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武侠之白云城主的每一天

第24章 霍休的青衣楼

2126字

万梅山庄的夜来得早,暮色像浸了墨的棉絮,一点点铺满梅林。老杨提着一盏灯笼,在回廊下转悠了两圈,见梅林里的烛火还亮着,便笑着对守在门口的小厮摆手:“去,把庄主隔壁的客房收拾出来,叶城主今晚歇在这儿了。”

小厮应着跑开,老杨望着梅林里那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捋着胡子笑得合不拢嘴。庄主自住进这山庄,除了陆小凤那混小子,还从没留谁住过,叶城主可是独一份,陆小凤不算,他是自己死皮赖脸留下的,毕竟万梅山庄日落之后不留客也不见客。

庭院里,西门吹雪与叶孤城面前各放着一杯冷茶,烛火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二人并没有说其他,只是偶尔说两句关于剑的见解,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显安心。

“明日我便回了。”叶孤城看着烛芯爆出的火星,轻声道。

西门吹雪“嗯”了一声,墨色的眼眸在烛光中沉静如潭:“一路顺风。”

没有挽留,也没有不舍,仿佛这短暂的相聚与别离,本就是寻常事。

次日天未亮,梅林上还沾着一层薄霜,叶孤城已起身。老杨早就备好了早饭,热腾腾的羊肉粥配着酥脆的葱油饼,吃得人浑身暖和。

“叶城主慢走,过些日子山庄的葡萄熟了,老奴让人给您送些去。”老杨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装着刚出炉的点心,“这是庄主让给您带的,路上垫垫肚子。”

(真好,又是西门吹雪风评被害的一天!)

叶孤城接过食盒,朝西门吹雪的方向望了一眼,卧室的窗纸还暗着,想来是还未起。

他笑了笑,对老杨道:“替我谢过西门庄主。”

月白的身影踏着晨霜,很快消失在梅林尽头。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西门吹雪才推开卧房的窗。晨风带着霜气灌进来,吹得他衣袂微扬。他望着叶孤城离去的方向,墨色的眼眸里没有波澜,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那里还留着一丝屋内的温度。

直到看不见人影,西门吹雪才转头看向笑呵呵的老杨背影。

老杨突然有些冷的打了个哆嗦,噫,年纪大了,不抗冻了,回去加件衣服。

而此时的叶孤城,已坐上前往白云城的马车。车帘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他手中的一张地图,上面用红笔圈着一个隐秘的山谷,旁边写着三个字:青衣楼。

“城主,”随从在车外禀报,“探查到青衣楼的总坛就在断魂谷,里面囤积的金银珠宝至少有百万两,还有不少从各地搜刮来的古董字画。”

叶孤城将地图折好,指尖敲了敲车壁,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意:“没有被发现?”

“是。”

“继续盯着,让人渗透进去。”叶孤城低声吩咐。他要的可不是青衣楼,一个注定要消失的杀手组织他可没兴趣,还有几年剧情开始,以陆小凤那性子,看似散漫,实则比谁都执着,被他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青衣楼惹上他,无异于自寻死路。

江湖恩怨,杀戮纷争,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但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却让他动了心思,白云城拓展商路正需资金,这些来历不明的金银,正好可以“取”来用用,毕竟没有谁会嫌弃自己钱太多。

“通知下去,”叶孤城对随从道,“我需要青衣楼的详细内部地图,不要刻意探查,分散获取即可。”

该说不说,陆小凤和死亡小学生差不多,不管认识不认识,和他有关的走哪死哪。

珍爱生命,远离陆小凤。

马车碾过石子路,发出“轱辘”的声响。叶孤城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脑海里却闪过万梅山庄的梅林,闪过那幅题了诗的寒梅图,还有西门吹雪抿唇时那细微的局促,年轻的剑神真是个不错的朋友。

或许,等他回到白云城,该再送些深海的药材去万梅山庄。他记得,西门吹雪喜欢酿酒擅医术,药酒似乎也不错。

车窗外,朝阳正冉冉升起,将前路染成一片金黄。

江南的雨总是缠绵,像扯不断的丝线,把苏州城的青石板路润得油光锃亮。

陆小凤撑着那把破扇子,扇骨上还沾着昨晚在酒楼蹭饭时溅上的酱油渍,慢悠悠地走在巷子里,鼻尖萦绕着雨丝混着栀子花的清甜味。

“我说老胡,你这桂花糕再这么甜下去,怕是要把苏州城的蜜蜂都招来了。”他往嘴里塞了块温热的糕点,含糊不清地对街边摊贩笑道。

老胡是个矮胖的老头,正忙着用油纸包糕点,闻言翻了个白眼:“也就你陆大侠挑三拣四,别人想吃还吃不上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真的,你听说了吗?城西张大户家,昨晚出事了。”

陆小凤挑眉:“出事?张百万家有护院二十,家丁无数,能出什么事?”那张百万是苏州城里有名的暴发户,靠倒卖丝绸发家,为人吝啬,却极爱摆阔,家里的金银珠宝据说能堆成小山。

“死人了。”老胡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往四周瞟了瞟,“听说全家上下三十七口,一夜之间全没了气,死状一模一样,都是七窍流血,脸上还带着笑。”

“带着笑?”陆小凤的脚步顿住了,刚咽下去的桂花糕在喉咙里卡了一下。七窍流血是中了剧毒的模样,可带着笑死去,就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了。

“官府的人刚封了门,说是邪祟作乱,让百姓别靠近。”老胡搓着手,脸上带着惧意,“但我今早去送糕时,看见张府后墙有个洞,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凿开的,边缘还沾着点黑灰。”他四周看了看,见附近没人,小心凑上前低声说道:“我悄悄上前闻了闻,像……火药?”

陆小凤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神渐渐沉了下来。邪祟作祟?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邪祟”,十有八九都是人装的。三十七口人一夜毙命,死状诡异,后墙有破洞,还沾着火药灰……这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

“谢了你的糕。”他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放在摊上,转身就往城西走,破扇子在手里转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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