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个月,大理古城内的小院可算热闹起来。周伯通拉着叶星辰没日没夜地切磋,时而用左右互搏,时而耍空明拳,打得难分难解。
杨过就在一旁看着,叶星辰闲下来时,便教他基础的剑法招式,周伯通也时不时凑过来指点两句,虽然常常说着说着就跑题,却也让杨过受益匪浅。
周英则忙着处理大理的事务,他接了他外祖父的班,成了大理的一个将军,不过他偶尔也会过来看看,见父亲玩得开心,杨过学得认真,便也放心。
瑛姑依旧喜欢摆弄草药,见杨过身子骨弱,还特意给他配了些调理身体的药,让他每日煎服。
杨过在这样的环境里,渐渐褪去了身上的野性与警惕,眼神里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灵动。他跟着叶星辰学剑,跟着瑛姑认草木,跟着周英听些大理的风土人情,日子过得充实。
一个月后,叶星辰估摸着桃花岛的采购船该出动了,便决定带着杨过回去。
“周师叔,小英,我们该走了。”叶星辰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对前来送行的周伯通父子道。
“走这么快?”周伯通不乐意了,“再多待几天!我新练的这套掌法还没跟你试过呢!”
“下次吧,”叶星辰笑着拱手,“我得带徒弟回桃花岛见见我爹。”
杨过也跟着行礼:“多谢周师叔祖,周师叔这些日子的照拂。”
周伯通摆摆手,塞给杨过一个弹弓,是他亲手做的,有点粗糙,但胜在真心:“拿着玩!下次来,师叔祖教你玩弹弓!”
周英送他们到码头,递过一个包裹:“里面是些大理的特产,带回去给黄伯父和师叔尝尝。”
“多谢小英了。”
“叶哥,我这么大了,能不能别叫小英了?!”
“不能。”
船缓缓驶离码头,杨过站在船头,回头望着越来越小的几人,心里有些不舍。叶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舍不得,以后有机会,再带你来。”
杨过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弹弓,眼神亮了起来。
船行数日,终于抵达桃花岛附近的海域。叶星辰熟门熟路地带着杨过在一处码头停下,这里是桃花岛采购船每次停靠的地方。
“等着,咱们得搭个顺风船。”叶星辰对杨过笑道。
果然,没过半日,一艘货船就驶了过来,船上装着满满的物资。叶星辰吹了声口哨,船上的老仆认出了他,连忙放下小艇。
老仆对遇到他一点惊讶都没有,他已经习惯了。
叶星辰跳上小艇,把杨过也拉了上来,“我跟你的船一起回去。”
货船缓缓驶入桃花岛的港湾,穿过熟悉的海域,进入阵法。这次阵法虽改良了,但采购船是特例,每次出来,他爹都会给采购的人一条安全的行驶路线,所以他只要上船一起走,就能顺利进入岛内。他拉着杨过站在甲板上,指着远处的梅院方向:“看到没?那就是我爹住的地方,我爹和师父估计正在下棋呢。”
杨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片青瓦白墙隐在桃花林深处,云雾缭绕,像画里的仙境。他心里既紧张又期待,那就是师父的家,以后大概也是他的家了。
船靠岸后,叶星辰带着杨过跳下船,熟练的往梅林走去。
“别怕,我爹看着严肃,其实挺好说话的。”叶星辰回头对杨过笑道,“就是我师父,话少,你别被他吓到。”
杨过用力点头,握紧了拳头。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跟着师父,来到这个地方,是他人生里最幸运的一天。
梅林深处,晨露未晞,空气里浮动着清冽的梅香。
叶星辰站在阵法边缘,对着层层叠叠的梅林大声嚷嚷:“爹!我回来啦!还带了个徒弟回来,快放我进去啊!”
他的声音在梅林里回荡,惊起几只早起的飞鸟,扑棱棱地掠过枝头。杨过站在他身后,紧张地攥着衣角,看着眼前这片仿佛被迷雾笼罩的林子,光影交错间,仿佛有无数条路,却又好像条条都是死胡同,让人望而生畏。
梅院的书房里,叶孤城正临窗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手指捻着书页,动作轻缓。听到那声熟悉的呼喊,他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重重梅影,落在阵法边缘那个熟悉的身影上。
“那小子回来了啊。”他低声道,不知是喜是忧。
不远处的空地上,西门吹雪正练剑。白色的衣袍在晨光中翻飞,剑光凛冽如霜,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极致的美感。
听到叶星辰的声音,他收剑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手腕轻旋,长剑归鞘,只留下一声轻响,与梅林里的鸟鸣相映成趣。
他抬步,朝着梅林外走去,白袍的衣摆拂过带露的草叶,悄无声息。
阵法边缘,叶星辰还在锲而不舍地喊着:“爹!师父!我真的带了个好徒弟回来,你们快看看啊!”
杨过被他喊得头皮发麻,师父滤镜碎了一地,他小声道:“师父,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没事,我爹就这脾气,嘴上不说,心里早就乐了。”叶星辰拍着胸脯保证,话音刚落,就见眼前的梅林一阵变幻,那条熟悉的小径豁然开朗。
西门吹雪的身影出现在小径尽头,白袍墨发,身姿挺拔如松。他的面容依旧年轻俊美,连肤色都是冷白的,眉眼深邃,却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场。
杨过看到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原以为师父的师父,怎么也该是和周师叔祖一样是胡子花白的老者,却没想到如此年轻,甚至比师父叶星辰看起来都要俊美。可那份深入骨髓的冷冽,又让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有点发怵。
叶星辰见到西门吹雪,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劲头顿时收敛了不少,连忙端正表情,拉过杨过介绍道:“师父,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杨过。”
杨过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弟子杨过,见过师祖。”
西门吹雪的目光在杨过身上淡淡一扫,那眼神平淡,却仿佛能看透人心。他微微颔首,吐出一个字:“嗯。”
简单一个字,却让杨过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进来。”西门吹雪侧身,让开了通往梅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