人王与断帅虽奋力抵挡,却终究难敌神兽之威。
混乱中,西门吹雪只见火麒麟巨爪一挥,聂人王手中的雪饮刀与断帅的火麟剑竟同时脱手,被卷入熊熊烈火之中。紧接着,它张开巨口,将猝不及防的两人一并卷入口中,转身奔回凌云窟,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灼热气息。
峭壁前,瞬间恢复了死寂。
西门吹雪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洞口,眼神平静无波。神兵也好,高手也罢,终究敌不过这窟内的神兽。他转身便走,没有丝毫留恋,雄霸要的刀剑已被火麒麟带走,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回到天下会,他将凌云窟的见闻如实禀报。雄霸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并未责罚,只是挥手让他退下。显然,火麒麟的出现,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叶孤城每日指点他与叶星辰练功,天霜拳与排云掌的进境都极快,尤其是西门吹雪,排云掌在他手中渐渐融入了剑理,掌风愈发凌厉,隐隐有了“云无常”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