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浴房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白影如鬼魅般窜了进来,手中长剑直取浴桶中的人。
正是林朝英!
她打不过王重阳,又气不过那日的冷遇,便想着趁他沐浴时偷袭,即便伤不了他,也要让他当众出丑,折了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气焰。
“王重阳,看你这次如何……”她的话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戛然而止。
浴桶中坐着的,根本不是王重阳!那是个陌生男子,青丝披散,肌肤胜雪,正抬眸看来,一双眼睛清亮如寒星,带着被惊扰的不悦。水汽缭绕中,他半露的肩头线条流畅,水珠顺着肌肤滚落,竟有种惊心动魄的清艳。
“你是谁?!”林朝英惊得后退一步,长剑差点脱手。这不是全真教的人!王重阳的房里,怎么会有别的男子沐浴?
叶孤城眉头微蹙,眼底寒意渐生。是个女人?
这时出现的,应该就是林朝英,几次找西门吹雪麻烦的人,没想到竟如此不管不顾,敢闯到浴房来袭击。
水汽氤氲的浴房内,叶孤城并未起身,只抬手轻拍水面。
“哗”的一声,数道水花应声而起,在空中骤然凝结成锋利的水剑,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林朝英面门。
这一手看似随意,却暗含“弹指神通”的精妙,力道与准头丝毫不差。
林朝英惊觉不对,仓促间旋身躲避,白影翻飞如蝶,堪堪避开水剑的锋芒。水剑撞在墙壁上,化作水珠四溅,打湿了她的裙摆。
就在她身形未稳的刹那,叶孤城已如离弦之箭般从浴桶中跃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随手扯过架在桶边的浴巾,动作利落地裹住下身,足尖点地时已稳稳站在浴桶旁,长发上的水珠顺着颈项滑落,滴在坚实的胸膛上,却丝毫不减他此刻的凌厉气势。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林朝英来不及反应。她看着眼前这个赤着上身、只裹着浴巾的男子,那张俊美的脸上毫无慌乱,只有冰冷的审视,竟让她一时忘了自己的来意,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不等他开口,林朝英已意识到自己找错了人,脸颊涨得通红,又羞又怒,转身就想跳窗逃走。
“砰!”
一柄长剑破窗而入,寒光凛冽,直指她的后心!剑势之快,之狠,带着凛冽的杀意,显然是动了真怒。
林朝英惊出一身冷汗,猛地向前扑出,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长剑擦着她的后背刺入墙壁,剑身嗡鸣震颤,入木三分,可见出剑之人的力道有多惊人。
她惊魂未定地回头,看向窗外那道隐在风雪中的身影,正是王重阳。他虽未现身,那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却如实质般压来,让她心头剧跳。
“王重阳!你竟要杀我?!”林朝英又气又恨,指着西门吹雪,声音都在发颤。
叶孤城拢了拢浴巾,走到墙边拔下那柄长剑,指尖拂过冰冷的剑身,淡淡道:“还不走。”
窗外的风雪更紧了,西门吹雪的声音从外间传来,冰冷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滚。”
他在房内听得真切,若非顾及叶孤城还在浴房,这一剑绝不会只是警告。
林朝英看着叶孤城手中那柄仍在嗡鸣的剑,又感受着窗外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道自己今日讨不到好,反而落了个天大的难堪。
她咬着牙,狠狠瞪了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一眼,转身飞快的掠出窗外,白影很快消失在漫天风雪里,只留下一句含糊的狠话,被风雪卷得支离破碎。
浴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水汽蒸腾和窗外的风雪声。叶孤城将长剑放在一旁,抬手揉了揉眉心。这林朝英,当真是难缠。
浴房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屋外落雪的声音。叶孤城看了看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和大开的窗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是什么事啊!没想到林朝英也是个骄傲的暴脾气,王重阳留下的烂摊子也不知该怎么处理。
叶孤城挥手用内力关上窗户。
西门吹雪推门走了进来,目光落在他微湿的发梢和未着上衣的身体上,连忙从架上取过毛巾和衣物递给他:“仔细着凉。”
叶孤城接过毛巾擦着长发和身上的水珠,再把衣服穿上,感受着那份暖意,看着西门吹雪紧绷的侧脸,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怎么?怕我被人看了去?”
西门吹雪捉住他作乱的手,指尖微用力,语气却软了下来:“嗯。”
坦诚得让叶孤城一怔,随即失笑。
他反手握紧西门吹雪的手,将人拉得更近:“好了,人已经走了。倒是你,刚才那一剑,差点把这房子拆了。”
西门吹雪看着他眼底的笑意,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无事。”
叶孤城挑眉:“哦?拆了没事?还是你不生气了?”
西门吹雪不答,只是拉着他往外走:“去喝杯热茶暖暖。”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浴房门口,水汽渐渐散去,只留墙上入木三分的窄洞。
“别气了。”叶孤城伸手扯了扯他被雪打湿的衣襟,“不过是个执着的女子。”
西门吹雪转头看他,目光落在他微湿的发梢上,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懊恼:“抱歉。”
“无妨。”叶孤城故意调侃他道,“倒是你,反应够快。”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而是拉下叶孤城扯着他衣襟的手,握在掌心。
两人相携回房,将方才的插曲抛在脑后。窗外风雪依旧,室内却温暖如春。有些麻烦,既然避不开,便坦然应对便是。
另一边叶星辰原本是洗到一半发现忘记拿干毛巾了,准备先穿着脏的回去拿了重洗,刚走到静心居回廊拐角,就见父亲浴房窗户那里白影一闪,是那个总来找他麻烦的林姑娘!
他心里咯噔一下,猫着腰躲在廊柱后面,大气不敢出。这林姑娘胆子也太大了,光天化日,哦不,是爹爹在敢往父亲住的地方闯,难道忘了上次被他一剑挑飞长剑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