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吹雪带着叶星辰出任务去了,二人离开的第二日,叶孤城收拾了简单的行囊,决定回洛阳一趟,看看王云梦近况如何。
到了洛阳,他换上一身月白锦袍,头戴玉冠,腰间坠着玲珑玉佩,活脱脱一位游山玩水的富家公子。
洛阳城依旧繁华,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
叶孤城勒住马缰,正想下马买一份王云梦爱吃的点心带回去,却见街角转出几个流里流气的汉子,为首那人三角眼,满脸横肉,目光在他身上的锦袍和腰间的玉佩上转了几圈,眼中闪过贪婪。
“这位公子,留步!”三角眼上前一步,故意撞了叶孤城的马一下,随即哎哟一声摔倒在地,捂着腿哀嚎起来,“我的腿!我的腿断了!你得赔我!”
旁边几个汉子立刻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起哄:“就是!撞了人还想跑?”
“看你穿得人模狗样,怎么这么没良心?”
“赔钱!不然别想走!”
叶孤城挑眉,这碰瓷的把戏未免太过拙劣。他正想动手,却听一声爽朗的笑从人群外传来:“哈哈哈,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讹诈人,当这世道没人管了吗?”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如旋风般卷了进来。来人身形魁梧,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几分不羁的笑意,正是熊猫儿。他看也不看地上哀嚎的三角眼,反手抓住旁边一个汉子的手腕,轻轻一拧,那汉子便疼得嗷嗷叫,兵器“哐当”落地。
“滚!”熊猫儿一声怒喝,声如洪钟。
三角眼见势不妙,哪还敢装模作样,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一溜烟跑了。
“多谢兄台出手。”叶孤城翻身下马,拱手笑道,语气从容。
熊猫儿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事一桩!看公子面生,是外地来的?”
“正是,从江南来,路过洛阳,想四处看看。”叶孤城顺势答道,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酒葫芦上,“看兄台气度不凡,不知可否赏光,找个地方喝几杯?”
熊猫儿一听有酒,眼睛顿时亮了:“喝酒?好啊!我跟你说,洛阳城最好的酒肆就在前面,那里的‘烧刀子’,够劲!”
两人相携走进酒肆,叶孤城叫了满满一桌菜,又让店家上了两坛上好的女儿红。熊猫儿也不客气,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咂咂嘴道:“痛快!我叫熊猫儿,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在下王怜。”叶孤城随口编了个名,给熊猫儿斟上酒,“听兄台口音,像是北方人?”
“哈哈哈,我四海为家,哪都去过!”熊猫儿又干了一碗,脸上泛起红晕,“就是好酒这一口,只要有好酒,去哪都成!”
叶孤城见状道:“巧了,我这次来洛阳,收了几坛私藏的好酒,是江南名家所酿,口感醇厚,后劲却足,兄台若是不嫌弃,便送你了。”
“真的?”熊猫儿眼睛瞪得溜圆,随即一拍大腿,“够意思!王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他拿起酒碗,对着叶孤城一举,“我熊猫儿没别的本事,就是讲义气,以后在洛阳城,有谁敢欺负你,报我的名字!”
叶孤城与他碰了一碗,心中暗道这熊猫儿果然是性情中人。
两人酒过三巡,聊得愈发投机,从洛阳的风土人情到江湖趣闻,熊猫儿口若悬河,叶孤城则偶尔搭话,安静倾听,气氛十分融洽。
酒至酣处,叶孤城起身告辞:“时辰不早,我还有事要办,那几坛好酒我让人送到兄台落脚的地方?”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取!”熊猫儿连忙摆手,摸出腰间的酒葫芦揣好,“我住城外的破庙,王兄告诉我地址,我稍后就去!”
叶孤城报了间他旗下酒铺的名字,又递给他个牌子,与他拱手作别:“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王兄慢走!”熊猫儿站在酒肆门口,挥着手大声道。
叶孤城翻身上马,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等他走远,熊猫儿才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那利落的身手也不是个普通人啊!
“管他是谁,送我好酒的就是好兄弟!这次倒是我多事了,不过结交这么个朋友,不亏!”
说罢,他哼着小曲,脚步轻快地朝着叶孤城说的酒铺走去,满心都是那几坛好酒。
而此时的叶孤城,已快到云梦山庄山脚。他勒住马,回头望了眼洛阳城的方向,不由感叹,这江湖,果然处处是意外,遍地都是剧情人物啊!
云梦山庄的山门在暮色中透着沉静,叶孤城刚勒住马缰,便见老仆迎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公子回来了?夫人正忙着呢。”
“哦?她在忙什么?”叶孤城翻身下马,将缰绳递过去。
“夫人刚让人备了马车,说是要去赴宴。”老仆引着他往里走,“这几日夫人心情好得很,前天还让人采买了好些绸缎,说是要做新衣裳呢。”
叶孤城挑眉,跟着老仆走进正厅,果然没见着王云梦的身影。穿过回廊时,却听到后院传来丫鬟们的称赞声,他循声走去,只见王云梦正站在镜前,由丫鬟为她整理裙摆。
她穿了件烟霞色的锦裙,领口袖边绣着暗金色的缠枝纹,比起往日的素净,添了几分明艳。头上簪着支赤金镶珠的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娘。”叶孤城唤了一声。
王云梦回头,看到他,有些意外,随即问道:“回来了?正好,我要去赴赏花宴,你要不要同去?”
“不了,刚回来,想歇会儿。”叶孤城走到她身边,看着镜中容光焕发的人,“看您心情不错。”
“能不好吗?”王云梦拿起一支玉簪,在鬓边比划着,话中满是得意,“前几日,我让人端了柴玉关看中的三个密窟,里面的东西虽不算贵重,却够他心疼好一阵子了。”
她转身看向叶孤城,眼中带上厉色:“那柴玉关总想着算计别人,也该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这些年他欠咱们母子的,迟早要一笔一笔算清楚。现在嘛,先收点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