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通道渐渐宽阔起来,前方隐约传来风声,似乎通向某个巨大的空间。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圆形的石室。石室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着日月星辰的图案,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鼎下的石台上,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想必就是古楼兰真正的秘密所在。
“这就是……镇国之鼎?”沈浪走上前,打量着青铜鼎,眼中满是惊叹,“比传说中还要宏伟。”
叶孤城的目光却落在石室角落的一处暗门上,那里的石壁颜色略浅,显然是后来砌上去的。他走上前,用手敲了敲,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里面有人?”沈浪瞬间警惕起来,握住了腰间的铁剑。
叶孤城摇头,指尖在暗门边缘摸索:“不像,更像是……机关。”他找到一处凸起的石块,轻轻一按,暗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里面的景象,那是一间更小的石室,里面堆满了骷髅,看衣着打扮,像是数百年前的古楼兰卫士,显然是在这里守护秘密直到死去。
“忠于职守。”沈浪叹了口气。
叶孤城没有动那些骷髅,目光扫过石室,确认没有其他异常后,转身回到中央的青铜鼎旁,拿起那卷羊皮卷。羊皮卷上用古楼兰文字和中原文字对照着记录,详细记载了古楼兰的兴衰,以及他们留下的宝藏,那并非金银珠宝,而是一套完整的水利图谱和治沙之法。
“原来如此。”叶孤城恍然大悟,“楼兰的宝藏不是财宝,是这个。”有了这套图谱,便能在西域荒漠中开辟水源,甚至控制绿洲的形成,这比任何宝藏都要值钱。
沈浪也凑过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这东西若是落在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通道入口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塌了下来。
“不好!”叶孤城皱了皱眉,“有人来了,还触发了机关!”
沈浪迅速走到入口处查看,回来时脸色凝重:“通道被堵死了,我们被困住了。”
叶孤城握紧手中的羊皮卷,目光扫过石室,寻找其他出口。
看来,想带着这卷羊皮卷离开,没那么容易了。
石室的空气渐渐浑浊,叶孤城与沈浪分头寻找出口,最终在穹顶角落发现一处狭窄的换气口,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换气口外覆盖着厚厚的流沙,显然许久未曾开启。
“我先出去探路。”叶孤城将羊皮卷小心收好,抽出腰间的西域弯刀,那是他扮作“阿古拉”时特意准备的兵器,刀身弯曲,锋利异常。他运力于掌,猛地劈向换气口的石板,石板应声碎裂,流沙瞬间涌下。
沈浪立刻用剑支撑住缺口,叶孤城趁机匍匐爬出,在流沙中艰难地清理出一片空间,回头对里面喊道:“可以出来了!”
沈浪紧随其后,两人在沙地下挣扎着刨开通道,终于“哗啦”一声破沙而出,跌落在绿洲边缘的沙丘上。阳光刺眼,两人呛咳着吐出嘴里的沙砾,对视一眼,皆是对方略显狼狈的样子。
还未站稳,便听到湖边传来少年的呼救声。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十几个手持兵器的汉子正将少年围在中间,为首那人阴沉着脸。少年被捆着双手,脸上满是倔强,却难掩恐惧。
“抓住这小子,看那两个家伙出不出来!”汉子厉声喝道。
“找死!”沈浪怒喝一声,拔剑出鞘,剑光如练,瞬间冲了过去。他的剑法看似随意,却招招精准,转眼便挑落了两人的兵器。
叶孤城也不含糊,反手拔出双刀,刀光如弧,带着西域刀法的狠辣与迅捷。他身形飘忽,在人群中穿梭,双刀舞动间,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便有几人捂着手腕惨叫,兵器落地。
两人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沈浪的剑如行云流水,牵制住大部分敌人;叶孤城的刀如狂风骤雨,专破破绽。不过片刻,汉子带来的人马便已溃不成军,要么被打倒在地,要么跪地求饶。
汉子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想要逃跑,被叶孤城反手一刀架在脖子上,动弹不得。
“你是什么人?”叶孤城语气冰冷的故意问道,刀身微微用力,割破了对方的皮肤。
汉子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道:“快活林……”
沈浪上前将少年解开绳索,少年扑到沈浪身边,眼眶通红:“沈大哥……”
“别怕。”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叶孤城道,“我们先把这些人绑起来。”
处理完残局,湖边终于恢复了宁静。夕阳西下,将湖水染成一片金红,胡杨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落在三人身上。
“其实……我不是普通的人。”少年深吸一口气,看向叶孤城与沈浪,眼神中带着与年龄不符的郑重,“我是楼兰遗民,我们的族人世代守护着绿洲,可这些年风沙越来越大,绿洲在不断缩小……我听说楼兰宝藏里有治沙之法,才跟着沈大哥出来寻找。”
叶孤城闻言,从怀中取出那卷羊皮卷,递到少年手中:“这就是你要找的治沙之法,还有水利图谱。”
少年愣住了,颤抖着双手接过羊皮卷,翻开一看,眼中瞬间蓄满泪水:“是、是真的……我们有救了!我们的绿洲有救了!”他对着叶孤城深深一拜,“多谢!多谢!”
沈浪看着少年激动的模样,眼中带上欣慰,转头对叶孤城道:“兄台,这次多谢你。”
少年突然取出匕首,把羊皮纸一分为二,把水利图谱交给了叶孤城,“这个给你,这是你找到的,理应有份。”
“好。”叶孤城不客气的收下了,转身走向湖边的骆驼,“我该走了。”
“等等!”沈浪上前一步,看着他翻身上驼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叶孤城骑在骆驼上,回过头,夕阳的金辉落在他那张深邃俊美的面容上,眉眼间带着几分洒脱,几分神秘。他扬了扬手中的缰绳,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清晰地传到两人耳中:
“阿古拉。”
话音落,他轻拍骆驼,转身向着茫茫大漠走去。
骆驼的蹄子踩在沙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身影在夕阳下拉得越来越长,渐渐与黄沙融为一体。枣红色的外袍在风中飘动,像一抹跳跃的火焰,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沈浪站在湖边,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少年捧着羊皮卷,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夕阳沉入沙丘,天空渐渐暗了下来,绿洲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