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如纱,缠绕吾身,叶孤城走出没多远,抬头看了看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眉心微皱。这一夜折腾了半宿,若是就这么回去补眠,倒显得有些浪费,白静那老妖婆既然敢对他动手,总得让她再“忙”些才是。
心念微动,他身形一闪,飞速回到了宅子,过了一会从房中走出的不再是月白锦袍的公子,而是一个身着紫衣、戴着青铜面具的佝偻身影,步态间透着几分阴鸷,竟与白静有七八分相似。连声音都刻意压低,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
“朱家密道……沈天君的剑谱么……”叶孤城低笑一声,转身朝着与朱府的方向掠去。沈浪的父亲沈天君早年仗着一本家传剑谱纵横江湖,虽已去世,但其剑谱仍是江湖中人觊觎的对象。而那本剑谱就在朱家的密室中,他顺便把这个剧情也走了吧!
不到一个时辰,叶孤城便已抵达朱府外。府内静悄悄的,只有巡逻的护卫提着灯笼,在院墙下来回走动。他如狸猫般窜上墙头,借着阴影掩护,避开护卫的视线,轻巧地落入府内。
叶孤城却毫不在意周围的守卫,身形如同鬼魅,避开巡逻队,指尖弹出几枚石子,精准地打在暗处的警钟机关上,不是为了惊动守卫,而是让那几处机关暂时失灵。
书房的窗棂紧闭,他探指在窗框上轻轻一弹,木栓应声而落。推开窗户,一股淡淡的墨香扑面而来。叶孤城熟门熟路地走到书架前,按照早已打探好的消息,转动第三排最右侧的一本《论语》,书架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密道。
密道通向的地方包括一个由千年寒冰打造的密室,朱爷当年将天绝三式的心法和剑招分别藏于不同密室。而密室的机关则与北斗七星有关,这是碰到叶孤城的强项了。
迅速破解机关后,他拿起心法和剑谱准备离开密室。
出了密室后,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故意在护卫面前假装不小心暴露身影,
“什么人?!”
满意的看着追过来的冷家兄弟,故意露出面具和身形。
他才翻墙而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晨雾中。
离开朱府后,叶孤城运转身法全速离开。想来用不了多久,朱府就会炸开锅。
剑谱失窃,现场众人看见是白静的身影,冷家兄弟亲眼所见幽灵宫主的面具。
刺激!
果不其然,不到午时,朱府失窃的消息便传遍了附近城镇。仁义山庄震怒,当即点齐庄内高手,发誓要将白静碎尸万段,夺回东西。整个武林都被这消息惊动,无数双眼睛盯着幽灵宫的动向。
而此时的白静,正因为“夜半无言”的药性发作完,虚弱地躲在一处客栈里。听到手下汇报的事,气得差点吐血。她根本没去过朱府,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还没等她想出应对之策,仁义山庄的人马已杀到。白静带着几个心腹且战且退,身上添了好几处伤口,眼看就要被围杀,情急之下,竟朝着快活王的行宫方向逃去。
…剧情进行中…
就在白静与快活王见面不相识时,叶孤城早已换回原本的装扮,优哉游哉地回到了洛阳城内的宅子。
西门吹雪正在院中练剑,见他回来,收剑问道:“去哪了?”
“出去转了转,给白静找了点事做。”叶孤城兴致高昂叙述了自己的战绩,“仁义山庄正追杀她,估计这会儿她正跟快活王见面不相识呢。”
西门吹雪眼中闪过笑意。
叶星辰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长剑:“爹,你去哪了?父亲说你又去‘忙’了。”
“嗯,我给自己找了个休息的理由。”叶孤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先去休息会,晌午叫我。”
他转身走进卧房,倒头就睡。窗外阳光正好,院中的剑穗轻轻晃动,一切都显得格外安宁。
至于白静会不会被仁义山庄和快活王联手算计,又会不会真的吐露什么“秘密”,这关他王怜花什么事?
重要的是,这段时日他能放假了,而江湖的水,又被他搅得更浑了些。浑水摸鱼,才更有意思,不是么?
卧房内,叶孤城很快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昨夜的杀伐与算计,仿佛都随着晨雾散去,只留下困倦,和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局,在江湖中悄然发酵。
不过,话说武林外史的人晚上都不睡觉吗?有什么事白天进行不行吗?大部分时间按时睡觉,小部分时间去问西门吹雪的叶孤城发出疑问。
日头已过正午,卧房内的光线却依旧昏暗。叶孤城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像被温水泡过的棉絮,慵懒地团成一团。
以叶孤城的内力修为,他本来不会这么困,只是多年来形成的生物钟早已刻入骨髓,加上昨夜折腾了一夜,此刻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醒了。”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落在他的额角,带着熟悉的气息。叶孤城哼唧了一声,没睁眼,反而像只寻求庇护的猫,往那只手的主人身边蹭了蹭。
西门吹雪站在床边,看着他无意识的撒娇行为,眸色柔和了几分。他俯身,想将人叫起来,午膳早已备好,再睡下去,怕是晚饭都要错过了。
谁知刚弯下腰,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拽住。叶孤城闭着眼,手臂缠上他的脖颈,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含糊道:“再睡会儿……”
话音未落,一个带着睡意的吻便落了下来。算不上缠绵,更像是撒娇般的亲昵,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混着被褥的暖意,轻轻拂过西门吹雪的脖颈。
西门吹雪的动作顿住了。
他看着怀中人闭着眼,长睫微微颤动,脸颊泛着刚睡醒的红晕,像株被晨露打湿的玉兰,褪去了平时的凌厉,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喉结微动,他没再说话,只是弯腰将人抱起。
“唔……”叶孤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弄懵了,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终于掀开一条眼缝,“怎么……”
“用膳。”西门吹雪的回答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抱着他大步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