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叶星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们在这里呀!”
少年跑了进来,脸上沾着灰,手里拿着一包刚出炉的肉包子,献宝似的递过来:“厨房王伯给的,还热着呢!”
叶孤城接过包子,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不是让你照看聂风吗?怎么跑来了?”
“他在院子里练你教的基础腿法呢。”叶星辰咬了一大口肉包,含糊不清地说,“还有断浪也来找他了,就是总抢聂风的水喝,我说了他两句,他就不理我了。”
叶孤城失笑:“小孩子脾气,别管他们。”他看向西门吹雪,“先歇歇,吃点东西。”
三人坐在铁砧旁,分食着温热的包子。阳光透过破窗,落在他们身上,带着暖意。
“对了爹爹,”叶星辰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亮晶晶的石头,“我刚才在后山玩,捡到这个,挺好看的,给你!”
那石头约莫拇指大小,通体透明,里面仿佛有流光转动,触手冰凉,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能量。
叶孤城接过石头,指尖刚触到,便觉一股精纯的内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他自身的内力竟隐隐共鸣。他心中一动:“这是……”
西门吹雪也凑过来看,眼神微凝:“像是……玉石俱焚里的‘冰魄’?”他前几日在雄霸的书房里见过相关记载,说是一种蕴含极纯寒冰之力的奇石,可遇不可求。
叶孤城将石头收好,放进系统空间:“或许是。留着,说不定能用上。”他看向叶星辰,“以后不许乱跑,后山危险。”
“知道啦!”叶星辰笑嘻嘻地应着,眼睛却瞟向那柄割鹿刀,“爹爹,这割鹿刀好漂亮,能不能…?”
“不行。”叶孤城把刀收起来,“改天给你的惊鸿剑改改,霍霍你的剑去。”
叶星辰撇撇嘴,却也没再纠缠,转身跑去看炉膛里的铁水了。
西门吹雪看着叶孤城将宣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系统空间里,忽然道:“雄霸最近在查泥菩萨的下落。”
“哦?”叶孤城挑眉,“看来他是等不及要知道‘风云’的批言了。”
“需要阻止吗?”
叶孤城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必。该来的总会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的提升实力。”他看向炉膛里翻滚的铁水,眼中闪过一丝锋芒,“无论是泥菩萨,还是雄霸的算计,有了实力,才能从容应对。”
西门吹雪点头,重新拉起风箱。火焰再次升腾起来,映红了两人的脸庞。
铁匠铺外,山风呼啸,带着远处弟子练功的呼喝声;铁匠铺内,炉火噼啪,铁水翻滚,祝由术的花纹在宣纸上静静躺着,仿佛在等待着被赋予新的生命。
打造这柄剑需要时间,需要耐心,更需要机缘。不巧叶孤城他有足够的耐心,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里,这柄融合了两个世界智慧的长剑,或许会成为他们最可靠的依仗。
他拿起铁锤,看着铁砧上渐渐冷却的铁块,缓缓扬起了手臂。
“叮!”
铁锤落下,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铁匠铺里回荡,也为他们在《风云》世界的未来,敲响了新的序章。
…
孔慈第一次走进那座僻静的院落时,手里端着的药碗还在微微发烫。她低着头,青灰色的婢女服洗得有些发白,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霜少爷,云少爷,风少爷的药。”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走到正在指点聂风练拳的叶孤城面前,将药碗轻轻放在石桌上。
叶孤城抬头,见是这个总爱低着头的婢女,微微颔首:“放下吧。”他知道她的身世,她的父亲是天下会初创时的元老,在一次执行任务时失踪,孔慈因此沦为天下会的婢女。她性子怯懦,却手脚麻利。
聂风停下动作,看着石桌上的药碗,小声道:“谢谢。”
孔慈没敢抬头,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正在槐树下练掌的西门吹雪,那人白衣如雪,掌风凌厉,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寒气,让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没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叶孤城看出她的局促,开口解围。
“是。”孔慈屈膝行礼,转身时裙摆不小心勾到了石凳腿,踉跄了一下,手里的空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瞬间煞白,慌忙去捡,指尖却被碎木片划破,渗出细密的血珠。
“小心些。”叶孤城递过一方干净的帕子。
孔慈接过帕子,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脸颊“腾”地红了,低着头说了声“谢谢霜少爷”,便抱着托盘匆匆跑了出去,连聂风递过来的伤药都忘了接。
槐树下的西门吹雪收了掌,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眉头微蹙:“笨手笨脚。”
叶孤城失笑:“她年纪还小,又是寄人篱下,难免拘谨。”他看向聂风,“把药喝了,继续练。”
日子一天天过去,孔慈成了院落里的常客。每日送来三餐,偶尔替他们打扫练功场,话依旧很少,却渐渐不再像最初那般怯懦。她会在聂风练拳累了时,悄悄递上一壶水;会在叶孤城研究古籍时,默默收拾好散落的书籍;甚至会在步惊云练掌到深夜时,留下一盏亮着的灯笼。
叶星辰总爱逗她:“孔慈,你是不是怕云堂主呀?”
孔慈总是红着脸摇头,却在西门吹雪看过来时,飞快地低下头。
叶孤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却无波澜。他知道孔慈在原剧情里的纠葛,也清楚雄霸早已将她视为棋子,只是如今看来,孔慈还是有眼光的,竟然看上了西门吹雪。
他又看了眼聂风,嗯,好吧,这小屁孩还一点看不出长大后英俊潇洒的样子,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两年时光转瞬即逝。
聂风的“风神腿”已初窥门径,身形灵动如风,笑起来依旧温和,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坚韧,还成为了“神风堂”堂主;断浪离开了天下会,据说去了南方闯荡,临走时给聂风留了封信,字里行间满是不甘与傲气;叶星辰长大了不少,剑法越发凌厉,性子却还是跳脱;孔慈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只是看向西门吹雪的眼神,带着几分怯生生的仰慕。
而西门吹雪,已长成十五岁的少年,身形挺拔,玄衣染霜,排云掌练得出神入化,周身的寒气比往日更甚,只是在叶孤城面前时,才会卸下冷硬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