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后,剑舞也就是幽若,正如她突然的出现一样,又突然的离开了聂风身边,看来她的任务失败了,自愿回到了湖心小筑。
聂风想过寻找,但雄霸只回答她家中急事离开了天下会,聂风这才作罢。
这时雄霸安插在无双城中的探子接连失去联络后,雄霸让聂风去无双城查探探子的下落,同时毁掉无双城,取回无双剑,把独孤一方的人头带回来见自己。聂风领命后便打算乔装打扮来混进无双城。
聂风领命离开的那天,天是灰蒙蒙的。他换上一身粗布短打,将雪饮刀藏在行囊深处,脸上抹了些灰,看上去就像个寻常的行脚商人。临走前,他看了一眼练武场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的落叶在地面打着旋。
叶孤城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栏杆。雄霸的命令来得突然,探子失联不过三日,便要聂风去毁城取剑,甚至要独孤一方的人头,这般急切,显然不止是为了惩戒,更像是在借机试探聂风的忠心。
“他此去,怕是不易。”西门吹雪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白衣在阴沉的天色里成为唯一的亮色,“无双城经营多年,独孤一方虽不如雄霸张扬,却也绝非易与之辈。”
叶孤城点头,目光沉沉:“更可能的是……雄霸根本没指望他能活着回来。”
聂风混入无双城时,正赶上城中的祭剑大典。满城红绸飘扬,却掩不住空气中暗藏的肃杀。他随着人流走在街头,听着百姓议论今年的祭品比往年丰厚,心里却愈发沉重,这般繁华之下,不知藏着多少刀光剑影。
他寻了家客栈住下,夜里借着月色打探消息,却在途经城主府后花园时,撞见了一个白衣女子。她抱着一柄古剑,正在月下起舞,剑光如水,舞姿轻盈,竟与他雪饮刀的韵律隐隐相合。
“姑娘深夜在此练剑,不怕惊动旁人?”聂风按捺不住,轻声开口。
女子转身,月光落在她脸上,清丽绝伦,眼神却带着几分警惕:“阁下又是何人?为何潜入城主府?”
“在下聂风,途经此地,迷路了。”聂风坦然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剑上,“姑娘这柄剑,似乎是……无双阴剑?”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识得此剑?”
原来她便是无双城的守护者明月,手中的阴剑与城主独孤一方的阳剑合称无双阴阳剑,需得心意相通之人共使,才能发挥最大威力,也就是传说中的“倾城之恋”。
聂风与明月因剑相识,又因追查探子下落有了更多交集。他发现明月虽身在无双城,却对独孤一方的残暴早有不满,那些失联的探子,多半是被独孤一方察觉后秘密处决了。
“独孤一方为了巩固权势,杀过的人还少吗?”明月握着阴剑,指节泛白,“这无双城,早就成了他的私人刑场。”
两人心意渐通,在一次独孤一方设下的陷阱中,为了突围,竟无意间合练了“倾城之恋”。剑光交织,一阴一阳,刚柔并济,瞬间破开重围,威力震慑全场。
那一刻,聂风看着身边的明月,心中第一次有了除了天下大义之外的牵挂。
可这份牵挂,终究成了利刃。独孤一方察觉两人的威胁,设下死局,以全城百姓为质,逼聂风交出雪饮刀。明月为护聂风,也为护城中无辜,毅然举起阴剑迎向独孤一方的阳剑,以自身为引,催动倾城之恋的最后一式,与敌人同归于尽。
“聂风,活下去……”这是明月留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聂风抱着她渐渐冰冷的身体,雪饮刀插在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双城在烈火中崩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一场盛大的葬礼。
他最终带回了独孤一方的人头,也带回了无双剑,却像是丢了魂。回到天下会时,他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眼神空洞,径直走向雄霸,将人头与剑扔在地上,便转身回了自己的院落,关上门。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站在远处,看着他落寞的背影,皆是沉默。
“他心里有事。”西门吹雪低声道。
叶孤城望着聂风紧闭的房门,心中叹气,这克妻的倒霉孩子,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西门吹雪,这步惊云也克妻!还好换人了,他也算间接救了好几条命。
‘系统,现在这是我们自己的身体,那步惊云的步氏神族血脉还在吗 ?’
【宿主放心,根据主线剧情,步惊云是主角之一血脉是存在于现步惊云身体内的,你没发现他的精力更充沛了吗?可以夜战…】
‘行了,闭嘴。’叶孤城赶紧打断,这是大家能听的吗?!!
叶孤城拉着西门吹雪离开,聂风内心的伤痛只能他自己慢慢治疗了。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人的眼。天下会的灯笼依旧亮着,却照不进聂风那颗悲伤的心。
无双城的硝烟尚未散尽,天下会的旌旗已插遍了城头。雄霸站在城主府的高台上,望着脚下臣服的人群,嘴角的笑意却未达眼底。泥菩萨的上半段批言已应验大半,可关于下半生命运的谶语,始终像根刺扎在他心头。
“秦霜,聂风。”雄霸转身,目光落在阶下的两人身上,“你们即刻出发,将泥菩萨带回天下会。”他顿了顿,补充道,“传闻他常与一只火猴为伴,欲寻他,先得那火猴。”
“是,师父。”叶孤城应下,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聂风。
聂风比从前沉默了许多,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听到命令时只是微微颔首,眼神里没有波澜,仿佛天下事都已与他无关。明月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让他连笑都觉得沉重。
寻找泥菩萨的路比想象的时间要长一些,半个月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泥菩萨。老人坐在一棵古树下,怀里抱着只通人性的火猴,见了他们,只是淡淡一笑:“该来的,总会来。”
“请前辈随我们回天下会。”叶孤城拱手道。
泥菩萨摇了摇头:“回去?回那个吃人的牢笼吗?”他看向聂风,眼神悲悯,“少年人,你心上的伤,还在流血啊。”
聂风握紧了雪饮刀,指尖泛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