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两人靠在岩石上休息。叶孤城看着头顶交错的枝叶,忽然笑道:“不知道大哥现在跑到哪里去了,娘会不会已经气消了?”
“未必。”西门吹雪道,“泠夫人对选亲的事很上心。”
叶孤城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还得再躲几天。”
西门吹雪侧过头,看着他被火堆烤得微红的脸颊,伸手拂去他肩上的一片落叶:“这里挺好。”
叶孤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挺好。”
是啊,他们可以天天待在一起,逛街,吹风,散步,打猎,能不好吗?
午后,两人收拾好东西,打算再往深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打到更大的猎物。林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树木越来越茂密,偶尔能听到几声不知名野兽的低吼,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小心点。”叶孤城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弓。
西门吹雪点头,眼神变得更加警惕。原始森林的深处,总是藏着未知的危险,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具吸引力。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地上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堆,和空气中残留的肉香,证明这里曾有人来过。
在原始森林里待了数日,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收获远超预期。除了最初打到的野兔、锦鸡和狍子,他们还在更深的林子里遇到了一头斑斓猛虎,一番周旋后,叶孤城搭箭射中虎眼,西门吹雪趁势补上一剑,总算将这庞然大物制服。之后又陆续猎到了几只皮毛顺滑的狐狸和几只雪貂,皮毛都完好无损,算得上是上等货色。
“差不多该回去了。”叶孤城看着堆在临时营地的猎物,尤其是那张铺开后几乎能占满半片空地的虎皮,表示十分满意,“这些皮毛够给大家做些东西了。”
西门吹雪正在处理最后一只白狐的皮毛,随手将皮毛完整地剥下来,只留下薄薄一层皮下组织:“嗯。”
两人将处理干净的皮毛仔细卷起,丢进了叶孤城的系统空间里,才背着行囊往林子外走。
回到镇上的客栈,叶孤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西门吹雪去沐浴。连日来在林子里风餐露宿,身上早已沾满了泥土和血腥味,洗去一身尘埃,换上干净的衣服,才觉得浑身舒坦。
“你看这些皮毛,”叶孤城坐在窗边,借着阳光打量着摊开的皮毛,“这张虎皮够大,给娘做个垫子正好,冬天坐在上面暖和。”
西门吹雪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来,瞥了一眼:“嗯。”
“这只白狐的皮毛给远徵做个围脖。”叶孤城又拿起一张雪白的狐皮,“这张红狐的给紫商,她肯定喜欢这颜色。”
他又拿起一张油光水滑的黑狐皮:“这个给大哥,配他的黑色衣服正好。”最后拿起一张稍小些的虎皮,“星辰那小子就直接让他自己想想做什么吧。”
分配完别人的,叶孤城才拿起最大也是最完整的几张白狐皮,那狐皮毛色纯白,几乎没有杂色,摸起来柔软顺滑:“这个给你做件大氅。”
西门吹雪看着他手里的白狐皮,又看了看旁边那几张同样雪白、却更显珍贵的貂皮,伸手将貂皮拿起来:“这个给你。”
叶孤城愣了一下:“我不冷。”
“狐裘貂袖,映面生姿。”西门吹雪的语气坚定。
叶孤城有些好笑,也不再推辞,将白狐皮放下:“好,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
他心念一动,将这些皮毛都收进了随身携带的系统空间里,到宫门口再拿出来,到时带进角宫让人做出来。
“休息一晚,明天回宫门。”叶孤城放松身体,躺到床上,“不知道远徵有没有消气。”
西门吹雪在他身边躺下,将他搂住:“明天就知道了。”
一夜好眠。
次日清晨,两人收拾好东西,结账离开客栈,慢悠悠地往宫门走去。路上,叶孤城还买了些镇上的特色糕点,打算回去给宫远徵和叶星辰当赔罪礼,毕竟,他们跑了,招呼都没打一声,两孩子该生气了。
快到宫门时,叶孤城远远就看到宫门口的侍卫正在换岗,一切如常。
“走吧,回去看看。”叶孤城拍了拍西门吹雪的肩膀,眼底带着笑意。
想到那些即将被做成各式衣物的皮毛,叶孤城觉得,回去应该不会唉埋怨。至少,这些“战利品”足够让大家高兴一阵子了。
回到角宫时,正赶上宫远徵被泠夫人按着试穿一件绣满吉祥纹样的粉紫色长衫,发间的铃铛随着他的挣扎叮当作响,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娘,我回来了。”叶孤城强忍着笑意开口。
泠夫人回头见是他,先是眼睛一瞪,随即看到他身后跟着的侍卫手里捧着的皮毛,脸色顿时缓和下来:“舍得回来了,我到要看看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当那张斑斓虎皮被铺开时,泠夫人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家伙!这虎皮真漂亮!做个垫子正合适!”她转头瞪了宫远徵一眼,“别磨蹭了,你朗角哥哥带了新皮毛,赶紧去找人鞣制,再叫裁缝来,给你们看看能做些什么!”
宫远徵如蒙大赦,趁机溜到叶孤城身边,嘴撅的能挂油壶了,见泠夫人没看他,连忙低声抱怨:“哼,你可算回来了,再晚几天,我就要被泠姨打扮成姑娘了!”
叶孤城笑着塞给他一包路上买的桂花糕:“辛苦你了,这个补偿你。”又指了指那张白狐皮,“给你做围脖的,冬天暖得很。”
宫远徵这才转怒为喜,拿着桂花糕啃了起来。
不多时,宫尚角也回来了,他显然是听说了他回来的消息,此刻他脸上没表示什么,但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有个分担的了。当叶孤城把那张黑狐皮递给他时,他愣了一下,接过时低声道:“多谢。”他该死啊,弟弟出门还记得带礼物给他,他还想拉弟弟下水一起挨唠叨,随即他眼中闪过坚定。
宫紫商得知他回来了,特意从商宫跑了过来,此时摸着顺滑的红狐皮笑得眉眼弯弯:“朗角弟弟,你这眼光也太好了!这颜色配我的新裙子正好!”她当场就拉着裁缝比划起来,说要做一件冬裙,领口配上这红狐领子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