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次来这,是为了寻矿石?”沈浪放下碗,主动找起了话题。
“嗯,上次在秦岭得了些颜料石,这里的矿物颜色更浓烈,来寻一些。”叶孤城撕下一块胡饼,慢慢咀嚼着,“顺便看看玉石,做点小玩意儿。”
“颜料石?”沈浪来了兴趣,“你还懂作画?”
叶孤城谦虚道,“闲来无事,玩玩而已。”
两人聊着画技与矿石,从西域的赭石、雌黄,到中原的石青、石绿,竟意外地投缘。
西门吹雪一直保持着沉默着,只是偶尔不动声色地在叶孤城吃完手中东西时及时补上。
胡姬的鼓声渐急,舞姿也愈发奔放,酒肆里的气氛热烈起来。一个醉醺醺的壮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叶孤城,嘴里嘟囔着胡语,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脸。
“砰”的一声,壮汉的手腕被西门吹雪的剑鞘挡了一下,他甚至没回头,只用了三分力,那壮汉便疼得嗷嗷叫,酒水洒了一身。
“滚。”西门吹雪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壮汉这才看清他眼中的杀气,吓得酒醒了大半,连滚带爬地跑了。周围的人见状,再也不敢乱看,纷纷低下头喝酒聊天。
沈浪连忙打圆场:“这边有些汉子就是这样,你们别介意。”
“无妨。”叶孤城拿起纱巾,重新蒙在脸上,遮住了那份过于惹眼的容貌,“时辰不早,我们也该走了。”
“我送你们。”沈浪起身。
两人并肩走出酒肆,风沙比刚才更大了些,吹得纱巾猎猎作响。沈浪看着叶孤城被风吹起的衣袍,忽然道:“阿古拉,若是以后有缘,中原见。”
叶孤城停下脚步,侧头看他,纱巾下的眼睛弯了弯:“沈兄。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集市尽头,沈浪摸了摸下巴,对身边的人道:“这位阿古拉,真是个妙人。”
而此时的叶孤城,正牵着骆驼,听着叶星辰叽叽喳喳地说胡姬的舞蹈多有意思。
西门吹雪走在他身侧,忽然低声道:“西域人装扮不雅。”
叶孤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怎么?怕我被人抢了去?”
西门吹雪没说话,只是伸手,极自然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纱巾边角,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脸颊,带着微凉的温度。
叶孤城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漫天风沙,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
当然,他得承认他是故意这样装扮的,偶尔看看西门吹雪吃醋也是不错的体验。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怜花的记忆和黄药师的模板问题,他觉得自己的性子也变得有一丢丢恶劣了!真的只有一丢丢!
客栈的房间里,风沙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只余下一盏油灯摇曳,将光线拉得暧昧而绵长。
叶孤城刚解开腰间的金链和腰带,就被一股力道带得向后倒去,后背撞在柔软的床榻上,发出一声轻响。
西门吹雪俯身压了上来,白色的衣袍与他枣红色的异域长袍交叠,形成鲜明的对比。
“胡闹。”西门吹雪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叹息,目光落在他蒙着纱巾的脸上,指尖轻轻勾住纱巾的边缘,缓缓掀开。
露出的那张脸,在灯光下更显俊美惑人。深邃的眼窝,上挑的眼尾,此刻因惊讶而微微睁大,像受惊的波斯猫,眼底却映着跳动的灯火。西门吹雪的目光从他的眉眼滑到他的唇,那色泽饱满的唇瓣抿着,带着几分诱惑。
他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像沙漠里的热风,炽热而霸道。叶孤城下意识地想要抬手,却被他轻易握住手腕,按在床榻两侧。金链上的玛瑙珠子硌在掌心,冰凉的触感与身上的炽热形成奇妙的感觉。
西域的长袍本就宽松,拉扯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蜜色的肌肤,细腻而光滑,像被日光亲吻过的丝绸。脖颈间挂着的金质挂坠,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晃动,擦过锁骨,留下细碎的痒意。
叶孤城的脑子有些发懵,唇齿间都是对方清冽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风沙。他能感觉到西门吹雪的吻顺着唇角向下,落在他的颈侧,那里的肌肤更薄,触感也更敏锐,引得他微微颤抖。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荒诞的念头,幸好他易容用的颜料都是特制的,防水防油,就算这样亲密的触碰,也不会晕开掉色,只有用他随身携带的特制药汁才能洗掉。若是此刻脸上的妆容花了,那才真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西门吹雪加深的吻打断了。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走神,咬了咬他的唇瓣,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叶孤城闷哼一声,回过神来,抬手搂住他的脖颈,算是回应。
挂坠被蹭到一旁,露出更清晰的锁骨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西门吹雪的手轻轻拂过他敞开的领口,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所过之处,寸寸泛红。
“阿雪……”叶孤城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原本惑人的眼眸此刻更显水润,像含着一汪清泉。
西门吹雪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喉结动了动。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他散落在颊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耳廓,那里烫得惊人。
叶孤城的心跳如鼓,看着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像盛着融化的星光,温柔得让他心颤。
他觉得偶尔这样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当然,这是不可能的,他刚刚都亲到沙子了,论纱巾的重要性!!
油灯的光晕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一切都染上朦胧的暖色。
不知过了多久,吻才渐渐放缓。西门吹雪看着他脸上完好无损的妆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低头在他鼻尖上轻轻啄了一下:“你的颜料不错。”
叶孤城这才反应过来他竟看穿了自己刚才的念头,顿时有些窘迫,连忙伸手推他:“起来,一身沙子。”
西门吹雪却没动,反而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没有。”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让人心痒的意味。叶孤城的脸颊有些发烫,却不再挣扎,只是任由他这样压着,感受着彼此紧贴的胸膛。
窗外的风沙还在呼啸,屋内的灯火却愈发柔和。有些调皮的后果,他只能自己承受。